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9 09:03:05

  十多个身形高大、身着灰衣的身影,如恶狼般将童家兄弟和前去护送的影卫团团围住。
  包围圈中,童念却和影卫背靠背,以血肉之躯,为童子歌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他们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与敌人殊死搏斗,然而敌人数量众多,且攻势凶猛,他们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而童子歌,手中拿着抢夺来一把弯刀,正面色苍白却又无比坚毅地抵抗着一个冲过来的灰衣人。那灰衣人满脸狰狞,手中长刀挥舞,带起呼呼风声,攻势凌厉,直逼童子歌要害。
  宗庭岭身旁,一名影卫早已张弓搭箭,可拉满的弓弦却迟迟没有松开,他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在顾虑那个角度射箭,极有可能伤到童子歌。
  宗庭岭见状,心急如焚,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向前飞跃数步。
  他探出长臂,一把夺过影卫手中的弓箭,借着骏马奔腾的力量,利落地踩着马镫站起。
  他身姿挺拔,稳稳地立起,狂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宗庭岭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紧紧锁定那个灰衣人。
  他毫不犹豫地将弓弦拉至满月,手臂上的肌肉紧绷,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利箭脱弦,裹挟着呼啸劲风,刹那间贯穿了浓稠夜色。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直射向灰衣人。
  那灰衣人高举长刀,原本狰狞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可怖,正恶狠狠地朝着童子歌劈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利箭如一道夺命寒芒,从那人的脖颈侧直直贯穿。
  灰衣人瞪大了双眼,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血浆喷溅,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童子歌面前的地上。
  童子歌前襟和下半张脸上被溅上了滚热的血浆,他呼吸急促沉重,手中那把抢来的弯刀仍保持防御姿势,微微颤抖,泄露着他内心的惊惶。
  转瞬之间,影卫们如潮水般无声涌来。他们动作敏捷、脚步轻盈,几乎没发出一丝声响,却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这些影卫皆是宗庭岭精心培养的精锐,个个身手不凡,在黑暗中仿若鬼魅。
  他们手中兵器在月光下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
  影卫们的攻击冷静且精准,没有多余动作,招招直捣要害。
  他们配合默契,组成一道道严密防线,有的敌人被影卫长剑刺中腹部,捂着伤口缓缓倒下;有的被暗器射中咽喉,未及呼喊,便直直栽倒。
  宗庭岭自登基以来,他几乎未曾这般亲自厮杀,可此刻,满心的担忧与愤怒彻底被点燃,一招一式都倾注全力,周身散发着凌厉气势。
  他的剑刃划过空气,寒光闪烁,敌人纷纷畏惧躲避。
  在影卫们的强力攻势下,敌人很快招架不住,四处逃窜。
  影卫们如猎豹追猎物般迅速追击,几个影卫合力将一名逃窜的灰衣人扑倒,迅速用绳索将其牢牢捆绑。
  为防止他们自杀,影卫眼疾手快,随手扯下衣角,狠狠塞进他们嘴里,堵住了他们的嘴。没一会儿,除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余灰衣人皆被活捉,狼狈地跪在地上。
  童子歌认出了皇帝,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旁的哥哥童念却,只见哥哥的手臂上有几处触目惊心的深深刀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童子歌的心猛地揪紧,什么都顾不上了,心急如焚地伸手撕下自己的披风,手忙脚乱地就要给哥哥包扎。
  童念却察觉到弟弟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轻轻推了推童子歌的手,而后猛地一夹马腹,骑马向前一步,将童子歌牢牢护在身后。
  他挺直脊背,神色恭敬,对着宗庭岭拱手行礼,声音沉稳却难掩疲惫:“陛下。”
  宗庭岭面色冷峻,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驱使着骏马缓缓走近。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愈发浓重,那是鲜血与尘土混合的刺鼻味道。
  童子歌心中满是担忧,他的目光在宗庭岭身上来回游移,想要确认他是否受伤,可又不敢太过明显。
  他隐隐感觉到,哥哥和皇帝的态度似乎在暗示,他们不想让自己和皇帝有过多交集。
  于是,他牵着缰绳,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微微仰头,静静地看向宗庭岭,已经许久未曾相见,在这清冷的月色下,他清楚地看到宗庭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溅满了斑斑血迹,那是激烈厮杀留下的痕迹,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肃杀。
  宗庭岭正和童念却低声交谈着,神色专注,时不时微微点头,应该是在仔细核实方才他们遇险的详细经过。
  童子歌站在不远处,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微微开合,却听不清具体在说些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童子歌感觉,宗庭岭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让目光往自己这边投来,可偶尔那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轻轻扫过,停留极短的一瞬,便又迅速移开 。
  宗庭岭与童念却仔细交代完相关事宜后,身旁的影卫动作迅速,立刻将备好的金疮药递了过来。
  宗庭岭接过药,微微俯身,递给童念却,眼神中透着关切。
  随后,他来到那位拼死保护童家兄弟的影卫身前。
  这位影卫伤势颇为严重,所幸并未伤到要害脏器,其他影卫已匆忙为他做了简单包扎。
  宗庭岭神色凝重,关切地叮嘱道:“先将他送回去,务必全力医治。”
  宗庭岭过分刻意地不去看童子歌,他微微低头,看着御道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眉头紧锁,。
  身旁的影卫正询问他是否要去附近的河流打水冲洗。
  就在这时,童子歌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陛下,不必冲洗,明早寅时前会有一场小雨。”
  宗庭岭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他。
  刹那间,两人的目光交汇,童子歌额前的碎发在夜风中轻轻纷飞,他神情认真,眼中透着一丝坚定,再次说道:
  “陛下,草民愿以性命担保。”
  宗庭岭静静地看着他,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到身着男装、骑在马上的童子歌。
  他身上和脸上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头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宗庭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原来他穿男装是这个样子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感涌上心头,他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情感。
  “一点小事,也值得你拿性命担保吗?”
