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9 09:03:05

  而且朕也没多少时日可活了,哪还有心思去记恨你。”
  说着,他低下头,眼神温柔又哀伤地看了看怀里童子歌的尸体,声音低得如同喃喃自语:
  “而且不砍头朕不放心他真的死了,万一… 他那个鬼地方有什么秘术再给他假死复活了呢?”
  他看向童念却,苦笑道:
  “朕的命,本来就是欠你弟弟的,等到了时候,你亲自来取吧。”
  童念却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陛下…您要信守承诺…”
  说罢伸手猛地提起静王的头发,高高举起手中的剑,寒光一闪,手起刀落,将静王斩首。
  鲜血汩汩地流淌,将道观神像下的砖石和蒲团染得一片殷红,童念却紧紧提着静王的头,目光落在那张已然凝固着狰狞表情的脸上,只觉身心俱疲。
  静王一直以为是自己设局让童念却看到这一切,可他到死都不知道,这每一步都早在皇帝的算计之中。
  童念却想着皇帝方才说的那些话,又不禁忆起弟弟悲痛欲绝时的哭诉 ——“为什么偏偏是我?”
  是啊,究竟是为什么,厄运偏偏降临在他们童家头上?
  童家数代人都忠诚本分地为大齐效力,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二心。
  为什么那些人非要将善良本分的人卷入他们那无尽的贪欲之中?
  童念却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抑内心的悲愤与无奈。
  随后,他缓缓转身,提着那颗还在滴着鲜血的头颅,迈着沉重的步伐,紧跟在皇帝身后,往殿外走去。
  他们跨出大殿的门槛,皇帝的怀里紧紧抱着身着华丽服饰满襟鲜血的童妃尸身,而身后的童副将,则高举着静王的头颅。
  在逆光之中,风声呼啸着吹过这萧瑟的道观,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们身后,那尊太乙救苦天尊依旧静静地垂首,俯瞰着世间这一幕幕的悲欢离合,却似乎始终保持着慈悲的沉默,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殿外,站着的人形形色色,有原先静王的党羽,有北疆的兵马,还有皇帝的侍从和影卫。
  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场景,在一瞬间,他们都已然明白了当下的局势。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率先 “扑通” 一声跪下,声音洪亮地高呼:
  “陛下洪福圣德,真龙降世,臣愿追随陛下左右,赴汤蹈火,肝脑涂地,至死不渝!”
  这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随后,所有人都纷纷跟着跪下,一时间,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在道观外回荡。
  风吹过宗庭岭额前凌乱的头发。
  他眼神有些迷离。
  抬眼看着眼前的臣子。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转头看着跪下的童念却。
  看着他手里的静王的头颅。
  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曾经,也是这样的场景,那时是少年时的静王带头,手捧着诏书,同样说着这般信誓旦旦的话,说着肝脑涂地、至死不渝,而后将自己送上了皇位。
  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曾经的兄弟情义,曾经的忠诚誓言,都在这权力的漩涡中被撕得粉碎
  也许是身上所中的慢性毒药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愈发虚弱,又或许是这一连串的变故,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宗庭岭只感觉自己累到了极点,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说着疲惫。
  可是他是皇帝。
  内忧外患,他现在还不能垮。


