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分类:2026
作者:消失绿缇
更新:2026-02-21 17:53:22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作者:消失绿缇 文案: 翰林院掌院温琢出身卑微,饱受欺凌,以至性格扭曲,喜好男色。 时适老皇帝病重,七子夺嫡正式吹响号角。 六皇子忽然
薛崇年倒吸一口凉气:“南屏和鞑靼,他们怎么搅合到一起去了!”
顺元帝单掌抵着额头,脸色黑沉:“看了这封密折,众卿有何想法?”
沈徵见顺元帝已经入套,适时开口引导:“父皇,儿臣近日研读《三十六计》,其中说,‘形禁势格,利从近取,害以远隔,上火下泽’。以今日局势观之,鞑靼若与南屏结盟,其利远胜于缔盟大乾,由此推之,鞑靼俯首称臣、遣使求亲,不过是虚辞欺瞒,意在麻痹朝廷,实则图谋与南屏互为犄角,孤立我天朝,再伺机南北夹击,渐次蚕食我大乾疆土!”
顺元帝本就心乱如麻,经沈徵点破,顿时又惊又怕:“太子说得有理……”
殿内众臣心中一紧。
此前和亲之议,朝堂大半官员皆表赞同,如今此事竟成鞑靼阴谋,他们这些曾力主和亲之人,处境便尴尬起来。
兵部尚书沉吟片刻,试图挽回:“陛下,此间恐有隐情误会。南屏定然是侦知鞑靼欲向我朝投诚,深惧我朝腾出手来专力南伐,故而遣人从中挑拨,意在毁我和亲之盟。伏请陛下宣鞑靼使者入殿对质,查明实情,切勿轻易废弃睦边良策,否则一朝失和,边烽再起,所需人力物力,何止千万啊!”
顺元帝眉头紧蹙,一时难以决断。
温琢余光扫向兵部尚书,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他垂着眼睫,抖开宽大的官袖,泰然起身,毫不客气地断言:“尚书大人此论,绝无可能。”
兵部尚书提眉:“温掌院,你——”
温琢道:“鞑靼归诚表章,系四月十一呈递朝廷,若南屏仅是事后听闻,再遣使臣星夜北行,按驿程算,待其使者抵达鞑靼,我朝和亲之盟早成定数,即便挑拨也无济于事。而今南屏使者恰于此时现身关外,足证双方早有私通,绝非临时构衅,以臣度之,恐非南屏主动挑拨,实乃鞑靼先自密结。”
兵部尚书一时语塞,面色涨红。
的确,南屏的情报速度,绝不可能远超大乾,唯一的解释,便是鞑靼主动将求亲之谋告知南屏,双方早已达成默契。
南屏得知此时,并未出兵侵扰南境阻挠结盟,反而异常安静,也刚好说明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大乾的阴谋。
洛明浦左顾右盼,看得一头雾水,沈瞋昨日还与他商议,此次珍贵妃失意,良贵妃得意,可想办法挑拨二者关系,令珍贵妃为己所用,谁想今日和亲之事就要告吹了?
谷微之忙腾身而起:“陛下!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万万不可将昭玥公主送入龙潭虎穴啊!”
薛崇年也随之道:“陛下,请即刻下旨捉拿鞑靼使臣团!臣愿亲审此案,定要将其明正典刑!”
顺元帝却沉默不语,指尖死死攥着御座扶手。
让一代帝王朝令夕改,当众承认自己被蛮夷欺骗,是极为失体面、损君威的事。
他既怒于鞑靼的胆大妄为,又不愿直面这难堪的现实。
沈徵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微怔之后,立刻明白了他固执沉默的根源。
自己钻研历史,曾见无数后人对封建帝王盲目崇拜,甚至幻想回到某个时代,与那闪耀在文字中的身影有所交集。
可真正置身于此,才真切明白,帝王终究是人,且是被权力扭曲,满是阴暗与自私的人。
世间的道德约束,从来只在普罗大众,不在九五之尊。
沈徵微微欠身,贴心递上台阶:“父皇,此次边军机敏,及早勘破鞑靼奸谋,百官明察,共析南屏与蛮獠私通之迹,父皇圣明决断,出其不意而制之,我朝非但尽纳其贡物,更得免倾国之危、边庭巨患。此绩播于天下,苍生闻之,必交口称颂父皇洞若观火。”
顺元帝缓缓放下抵着额头的手,转过脸,意外地望向沈徵,撞进他一双真诚肃然的眼眸。
心头的难堪与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宽慰与暖意。
他抬手紧紧握住沈徵的肩膀,终于露出满意,声音沉狠:“好!即刻将鞑靼一众使臣捉拿归案,枭首示众,以儆效尤,并将此事晓谕四方,震慑外敌!此事,着太子亲自督办。”
沈徵拱手行礼:“儿臣遵旨。”
第128章
丸耶被禁卫军从行馆锁拿时,满头雾水,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他起初还厉声追问缘由,奋力反抗,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禁卫军一脚踹翻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丸耶扯颈咆哮:“我要见大乾皇帝!”
可殿外甲士林立,无人理会他的狂吠,鞑靼一行五十余人,尽数被锁拿入狱。
温琢深知,此事绝不能给丸耶拖延辩驳的余地,于是暗中向薛崇年递了眼色。
薛崇年就算再天真,此刻也明白,温琢的意思,就是沈徵的意思,而如今太子的意思,重于一切。
他当即雷厉风行,连夜拟定罪状,判丸耶一行暗通南屏、图谋颠覆大乾之罪。
颠覆大乾是真,但勾结南屏委实冤枉。
刀光落前一瞬,丸耶仍在怒号:“放开我!你们可知我是何人?我乃鞑靼可汗阿鲁赤之子!尔等敢杀我,必遭鞑靼铁骑踏平!”
