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9 09:03:05

  他由衷地感慨道:
  “前几日还刮风下雨,冷得臣妾还以为冬天又折返了呢。可陛下一来,就好似把春天一同带来了,处处都变得暖融融的。”
  宗庭岭凝视着日光下的童子歌,那金色的光芒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洒落在他身上。
  他身着五彩的华服,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金丝绣制的花纹精致细腻,头上的珠翠更是熠熠生辉,明珠圆润饱满,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珠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童子歌整个人在这光芒的映衬下,美得如梦似幻,又带着尘世独有的温柔与灵动。
  童子歌察觉到宗庭岭的异样,缓缓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陛下方才要跟我说什么的呢?总是掖着藏着卖关子。”
  宗庭岭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觉得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那些沉重的字句难以说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拉起童子歌的手,脚步沉重地从后院慢慢走进正殿。
  一踏入正殿,那股陈旧的香火气扑面而来。
  站在殿中,宗庭岭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凡不过的日常琐事,然而说出的话语却如重锤般砸向童子歌:“爱妃,朕得了不治之症,大限将至,如今只剩下一个多月的寿命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手中握着的童子歌的手,猛地僵住,身后之人也瞬间停住了脚步。
  “陛下… 您在开玩笑吧… ”
  宗庭岭心如刀绞,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童子歌此刻的眼神。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救苦天尊神像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一片僵持的沉默。
  良久,宗庭岭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朕没有骗你,朕说的就是实话,朕… 需要你来帮帮朕。”
  童子歌紧紧抓着他的手,那力道仿佛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目光急切地看向宗庭岭,声音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然:
  “我,我能怎么帮您,只要您说,我都能 ——”
  “拿你去祭天。”
  宗庭岭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童子歌那张因震惊而表情凝固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是让朕说实话吗?朕实话说,朕生了病,而且不是凡间能治的病,朕是中了一种… 诅咒,需要拿心爱之人去祭天…”
  童子歌抓着他的手,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宗庭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几乎要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泪如雨下。
  然而,童子歌微微颤抖了良久,缓缓抬眼看向他,眼神中满是认真与坚定,无比郑重地问道:
  “只要臣妾去献祭,陛下就会好起来,是吗?”
  宗庭岭的心仿佛被狠狠攥紧,疼得几乎要窒息。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刹那间,童子歌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悲伤:
  “那就好,我这个人,这条命,终于能为陛下做点什么了。”
  人究竟要善良到何种地步。
  才会在面临被心爱之人送去赴死,只为换取对方生命的绝境下,还能怀揣着这样的想法?
  他甚至一点儿没怀疑过这虚无缥缈荒谬至极的理由。
  此刻,宗庭岭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同时穿刺,碎成了无数片,疼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看着童子歌,那原本想要将他拥入怀中的双手,此刻却像被灌了铅一般沉重,甚至失去了抱他的勇气。
  这样纯粹美好的童子歌,胜过那些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神仙。
  而自己,就像一个深陷泥沼的恶鬼,污浊不堪。
  又怎么能再忍心去伤害他?又怎么还有资格站在他面前,诉说那些残忍的话语?
  童子歌敏锐地察觉到了宗庭岭的痛苦,那痛苦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突然明白了这半日以来宗庭岭内心的纠结与挣扎。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与埋怨,反而觉得这一切,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能是有点受爱情话本的影响,他觉得,为相互托付真心的人去死没什么,反而还有点轰轰烈烈的浪漫。
  更何况,他的死能救一国之君,更有价值了。
  宗庭岭是如此深爱着自己,一定会在史书上郑重地记录下自己的这份功劳,让后世之人都知晓他为陛下、为国家所做出的奉献。
  而且,以宗庭岭对自己的感情,也必定会善待自己的全族,让他们一生无忧。
  这么想着,他心里最后一点忧愁也消散了,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想要主动拥抱宗庭岭。
  然而,他的双臂还未环上宗庭岭,一阵冰冷刺骨的声音从身后殿外悠然传来:
  “咱们陛下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两人皆是一惊,惊愕地转头望去。只见静王逆光站在殿外,脸上挂着一抹笑。
  在他身后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群侍卫。
  童子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静王。
  和他山庄上的手下。
  宗庭岭见状,迅速将童子歌护在身后,怒视着静王:
  “你疯了。”
  静王却依旧笑着,那笑容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
  “疯的一直是您吧,臣弟可没疯,皇兄。咱们祭天,祭品可是要虔诚祷告的,您为何不告知童妃娘娘实情呢?
