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分类:2026

作者:洬忱
更新:2026-02-21 18:56:15

  戚止胤温声道:“徒儿将要及冠,师尊却还想要为徒儿找个师娘?”
  声未着地,俞长宣搡起他:“逢场作戏罢了……”
  “好!那师尊也同徒儿逢场作戏吧。”戚止胤道,“徒儿也来坐坐这师娘的位子。”
  几息间,昏黑之中便传来唇舌交缠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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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小宣:^^?
  71:^^
  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72章 爱别离·蛊
  马蹄如雷霆,震在大雪织成的苍穹,雪下掩着两位偷欢人。
  这吻绵长,俞长宣几乎觉得戚止胤要将他腔中舌扯断,卷去。
  戚止胤将他锁在臂弯,纵使气息还能自鼻腔涌入,吐息却渐渐不畅起来。俞长宣便抵开他,别开脸去大口地喘气。
  可下一刻,冷梅香又逼近了,却没压上来。戚止胤同他的唇隔了不至三指距离,含混唤道:“夫君……”
  俞长宣一个激灵,忙不迭顺势仰颈,要去堵他的唇与那些离经叛道的词句。
  在这当口里,戚止胤倒坏心地扬起脸来,不受那吻,他问:“我本就是夫君明媒正娶来的,又非偷香窃玉,如今怎连一声‘夫君’也喊不得?”
  “我是你师尊!”俞长宣终于羞愤难当,很快却又收拾出个温声细语,有商有量,“既不亲了,就别再锁着人了吧?”
  昏晦之地,彼此瞧不着面孔,戚止胤不声不响,唯垂下头来。唇肉再次相贴时,模糊摹出他的唇角,俞长宣方知他在笑。
  戚止胤无师自通,唇舌功夫愈加厉害,俞长宣起先只能感受到两块肉在相搅和,不多时,一股战栗却窜入了他的头髓。
  俞长宣忙撇开脸,说:“够了。”
  戚止胤就将身子直起来,许久未言,嗓子已带上点哑:“不舒服?”
  这话要他怎样答?俞长宣捏住袖,淡笑:“阿胤不是说过,为师若受不住了便能喊停么?”
  “可夫君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觉着恶心。”戚止胤喘息放轻,手轻轻重重地捏在他的耳郭,“像是觉得……”
  “爽。”
  訇地,那淫词亵语有如石投水,激起千层涟漪。俞长宣不由得纳罕,昔日那心思单纯的崽子究竟去了哪儿?
  头顶,兵器相撞的响还在铿铿锵锵,一柄柄长刀刺入尺深积雪,翻找着。
  俞长宣一面分神留心着上头动静,一面推掉戚止胤伸来的手,可那人还是欺身过来了。这回,他就在戚止胤身上嗅着了从他身上沾去的兰香。
  马蹄杂沓,人声喧嚣,俞长宣心头愈紧了。
  有别于起初缓慢的开拓,戚止胤仿佛扫荡一般,在他口中翻搅。情至深处,就又喟出一声“夫君”。
  密匝匝的酥麻意和怖惧登时如蚁爬了俞长宣一身,他不禁喝道:“戚止胤,够了!”
  话方着地,戚止胤就叫俞长宣搡得趔趄两步。青火自俞长宣指尖冒出点尖儿,颤动着映亮了戚止胤的半张脸儿。
  那人的吻是烫的,此刻神情却冷似三尺冰。
  黑眸里跳动着火的青,眼波却是死寂一片,戚止胤失笑:“怎么?师尊退无可退,便要徒儿退?”
  “是不是唯有来日将我俩一道关进个逼仄窄室,如此,我们才能紧紧挨着一辈子?”
  他说得近乎有些痴了,眼底隐约晃红:“不对,师尊若跑了怎么办,不若……拿锁链?”
  俞长宣佯作镇定,抬手抚在他颊侧:“阿胤,天地既生你我,区别你我,则你是你,为师是为师。你我非泥巴可相融,皆不应束缚彼此,哪怕是因‘爱’。”
  戚止胤痛苦异常,撇头吻进他的掌心:“可徒儿抑制不住……师尊,徒儿不明白自个儿为何生了那般大逆不道的心思,百般想将师尊囚住,甚而渴望将自个儿片片切开,要骨头与皮下肉都能挨着师尊,缠着师尊……师尊啊,徒儿,为何不是您身上一块割不下来的肉?!”
  “爱本污浊,生此想法,并非你错。”俞长宣抚住他的面颊,说,“可你断不能如此行事。天地辽阔,光阴悠长,你这一生,并非每一刻都有为师,并非每一处都能寻着为师。阿胤,你应学着放手……”
  戚止胤就摇头:“师尊不欲受缚,徒儿便收起爪牙,安静跟在师尊后头。”
  “你难跟一辈子。”
  “不难。师尊不也知道的么?人虽弱小,不知寿命能延续多长。可凡是人,便有决定这寿命能有多短的本事。”戚止胤道。
  俞长宣眯起眼:“你在拿命要挟为师?”
  “不。师尊与徒儿非一体,来去自由,那么生死亦自由。”戚止胤耸肩,“难不成师尊也想要束住徒儿了吗?”
  话及此处,戚止胤见俞长宣面色沉得厉害,就含笑转了口风:“您既无情,便莫要再给旁人多余的希望。那魏祢今已死,徒儿便不再追究。可来日师尊若再如此,徒儿只怕真要犯疯病。”
  戚止胤最后在他额间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那师娘的位子,徒儿若坐不得,他人也休想。”
  梅香远了些,俞长宣就失神般耷下手去,后颈贴回石墙。
  数个时辰后,地窖门忽而启开,二人不约而同摸上了腰间佩剑,齐齐望向那门。
  外头光堪堪泄进来点儿,便见来者背光而立,单是一个剪影,便足叫人辨出那不属于凡人的狐耳与九尾——是妖!