第161章 皇陵
  在皇帝的授意下,消息如疾风般迅速传开。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被一则惊人的消息所震动:
  静王谋反,妄图刺杀皇帝,关键时刻,童念却带兵救驾砍下了静王的头颅。
  皇帝雷霆震怒,下令将静王的首级高悬于京城北城门之上,以儆效尤。
  几乎在同一时刻,后宫也传出噩耗:
  童妃娘娘此前被爆炸所伤的肺腑旧疾复发,药石无灵,最终没能挺过去,香消玉殒。
  皇帝得知后,悲痛万分,然而因正于北疆与大齐官员谈判,实在无法脱身,只得命皇后全权操办童妃的后事,要求务必厚葬,棺椁将被送往北方皇陵地宫。
  皇后办事向来妥帖,她迅速安排妥当一切。
  几日后,皇后的弟弟端木晏平亲自率领送葬队伍抵达了皇陵。
  端木晏平大概早已从姐姐口中知晓了童子歌的真实身份,所以当他在皇陵前见到宗庭岭时,脸上的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复杂。
  他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宗庭岭神色憔悴,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寒风凛冽,如刀割般刮过皇陵这片肃穆之地。
  长长的神道两旁,石兽与石人依旧忠诚地伫立着,只是它们身上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仿佛在这无尽的岁月中渐渐被世人遗忘。
  石兽的眼神空洞,石人的表情刻板,在耀眼的阳光下,平添几分萧瑟。
  宗庭岭目光缓缓扫过送葬的众人,见皆是皇后精心挑选、留在宫中的心腹影卫,轻轻点了点头,挥手示意。
  端木晏平只见童念却脚步沉重,怀里紧紧抱着一具身着华丽妃位朝服的尸体。
  影卫们默契地上前,缓缓打开棺盖,棺内铺着柔软的垫子和珍贵的兽皮,四周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随葬品,彰显着墓主人曾经的尊贵。
  童念却抱着童子歌的尸体走到棺椁旁,端木晏平定睛一看,那熟悉的眉眼和耳洞,毫无疑问,眼前之人正是童子歌本人。
  他心中一阵酸涩,下意识地看向童念却,只见童念却面色惨白如纸。
  童念却小心翼翼地将弟弟放进棺椁,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内心深处那无法抑制的悲恸。
  端木晏平站在一旁,嘴唇微微张合,试图说些安慰的话语,可那些话在喉咙里打转,最终还是被这沉重的悲伤所淹没,怎么也说不出口。
  周围的影卫们皆垂首肃立,气氛压抑得让人近乎窒息,唯有那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在为童子歌奏一曲哀伤至极的挽歌 。
  影卫们正要缓缓盖上棺椁,宗庭岭神色一怔,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目光柔和却又透着无尽哀伤,喃喃说道:
  “让他再照一照太阳吧,他平日里最喜欢仰头看天了。”
  这时,旁边一个影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陛下,时辰已到,该入陵了。”
  宗庭岭伸出的手猛地顿住,像是被时间凝固了一般,脸上满是挣扎与不舍。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转头,语气坚定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别盖棺,朕要一同去送葬。”
  端木晏平听闻此言,心中大惊。
  荆州从前有一位痴情的皇帝,那位皇帝心爱的妃子去世后,执意要独自将其送入地宫,可进去之后却迟迟未归。
  随从们担心不已,下去查看时,竟发现皇帝已然殉情。
  他生怕宗庭岭也会重蹈覆辙,焦急地开口:
  “陛下,这 ——”
  话未说完,一旁的童念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低沉的哀乐,天空也不见阴云。
  宗庭岭身着一袭轻便的金色龙袍,神色凝重,默默地跟着送葬队伍,一步一步,走在棺材旁,一同朝着陵墓大门走去。
  端木晏平满心焦急与不安,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转头看向童念却,刚要开口,却又怕提及伤心事,让童念却更加难过。
  就在这时,童念却突然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缓慢而沉重地说道:“咱们陛下不会的。”
  端木晏平回过神,看着童念却,嗫嚅道:
  “念却兄… 你… 节哀顺变。令弟一生坎坷,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童念却眸色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一层浓厚的阴霾所笼罩。
  二人静静地站在那棵萧瑟的古树下,望着那大开的陵门,童念却苦笑一声,说道:
  “一生坎坷?他进宫前的日子很好,什么事也没有,不,准确说,他在见到宫里这些人之前,过的都很好。”
  端木晏平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皇后姐姐跟他说的并不多,但看着静王和童妃前后脚死去,他也能大概猜到,这场叛乱与童子歌的事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心里清楚,童念却对这个弟弟的珍视程度,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还记得那一夜,童念却告知众人,要陪着弟弟去瞧瞧御驾,可回来的时候,却只有他孤身一人。
  面对旁人的询问,童念却给出的理由是,皇帝十分赏识童子歌,所以让童子歌跟随御驾一同回京。
  然而,端木晏平却敏锐地捕捉到,童念却转身刹那间,那一闪而过的悲伤。
  不难想象,童念却的内心该是被怎样的内疚所充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再度踏入那个众人都心照不宣的危险境地,就像明知前方是熊熊燃烧的火坑,却无能为力。
  这一次,他依旧没能成功救下弟弟。
  端木晏平自己就是个把兄弟姐妹情谊看得极重的人。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盼望着能回宫与长姐相见,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也正因如此,他对童念却所承受的悲痛,有着更深切的体会。
  此刻,所有安慰的话语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千言万语都凝聚成了一句:
  “节哀。”


第162章 我不配得到你的真心
  本朝皇陵首次开启,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面光亮如镜,没有一丝灰尘,墙壁上的壁画精美绝伦,人物栩栩如生,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匠人的高超技艺与无尽心血。
  这座皇陵由宗庭岭亲自操持修建,当初他力排众议,坚决不设置任何机关。
  他深信,凭借自己几十年的铁腕治理,在他驾崩之后,举国上下,无人胆敢觊觎这皇陵中的珍宝,更无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前来盗墓。
  那时的他,一心扑在江山社稷之上,满心壮志豪情,只让工匠在正殿预留了自己一人的墓坑,打造了一具仅自己一人用的金丝楠木棺材。
  彼时的他,从未想过,这世上会出现一个人,能让他改变主意,产生与之合葬的念头。
  此刻,宗庭岭静静地伫立在正殿之中,凝视着那具孤零零的棺材,心中五味杂陈,却默不作声。
  跟随他进入皇陵的影卫,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陛下,童妃的棺材,要不要放在正殿您的棺材旁,也算是合葬?”
  宗庭岭缓缓将目光转向那具装载着童子歌的棺木,看着童子歌紧闭双眼、仿若沉睡的面容,心中一阵刺痛,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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