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分类:2026

作者:洬忱
更新:2026-02-21 18:56:15

  这样屈辱的姿势!
  难堪的心思还来不及消化,他二人相抵着,俞长宣便觉出了戚止胤那令人心惊的胀欲!
  幸而戚止胤仍为不经情事的童男,当下也不知如何品尝,只能深拧着眉头,双眼迷乱地顶着俞长宣:“师尊……我……难受……”
  床笫之欢虽与俞长宣这无情道仙尊相隔甚远,架不住他活得长,也多少识些皮毛。然而今朝显然要受罪的是他,他又怎会乐意教,只隐忍地侧过脑袋,咬住下唇:“别唤师尊!”
  然而不至一刻,戚止胤便红着眸子洒下眼泪:“师尊不要我了?”
  俞长宣前关突突跳,他最受不住戚止胤同他哭!终是慢回桃花眸,抬手去揩他的眼泪:“为师怎会不要你?”
  才接下一滴浑圆泪珠,当下便听得外头敬黎道:“我夜深睡不着,想着来寻大师兄吃酒呢!”
  俞长宣一抖,若是敬黎推门见戚止胤不在,十有八九要将段刻青引入他屋……
  正骨颤肉惊,戚止胤的眼泪又砸下来:“师尊既要我,又为何眼睁睁瞧着我难受,而不肯帮我?”
  俞长宣正为外头那二人费神,哪里顾得上戚止胤,只作了个要他噤声的姿势,焦急地望外,惟愿段刻青能设法拦住敬黎。
  却没有。
  敬黎的脚步声显然响至戚止胤那厢房前。
  俞长宣几乎心灰意冷,不曾想就在敬黎把戚止胤屋门叩响之际,段刻青哈哈一笑:“敬师侄,你师兄近来身子不适,估摸是因替你师尊引了鬼气。今夜你还是让他好生歇息吧……这酒,师伯陪你喝!”
  敬黎才不理会什么人情世故,直白道:“虽说你为我师伯,我多少得给你个面子,但你我远非熟识,何必同我套这近乎?”
  “嗨呀!”段刻青道,“师伯我能言善道,通情达理,你还有什么顾虑?”
  敬黎为难:“不……师兄若不成,那我便去寻师尊……”
  段刻青的声音登即冷沉下去:“你师尊大病初愈,能吃酒么?”啪一声,不知那掌落去了哪里,他只呲地又笑起来,“怎么?给师伯吓住了?走吧,咱们一块儿吃酒去,师伯给你讲讲你师尊当年事儿,这可是千金买不得的……”
  敬黎应是被这话诱惑了,脚步声渐趋远去。俞长宣眼底喜色盈满,才要抬腿踹开戚止胤,脚踝便被攫住了。
  不待俞长宣细想,一股钻心剜骨的贯穿之疼已逼得他遽然仰起了颈,清莹迸出的泪水就因此而斜入鬓角。
  “什……什么……”
  俞长宣想说些什么,却在那陌生的苦楚中作了哑巴,干涩的响就替代了他,在朔风中飘荡起来。
  疼!
  俞长宣眼中杀气近乎锁不住,黑魆魆地萦绕着他,可甫一见戚止胤那蕴着泪水的凤目,这股子怨恨便无处落脚——
  戚止胤又有何错?若无他在戚止胤心中栽下邪种,他岂会生这般歹心?岂会被迫违拗心中道义,染指一个无情之人?
  俞长宣生生受着那撕裂之苦,突地笑开了。
  他在取得血仙冢时便经人告知,这血仙冢一旦成熟,寄主必历一回颇难捱的散粉期。彼时唯有散出体内久积的邪精,方能缓解。
  原想着待那日到来,他便设法锁住戚止胤,拿手帮他抒解度过。再不济,就将他送去青楼人家,唤那些个熟于此事的哥儿姐儿帮个忙。
  哪里晓得今朝会步入这番田地?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如此笑着,那为人所强迫的苦痛就成了一场细雨在飘。
  既受之,则安之,他想,如若能叫戚止胤好过些,如若能叫戚止胤快些痊愈,拿他这不值钱的身子作一炉鼎,供其泄欲,又有何不值当?
  他不择手段至今朝,终究是把自个儿也当了器具。
  “师尊……”
  “呃!”俞长宣遥飞的神识,叫那一声低唤粗暴地捉回。激痛逼锐了他的五感,叫如今所感知的一切变得明晰,变得更加不可忽视。
  俞长宣六神无主,眼前竟浮现出前些日子旁观戚止胤铸剑的模样。
  那人紧抿唇线,全神贯注地盯着身前炉与铁,手上执锤,臂上青筋粗似青藤攀缘,
  铁块叫炉膛烧红,砰,重重一捶打就溅出噼啪火星,催得铁易了形。
  如今他便是戚止胤手下那铁,叫他锤炼,又叫他磋磨,连脏器都好似移了位。
  俞长宣泡在冷汗里,疼得肉与骨好似剥离,倒满意起那莫大的痛苦。
  这痛苦叫他清醒,也叫他恍惚,足叫他自欺欺人——自个儿仍是那涉遍沙场的悍将,一切痛苦不过是叫刀光剑影所携至!
  不曾想呼吸辗转间,苦痛俱被润去,难堪的酥麻就似潮水无情拍打而来,将他吞没。
  可这于俞长宣而言,才更似凌迟!
  霎时间,他又记起那先知鼎中被捆缚的俘虏,而眼下的自己正逐渐与那片影子重叠。
  俞长宣心头一紧,他身为无情道者涉足床笫之私已然违逆道义,又岂能堕落至那般地步?!
  万万不成!
  他不要戚止胤近似情人般的抚慰,他要的是惩罚一般的苦痛的给予与施加。
  他要将爱与欲切割,沾欲,而不触碰半点的情!
