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分类:2026

作者:消失绿缇
更新:2026-02-21 17:53:22

  且他身体不好,倒是忘了,太子也该找个女人陪伴。
  “好,那就将——”
  “父皇,儿臣不愿!” 沈徵忽然站起身,垂眸,双掌扣得很紧。
  顺元帝一蹙眉:“为何?”
  君慕兰立刻直起身子,担忧地望向他,心里却极为了然。
  沈徵大脑飞速旋转,顿了两秒,道:“儿臣无意异域女子,只爱大乾子民,父皇一片好意,儿臣铭记于心,但这明珠实在消受不起。”
  温琢抬起眼皮,定定地瞧着志得意满的沈瞋。
  他已经明白,沈瞋定然知道了他与沈徵的关系,这才想以此挑拨离间,让他再入梦魇。
  这时候,他绝不能插一句话,否则在皇帝眼里,他就很难解释了。
  他并非不相信沈徵,只是心有余悸,掌心也见了薄汗。
  保和殿中一时鸦雀无声,众人都屏息看着这对各执己见的父子,很多人甚至觉得意外,区区蛮夷女子罢了,谁收下又有什么区别?
  “我儿血气方刚,身边怎能没有女人伺候。”顺元帝深深望着沈徵,没来由地想起了谢琅泱那张血书。
  “儿臣心系海运一事,又关切出使西洋的近况,每日思虑甚多,实在无心消受。” 沈徵声音平静,却分毫不让。
  “朕不过是赐你一个女子而已,你竟在这殿上和朕作对?” 顺元帝心中略有不悦,可这不悦,更多来自他不愿细想的恐惧。
  沈徵毕竟是他的儿子,温琢又与宸妃如此相像……难道此事,也有后尘之说?
  沈瞋在一旁煽风点火,意有所指道:“太子,这女子多美啊,瞧瞧,很多大人都面露惊艳之色,你怎么半点都不动心呢?虽说肩上的担子重,可也不能不顾生活啊。喜欢大乾女子,日后再让父皇给你指婚便是,还是……你瞧不起鞑靼女子?”
  丸耶瞧见自己部落的明珠被如此薄待,脸也垮了下来。
  沈徵用余光冷冷扫了一眼,瞧见沈瞋的得意。
  他心中冷笑,收回目光,看向顺元帝身旁自己的母亲,定格两秒,垂下眼,忽的变得语塞:“儿臣……儿臣可否宴后与父皇详说?”
  顺元帝不解其意,君慕兰却收到了暗示,她心领神会,忽的掩唇,伏在顺元帝耳边,轻声道:“陛下有所不知,我君家与鞑靼数年作战,家父麾下将士死在鞑靼手中无数,我等亦杀了许些鞑靼之人,数十年的仇怨已经结下,非一朝一夕能解,家父定不愿徵儿与一鞑靼女子在一起,可他一生耿直忠心,断不会拂陛下的面子,所以只能在心头郁郁,太子这是孝顺,不愿外祖为难,才断不肯要这女子啊。”
  君慕兰这番话打动了顺元帝,想到永宁侯,他有有些惭愧,他如今要与鞑靼止戈休战,可君家却与鞑靼你死我活数十年,无数亲朋都死在关外,这份恨意想要消弭确是难事,这倒是他欠考虑了。
  顺元帝面色稍霁,顿觉自己多虑了,沈徵怎么可能与温琢有私情,那不过是谢琅泱死前胡乱攀咬,妄想泼温琢脏水罢了。
  但他转而又有些愁,那看来这事儿还得落在他身上,年高至此,又得一娇娆美人,传出去百姓还指不定如何骂他。
  关键他冤枉啊,他根本不好色啊!
  “罢了,太子有太子的难处,这位……明珠朕便收下了,可汗的好意,朕也收下了。”
  沈瞋瞠目结舌,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第125章 
  这下明珠归于何处,又成了难事。
  鞑靼特意献宝,奉于帝王,总不能像件嫌弃之物一样,随意处置。
  君慕兰拉开与顺元帝的距离,声音大了些:“陛下怜恤臣妾,方对鞑靼明珠之事迟疑未决,臣妾听闻鞑靼女子素善驯马,臣妾常往南苑驰马,不如令其随侍臣妾左右,这般,也算名正言顺入宫了。”
  顺元帝面露赞许之色:“如此甚好。”
  不知怎的,他竟觉得君慕兰不复往日的火爆脾气,反倒愈发通透温婉,善解人意。
  反观珍贵妃……一想起正午养心殿前她撒泼恸哭的模样,顺元帝心口便像堵了块棉花,说不出的难受。
  丸耶本也没指望明珠能在大乾位列妃嫔,毕竟她只是个寻常牧民之女,如今能随侍贵妃左右,已是十分体面。
  于是他面色也彻底和缓,拱手应下。
  明珠这才停止颤抖,仰头感激地望向君慕兰。
  一场小波澜就此平息,夜宴重归热闹,宾主尽欢。
  唯有沈瞋脸色沉郁,半点笑模样也提不起来。
  他没料到君慕兰竟会在这关头替沈徵解围,将顺元帝蒙混过去。
  但好在,顺元帝方才对沈徵的严厉斥责,说明他定然想起了谢琅泱那张血书。
  怀疑的种子一旦植入,只需一个恰当的引爆点,便能让沈徵与温琢万劫不复。
  戌时二刻,最后一滴酒落尽,天边清月被一层灰濛濛的雾气裹着,空气骤然浸了湿凉。
  丸耶喝得酩酊大醉,被亲信架着,跌跌撞撞往东华门去。
  顺元帝也疲态尽显,退席后便乘了轿辇,回寝宫歇息。
  殿前人潮散尽,温琢独自立在廊下,居于沉沉夜色里,幽幽望着头顶那轮灰月。
  忽的,肩膀一沉,随即一股暖意裹住周身,一件带着体温的蟒袍披在了他身上。
  温琢转头,沈徵伸手揽住他的肩,半扶半拉将他引向廊角的僻静处。
  “殿下!”温琢低低唤了一声,声音略显仓促,生怕被人撞见。
  “你是太子三师,我照顾你有何不可?”沈徵说得理所应当,顺势拉过他的手,指尖触到掌心的薄汗,便轻轻捏着那片柔软,“晚山在想什么?”