  藏云铛然出鞘,戚止胤眸光犀利,道:“杀。”
  俞长宣却猛然将戚止胤向后一别,冲那妖说:“肆显,你莫再装神弄鬼。”
  “……肆显?”戚止胤制住藏云,露了嫌,“奚白没取了你性命?”
  “仰仗他撕毁了贫僧的人身,贫僧如今不是半妖,是妖了。”肆显侧身让道,说,“山上追杀你二人的人马已叫贫僧除尽,你们接下来往哪儿去?”
  “明知故问。”俞长宣瞟他一眼。
  肆显就噙着笑自林间拖来一辆简陋驴车,俞长宣定睛一看,才知那正打响鼻的乃褚溶月爱宠踢雪乌骓。
  “你可是食了雄心豹子胆了?”俞长宣叹声说,“拿溶月驴子拉车,他病没好,先要背过气去。”
  肆显还是嘻嘻笑笑:“贫僧乃这驴子的救命恩人是也!你不知道吧,那楼大人前脚方走,魏咏便下令烧毁楼府。这小畜生得亏有贫僧记挂着,早成驴炙了。”
  戚止胤点头:“倒真是畜生最知心疼畜生。”
  肆显干巴巴一笑,多年未见倒变得宽和起来,并不同戚止胤打嘴仗。
  戚止胤扫望着他,视线停在他唇角一点残血上,一针见血地问:“奚白道你若不娶妻结契,便会化作食人妖——你今朝便以食人过活么?”
  “不错。”肆显道。
  “你痛苦么?”
  “生不如死。”
  戚止胤便再一次提剑指向肆显,凛声:“你是为了溶月而来。”
  肆显抓着草料喂驴,并不否认。
  “肆显,溶月生就菩萨心肠,若知与你结契,能令你不再造杀生孽,定然乐意之至……”戚止胤的声色越发沉下去,“为免叫他为难,我不若当下便取了你性命!”
  肆显只笑:“贫僧在楼府蛰伏了多时,若当真想要同溶月结契,还需等至今朝?再说,就他那瘦弱病秧子,能满足贫僧吸食.精元的欲求么?”
  “阿胤,收剑。”俞长宣抬掌压在剑身,“魏咏若久未收到山上兵士音信,不难得知你我仍藏身此山,此地不宜久留。”
  “大道是走不了了,魏咏将你师徒四人连同楼雪尽划作金刀犯,眼下临近京城的各城皆加强了守备。就连御剑也不可,龙刹司头子由房椿接任,近来忙着巡天逮人,唯有山路能走了。”肆显说着,隐住狐耳与九尾,说,“……贫僧已吃饱喝足,估摸得有半月不会饥饿,恰巧闲来无事,便给你们驾车吧。”
  俞长宣默许了,停顿须臾才又道:“京城周遭多野山,若全走山路,只怕溶月等不起……可还有别路么?”
  肆显迟疑了会儿,道:“自是有一捷径的,只是难行呐……”
  俞长宣便问:“怎么?”
  肆显道:“第一道难关是穷山恶水,第二道难关是布在道中的银谷寨,人道是阴歌飘万里,寨中人疑有鬼助,进寨者有去无回……”
  俞长宣只又问:“能缩短几日路程?”
  肆显道:“少说能简省一月。”
  俞长宣捏着袖子里的药匣,说:“就走那条道吧。”
  因此事牵扯褚溶月的性命,饶是戚止胤那般最恨俞长宣走险路的,此刻也噤了声。
  踢雪乌骓食饱喝足后便吭呲吭呲向前走,肆显也知它不待见自个儿,不敢大催,如此在雪林中行了三日,路肉眼可见地缩窄了起来。再走了一阵,就遇了个极狭窄的石道,
  “卸驴。”俞长宣道。
  板车很快便被解下,三人牵着踢雪乌骓往前走,惟觉得光愈来愈暗,鼻腔塞满苍苔潮湿的腥。
  起初还攀在壁上的枯枝不知所踪,耳道忽涌入一点风摇叶的声响。
  在这样的凛冬?俞长宣困惑。
  呼——!一阵阴风遽然吹来,风中挟着芦笙高亢的乐音,伴着一阵尖尖细细的摇铃声。
  银铃拨动的细响愈发大了,尽头处倏地探出一道影。俞长宣勉力去辨,却看不出是少年还是少女,只见那人跳着蹦着,嘴里哼着咿呀山调。调子拖得好长,好若蚕般吐出一道好长好长的丝,将他们一圈一圈绕住,裹住。
  那身影时隐时现,俞长宣终生不耐,扶住朝岚剑柄,步步冲那虚影行去。
  遽然间,就听一道陌生声音绿风似的,轻盈地滑进他耳道:“阿哥,你有憾缘么?”
  “我……”
  铃!
  俞长宣乍然睁眼,竟坐身于一张陌生榻上。昏晦之地,他头顶喜帕一张,还叫人束住了双手。
  区区麻绳,往常只消轻轻一挣,便能催得绳断。可今时他耗尽力气,依旧动弹不得,甚而唤不出一丝一毫的灵力。
  他唯有挺身站起,设法甩下那张喜帕。如此,方知此刻正处在一陌生竹屋中。
  竹屋明净如洗,梁上垂着几缎艳布,墙壁又张贴有许多双喜。距榻不至十步的木桌上,还置着两杯游着蛊虫的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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