  于是俞长宣勾低了戚止胤的颈子,轻声说:“阿胤,不够,再给为师多点疼。”
  那话语落在戚止胤耳里,仿若惊雷,轻易便劈碎了他的理智。
  于是他近乎残暴地将俞长宣的双腿抱起,令那人脊骨弯得更是厉害,腰窝处几乎悬空。
  如此再捱来,俞长宣通身骨骼都似将散架一般,喀喀响动起来。
  俞长宣勉强松开显露脆弱的眉,只抵着枕,唇微微动了动,弯起水光盈满的眼。
  戚止胤经他这样刺激,便短促松开他,将他一把翻过来,大掌自后伸来,噌地卡住了他的喉结。
  渗入脊髓的痛苦,周而复始。
  牙痕落满他的后颈、肩头,每一落齿,都似在雪池子里留下一道红锈涟漪。
  俞长宣无声地承受,不落一泪,身后人的热泪却落进他的背沟里。
  俞长宣没了回头的余力,唯有低眉瞧着青丝坠枕,哭笑不得:“别哭。干什么总哭?”
  戚止胤只答非所问,说:“师尊我心悦你。”
  “胡说八道。”
  忘了那云雨止于何时,俞长宣睁眼时,昔日那堪称无瑕白玉的身子,已布满了各式血痕。
  身子倒很奇异地干燥舒适,就连昨夜那充斥帐中的麝腥味也不知所踪。
  他起先还在榻上懒着,忽而嗅到一股极重的血腥气,顿时坐身起来,觑着戚止胤背身跪坐在榻尾。
  心头一跳,俞长宣登时抻手将戚止胤掰过来,就见他抓着一把匕首,面上满是干涸的泪痕。
  俞长宣望着他的面庞,向下的余光中却满是血色,他近乎生了些恐惧,不敢垂目去瞧。
  他还是挪了瞳子。
  顿见戚止胤的一只小臂皮开肉绽,如砧板鱼肉那样的血糊糊。
  俞长宣喘息愈紧,戚止胤的手刹那便被他扯过去,他断喝一声:“戚止胤!你这是干什么,为师可曾反复叮嘱,不许你自伤?!”
  “弟子对师尊行尽腌臜龌龊之事……”戚止胤抬眼时,眸光不经意扫过他裸.露的胸膛,就叫其上的两粒肿红刺痛了双眼,他咬字极重,“弟子该死!!”
  戚止胤不着情绪地将匕首捧起:“还望师尊赐死。”
  说着,戚止胤嘴角流露出鲜血,黑气腾绕其身——那是孕育心魔的先兆!
  俞长宣先前盼他生心魔盼了许久,如今却半分欢喜也无,唯有一种遭人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为何?为何?!
  是他心疼戚止胤了吗?是他对戚止胤产生了真情了吗?
  不是!不是!!
  他翻箱倒柜,总算找着了借口,戚止胤如今自伤得厉害,若再叫心魔怂恿,只怕会自寻短见。
  如此一来,他还怎样杀徒证道?!
  俞长宣神情凝住一瞬,笑意旋即覆了上来:“阿胤,若昨夜之事叫你如此痛苦,不如忘却吧……”
  戚止胤瞳孔针缩,匆忙摇头:“不、不要叫我忘!弟子宁愿死,宁愿一辈子背债赎罪,弟子不愿忘!师尊!!”
  戚止胤的话音好急,又好畏惧。
  俞长宣却摸住他,温声说:“阿胤,为师不要你赎罪,为师才要赎罪。”
  话音方落,榻边那玉簪已飞进他掌心,叫他一举捅入了戚止胤的颈。
  白玉簪叫鲜血浸红,尽失本色。
  此为【封尘簪】,能叫簪受刺者忘却施簪者所望他失去的旧忆,并陷入半月昏沉。
  从前庚玄将这簪子给了他,还告诉他:“代清,你何时你感到万分痛苦,便拿这簪子刺向自个儿,如此一来,便能轻松过活。”
  俞长宣却是个宁可受苦,也不肯轻易遗忘旧事者。是故这簪子虽叫他终日佩着,却仿佛一件凡物。如今那玉簪刺入戚止胤颈中,几息间便散作了齑粉。
  戚止胤瞳孔涣散,渐渐便阖了上。俞长宣吻了吻他的额,说:“阿胤,好好睡一觉,起来时,天就亮了。”
  ***
  车帷外,山雪漫道,日光却分外明媚。
  戚止胤睁目时,自个儿正坐于马车车厢之中,脑袋抵着俞长宣的肩头。
  俞长宣膝上还睡着那化作一只幼虎的敬黎,只蜷着身子,睡得平稳。
  戚止胤几乎不忍心打破这安宁,只轻轻吞咽了一口唾沫。
  谁料就是这一声唤醒了俞长宣,他掐着眉心,笑道:“阿胤起了?”瞥了戚止胤一眼,见他锁眉不展,又笑,“怎一醒就摆这样的臭脸?”
  戚止胤的记忆尚停在俞长宣方从鬼界回来之时,不禁抿唇,说:“我们不该在松府么,怎么……”
  俞长宣就笑:“阿胤,你叫鬼气浸染,昏睡了少半月。”
  戚止胤虽十分讶然,倒接受得很快,只又问:“这期间可出过什么乱子?”
  俞长宣耷下眼睫,说:“乱子么……”那双浅瞳子挪向一盏搁在身边的天灯,苦笑溅出,“好多。”
  “阿胤,你可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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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小宣:^^……
  71:???
  [求你了]删改第十一版了,别锁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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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死·灯中世
  窗框外,雨雪淅淅沥沥落着。
  簪子已碎无影,唯有戚止胤颈侧留有一道血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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