  温琢压低声音道:“沈瞋今日发难,绝非临时起意,他必定还留着后招,意在让陛下对你我生出疑心。”
  沈徵点头,手上力道微微收紧:“我也这么想,此事应当与谢琅泱有关,也怪我那时过于气愤,诛心痛快了,却留隐患。”
  温琢摇头:“你不挑明,谢琅泱也早就知道了,他在堂审上便说过‘我喜欢男人你心里最清楚’,也不知他是何时察觉的。”
  沈徵:“幸好母亲聪慧,替我挡了这一回。我猜她也知道了我与你的关系,但她从未与我聊过,也未表示反对,或许与她自小生在漠北,没受中原教条管束有关。”
  温琢起初仍有些紧张,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才放心地任由沈徵抱着,两人并肩沐于夜色之中。
  “或许,是娘娘在感情一事上也受尽苦楚,才更能对你我二人多几分怜悯。” 温琢顿了顿,抬眸看向沈徵,“不过既已摸清沈瞋的意图,我便有应对之法了。”
  “今日倒有一点,我很满意。” 沈徵忽然笑了,伸手抚过他的脸颊,在方才被人碰过的地方俯身贴上去,轻轻亲了亲。
  温琢被亲得一懵:“嗯?”
  沈徵手掌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抚过,语气有几分戏谑:“老师没有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劝我委曲求全,暂且收下明珠,免得惹父皇怀疑。”
  “……”
  温琢心头漏跳一拍。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念头的确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长久以来的规训与思维惯性,让他下意识地想以‘大局’为先。
  可与沈徵相处日久,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竟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变。
  他开始正视心底的独占欲,开始在意所谓的所有权,并将其冠以正当之名。
  “我不愿殿下与旁人相伴,纵使假意,也绝不可接受,我必殚精竭虑,穷极心计,不令自己再历那般锥心之苦。”温琢坦诚道。
  说这些话时,他仍有些惭愧,对未来的帝王而言,这无疑是过于苛刻的要求,而他竟将自己内心的阴暗与偏执,悉数剖白在沈徵面前。
  沈徵却笑了,眼中甚至惊喜:“记不记得,我向老师表露心迹时说,从今往后,老师只许有我一个,这件事很严肃。”
  温琢点头,他记得很深,沈徵那时还郑重警告他,离红颜知己远一点,其实他根本没有。
  “在大乾男子三妻四妾天经地义,是所有人都默认的共识,可在我来的后世,一人只可与一人成婚,这也是共识。”沈徵愉悦地和他解释,“若有人三心二意,朝三暮四,是会遭人唾弃的,所以老师不必自谴,你想让我独属于你,是完全正确且理所应当的事,这也会让我感觉被你深爱着。”
  “后世当真这么好吗?”温琢有些不敢置信,却又难掩向往。
  他惊讶时,会微微张着唇,眼睛圆溜溜的,清澈明亮。
  沈徵心头发烫,忍不住俯身品尝他的唇瓣,辗转厮磨直至充血,才感叹:“若有机缘,我定要将老师写到我的论文里,让我笔下的你永存于核心期刊中,千载百年,成为后世者研索考究无法绕开之辙迹。”
  温琢默了默。
  听不懂,但在说情话。
  于是他紧紧拥住沈徵的腰,仰头回应他的吻,低低喃道:“谢谢殿下。”
  不知何时,宫道上积了洼水。
  君慕兰刚过交泰殿,绣鞋便踩进了水洼里,凉意瞬间浸了鞋底。
  她刚安置好鞑靼明珠,听闻珍贵妃还在养心殿前跪着,便折了道过来看看。
  宫女忙低唤:“娘娘,地上湿滑,奴婢给您换双鞋吧!”
  君慕兰摆手止了她的话音,脚步反倒快了几分。
  穿过朱红门洞,赫然见一抹粉紫身影跪于金砖之上,摇摇欲坠,身子几近弓成一团,唯有双手撑着地面。
  养心殿房门紧闭,贴身婢女哭着劝了半晌,她却始终执拗不动。
  君慕兰对珍贵妃素来没什么好感,也知道那哑巴宫女的事是珍贵妃动的手脚,但此刻她并非来幸灾乐祸的。
  瞧皇上的态度,昭玥和亲之事怕是已成定局,珍贵妃跪在殿前,痛不欲生的模样,就如当年的她。
  只不过沈徵为质,尚有归来的可能,而昭玥这一走,怕是今生都难与珍贵妃相见了。
  皇上宠爱珍贵妃十余年,可在江山社稷面前,还是绝情至此,她们后宫女子的怨憎爱恨,终究太渺小了。
  跪到这时辰,珍贵妃的双腿早已没了知觉。
  她一日水米未进,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冷汗层层浸透了衣衫,头上的珠簪也坠不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全凭一口气撑着,时至今日,方知哪有什么地位显赫,圣宠在身,她唯一的武器不过是双能曲能跪的膝盖。
  她死死盯着养心殿内,等皇上一个回应,哪怕是一句斥责,也好过不闻不问。
  可就在这时,养心殿内的烛灯突然熄了,窗棂上的明瓦刹那间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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