噗嗤!
血光飞溅,人头滚落,那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珍贵妃收到丸耶伏法的消息,泪水夺眶而出。
当日午后,她便亲自牵着昭玥,备了厚礼,往东宫登门拜谢。
但见文华殿中,沈徵正与温琢捧卷而读。
珍贵妃拉着昭玥上前,面色肃然,郑重无比道:“昭玥,跪下。”
昭玥当即双膝跪地,抬着一双漆黑澄澈的杏眼,望着沈徵。
“我李柔蓁一生爱憎分明,太子殿下保全昭玥,此恩此德,我母女永世不忘。” 珍贵妃声音微颤,“昭玥,给你太子哥哥磕头,谢他救命之恩。”
“谢太子哥哥!” 昭玥双手撑地,便要俯身叩首。
沈徵快步上前,一把托住她的小臂,轻轻将人提了起来。
“此事全赖温掌院运筹献策,我不过是代为执行。”
珍贵妃微一怔神,随即转向温琢,眸光微动,深深敛衽一礼:“我与掌院素无交集,今日蒙掌院鼎力相助,救我女儿于绝境,我感激不尽。”
温琢受不得贵妃大礼,忙侧身避过:“娘娘言重,此乃臣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沈徵抬手揉了揉昭玥的发顶,微微躬身,平视着小姑娘的眼睛:“昭玥,我知大乾祖训森严,对公主婚事多有规束。我向你保证,日后必不让你受制于宫中规矩,委身于不喜之人,蹉跎一生。”
昭玥似懂非懂,尚不能全然领会话中深意。
可珍贵妃听在耳里,眼泪却瞬间决堤,顺着脸颊簌簌落下。
她没想到,沈徵竟连这事都想好了。
她在后宫挣扎十余年,所求不过是沈赫登基后,能对昭玥多几分仁慈,护她一世平安。
可沈赫素来懦弱,早已成了规矩的附庸。
而从未受过她半分恩惠的沈徵,却能一眼看透昭玥的困境。
“殿下……当真?”珍贵妃捂着脸,悬了十余年的心,终于在此刻彻底放下。
“自然当真。”沈徵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昭玥,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昭玥疑惑歪头。
“这世间女子,多如你一般,婚事身不由己,一生依附于人,红颜薄命者数不胜数。三从四德、纲常规训如大山,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想要撼动这座山,需得有人挺身而出,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成为天下女子的表率,披甲执剑,自主命运。”
“我要你做这个人,用一代时光,改易风气,为天下女子斩断枷锁。”
这话一出,不光珍贵妃瞠目结舌,连温琢也骤然抬眼,惊愕地望向沈徵。
昔日沈徵向他剖白心迹,说要“掀了他的章法,废了他的律例”。
他当作最动听的情话,却心知此事难如登天,早已做好了不尽人意的打算。
可此刻他才明白,沈徵是如此郑重其事,更非只为取悦于他。
沈徵想掀翻的,远不止分桃断袖的桎梏,他心中记挂的,想要逆转的,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广阔。
温琢心头百感交集。
原来唯有悯察众生之苦者,方能悯察他一人之苦,唯有敢为天下不公抗争之人,才肯为他一人而抗争。
昭玥虽年幼,却知此话分量,于是攥握双拳,声音清脆而坚定:“我乃大乾公主,自当为天下女子表率,兄长放心,昭玥定会尽力,绝不辜负兄长所托。”
丸耶的死讯传到关外,守将厉兵秣马,以为鞑靼必倾兵来犯,却不料关外一片死寂,阿鲁赤全无兴兵之态。
细作深入大漠探查,才知鞑靼生了内乱,阿鲁赤负伤,已率残部远遁大漠深处,自顾不暇。
六月深春,许是热气太盛,顺元帝日渐食欲不振,神思倦怠,索性将朝中大小庶务,尽数托付给沈徵裁决。
黄亭经沈徵举荐,拟授吏部主事之职。
顺元帝如今懒理细务,只听司礼监奏报一声,便随口准了拟票。
恰逢此时,第一批经津海运抵京城的官粮入了仓。
此次海运试航极为顺利,粮食损耗微乎其微,运载量已然达到过往漕运的五分之一。
照此势头,不出数年,海运便有望取代漕运,成为京城粮饷供应的主力。
顺元帝听闻此事,心情大好,竟破例吃了一大碗白米饭。
谁知当晚,他便吐得昏天黑地,本就微弱的食欲彻底断绝,往后一日滴米未沾,也不觉饥饿。
他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瘦下去,太医们轮番诊治,一碗碗提振心气、滋养脾胃的汤药灌下去,却始终不见成效。
好在除了食欲不行,倒没见旁的毛病。
正所谓好事成双,就在朝堂为顺元帝忧心之际,刘康人带着从西洋置换来的作物种子回了京。
他此番出使,风尘仆仆,脸上晒得黝黑,身形却较绵州之时结实了许多,眼神也愈发坚毅。
刚抵京城,他未先入宫面圣,而是径直前往东宫,向沈徵详细禀报出使西洋的诸事,从风土人情到贸易往来,事无巨细。
沈徵细问了土豆、番薯等作物的培育之法,才笑着让他早点回家。
一别经年,刘元清再次见到儿子,不由老泪纵横,一把将他拥入怀中:“我儿辛苦了!平安归来就好!”
这个曾被他视作平庸无奇的儿子,如今已然撑起了国公府的整片天。
刘康人也红了眼眶,抬袖拭去眼角湿意,方才精神昂然道:“儿子此番出行,虽历经艰险,却也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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