  难道要让娘娘穿着这一身衣裳,在祭坛上只为您一人祈福吗?”
  童子歌浑身颤抖,满脸惊愕,不敢置信地看向宗庭岭:
  “咱们?实情?”
  “陛下… 静王为什么…那样说?您不是清楚静王的阴谋吗?”
  他看着沉默不语的宗庭岭,声音抖得愈发厉害:
  “他要叛变啊…”
  童子歌心脏跳的越来越慢,他指节僵硬的去拉宗庭岭的衣袖,用力挤出一点讨好似的笑容。
  声音里,刻意装作的轻松和不可置信交织,一句话问的支离破碎:
  “陛下…他在骗我,在挑拨离间…对吗?”


第157章 为什么偏偏是我
  童子歌死死地盯着沉默不语的宗庭岭。
  原本狂乱的心,像是被一瓢冷水兜头浇下,一点点冷却下来。
  终于,宗庭岭缓缓抬起眼,看向他。
  这一眼,让童子歌心头猛地一怔。
  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宗庭岭这样的眼神了,确切地说,他根本从未见过他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 ——
  烦躁。
  回想起刚进宫那会儿,哪怕皇帝对他百般折磨,眼神里好歹还带着点玩味与探究,仿佛真的将他当作一个可供消遣的玩意儿,还会认真地去 “玩赏”。
  可此刻,宗庭岭眼中的自己,就如同路边毫不起眼的无名草芥,没有丝毫价值。
  童子歌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就在数个时辰之前,宗庭岭还情意绵绵地诉说着对自己的爱慕。
  然而,他眼睁睁看着宗庭岭的嘴巴一开一合,用极为疲累的语气说了句:
  “朕昨夜不是提前给你道过歉了吗?”
  这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瞬间将童子歌震得呆立当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满心的震惊与茫然,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冷漠疲惫的人与方才那个温柔深情的宗庭岭联系起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噩梦中,拼命想要醒来,却发现自己被死死地困在了这残酷的现实里。
  童子歌只觉双耳嗡嗡作响,恍惚间,他似乎听到静王得意的笑声。
  他的瞳孔渐渐失焦,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隐隐约约看到宗庭岭用力揉了揉眉心,而后朝着静王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又透着几分无奈地说道:
  “你这个时候出现,他还怎么相信朕?”
  童子歌望着宗庭岭,只感觉头上的珠翠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宗庭岭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对,实情… 你一直让朕不要骗你,朕说骗你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伤心,可你偏偏执意要知道。
  好啊,朕现在就告诉你实情。
  静王给朕下了慢性毒药,朕确实只剩下一个多月的寿命了。
  不过静王有能让朕延寿的药和方法,这个方法就是长生,而他开出的条件,是让朕帮他寻找长生之道,这第一步,便是要献祭你。”
  说着,宗庭岭双手用力扶住摇摇欲坠的童子歌的肩膀,直直地看着他:
  “子歌,这就是全部的真相,其实结局和朕方才说的并无不同。
  朕是真心爱你的,但是,你方才那般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想必心里也是明白的,朕不能死啊。
  朕要是死了,荆州可怎么办?”
  童子歌听到后半句,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终于缓缓回过神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宗庭岭,嘴唇微微张合,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荆州怎么办…”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是啊,荆州如今内忧外患,大皇子年纪尚小,根本无法承担起治理国家的重任。
  前朝后宫之中,不知有多少人早已暗中投靠了静王。
  若是荆州没有宗庭岭坐镇,恐怕很快就会陷入混乱,甚至面临灭国的危机。
  而自己就算侥幸苟活,一旦荆州覆灭,无论是前来报仇的大齐,还是篡位成功的静王,都绝不会放过自己的家族,必定会将其屠杀殆尽…
  “我明白… 臣妾明白…”
  童子歌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慢慢盖住自己的眼睛,冰凉的指尖插入发间,轻轻碰到头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绝望。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为什么非要我死不可呢?
  为什么,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和我有关呢?”
  “因为子歌你不一样啊。”
  静王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脚步轻盈地慢慢走近。
  看到宗庭岭下意识地将童子歌护在身后,他不禁觉得一阵好笑。
  他看向怔愣的童子歌,故意歪了歪头,戏谑地笑道:
  “不然你以为,本王身边那么多好看的、才华横溢的小男孩,本王为什么偏偏看上了你,还要在你身上下这么大的功夫?”
  童子歌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已然无法正常转动。
  这个人,之前不是说,是因为喜爱自己才接近自己的吗?
  他们二人嘴里,到底还有什么话是真的?
  静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屑地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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