  童子歌听了这话,眼神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抓紧了缰绳:
  “草民…怕陛下不信。”
  宗庭岭听着童子歌的话,只觉得眼眶微微发酸。
  原来那汹涌如潮的感情,无论如何压抑,终究是藏不住的。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驱使着骏马缓缓靠近童子歌。
  待靠近后,宗庭岭清晰地看到,童子歌似乎又瘦了,原本就尖俏的下巴显得愈发明显。
  宗庭岭心中一阵心疼,忍不住猜测,这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伤病所致。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轻轻抚上童子歌脸上的血迹,习惯性地,就像从前无数次给他擦去眼泪那样,慢慢擦拭着。
  他能感受到,童子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宗庭岭心中一疼,情不自禁地用手托住他的脸颊。
  忽然,他感觉手心里传来几滴潮湿,像是春雨初临,带着丝丝凉意 。
  …
  “朕改主意了,爱妃…跟朕回去吧。”


第142章 强弩之末
  童子歌还是跟着皇帝回去了。
  夜色如墨,浓稠地包裹着这支队伍,月光透过斑驳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影。
  童子歌虽未受伤,但宗庭岭却强硬地要求他坐在銮驾内休息,那不容置疑的口吻,让童子歌无法拒绝。
  童子歌坐在銮驾内,满心以为宗庭岭会一同进来。
  毕竟,他们已经分别了许久,他心中积攒了千言万语,有太多的疑惑想要询问,有太多的思念想要倾诉。
  可当宗庭岭放下车帘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眼睁睁看着宗庭岭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在銮驾一旁随行。
  童子歌收回目光,打量着车内。
  这里和他们来时似乎有些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气。
  这股药味让他的心猛地一揪,皇帝是受伤了吗?
  他的担忧如潮水般涌来,可是,他却无法开口询问。
  以宗庭岭的性子,若是真的想告诉他,又怎会刻意与他隔绝开来呢?
  他无奈地靠在车壁上,静静地听着车帘外传来的马蹄声。
  那声音有节奏地响着,一下又一下。
  或许是夜深了,倦意阵阵袭来;又或许是连日来的奔波让他身心俱疲;也可能是车轿内这熟悉又安心的气味,让他这些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平静了下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梦乡 。
  阴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压下,沉甸甸地悬在天际,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车队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加快了行进速度,马蹄声急促而密集,一路尘土飞扬。
  很快,他们抵达了那座伪装成道观的据点。
  宗庭岭率先下马,动作利落而敏捷。
  他轻轻走到銮驾旁,小心翼翼地掀起车帘,看着熟睡中的童子歌,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他微微俯身,将童子歌稳稳地抱了起来,大步朝着道观内走去。
  怀中的童子歌睡得正沉,丝毫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动静,只是下意识地往宗庭岭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
  先一步到达道观的秦侍卫等人早已安排妥当,一切都进行得安静而迅速。
  宗庭岭抱着童子歌径直走到道观内的座落里,将他轻轻放在榻上。
  随后,他抬手示意据点的医师过来。
  出人意料的是,靠近的竟是道观的方丈。
  这位老人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他缓缓跪下,行了一个大礼,依照惯例,想要先给陛下诊脉。宗庭岭却只是静静地伸出手,指了指躺在榻上的童 子歌。
  老方丈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虽不清楚这少年的身份,但能被皇帝如此小心翼翼地抱进来,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快步走到榻前,神色专注地为童子歌诊脉。
  宗庭岭站在一旁,目光紧紧地盯着老方丈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担忧。
  诊脉结束后,宗庭岭站起身来,微微颔首,示意老方丈出去说话。
  二人来到道观客房,宗庭岭指了指椅子,让老方丈落座。
  随后,他也在对面坐下,神色凝重,直接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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