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9 09:03:05

  秦侍卫闻言,看了看童子歌,无奈地叹了口气:
  “陛下真的不见任何人,二位快回去吧,这大半夜的,动静太大又该闹出误会了。”
  说罢,他轻轻挥手,示意其他侍卫退下,那些侍卫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视野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童子歌眼眶泛红,满心都是不甘,急切地驱马向前几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秦侍卫!陛下亲口说过,本宫可以随意差遣你,如今我只求你回禀陛下——”
  秦侍卫看着眼前这个几近失态的年轻人,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其中有怜悯,有无奈,更有一丝不忍。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道:
  “童公子。”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公子如今已然是布衣平民,按照荆州的规矩,非诏不得面圣,您忘了吗?”
  童子歌闻言,顿时愣住。
  一时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唯有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寒意。
  童子歌只觉浑身冰冷,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彻骨寒凉。
  当曾经被自己厌恶、想要摆脱的身份,骤然消失。
  自己才惊觉,那层身份就像是一座外扭七八的桥梁,连接着他与天子。
  如今桥梁被天子亲手斩断,自己再也无法名正言顺地靠近他了。
  荆州从来,没有叫童子歌的后妃。


第140章 我们的关系回到原点
  秦侍卫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夜深了,童大人,您还是带着小童公子快快回去吧。”
  童子歌不甘心就此放弃,声音颤抖地说道:
  “那我随行归京呢?此行已经耽搁了好些时日,家父身体不好,我实在应该回家去——”
  童念却听闻此言,眉头紧锁,伸手握住童子歌的手腕,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小曙,过段时间再回京吧。”
  “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
  童子歌鲜少如此疾言厉色,情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童念却看着弟弟这般模样,满心都是心疼,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去拉童子歌的缰绳,试图让他调转马头。
  童子歌的目光在哥哥和秦侍卫之间来回游移,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他明白,他们这是要把自己看管在北疆。
  他也明白,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道,自己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一点小我私心耍性子。
  可是,哥哥是自己的亲兄长,而皇帝也算是自己的夫君,却什么都不告诉他,这般欲盖弥彰地瞒着,只一味地重复让他安心。
  人非草木顽石,怎么真的安心?
  况且这件事和自己也并非毫无关系,就算…自己是被当成棋子,又有什么不能告知的呢?
  童子歌怔怔的看着消失在视野内的銮驾。
  一切都回到原点了。
  回到他应该高兴的、没有束缚的关系上了。
  他握紧了缰绳,心中五味杂陈。
  半晌,童子歌缓缓抬起头,看向秦侍卫,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落寞与苦涩:
  “今夜是草民莽撞,惊扰了圣驾,还望陛下恕罪。”
  秦侍卫看着童子歌,心中有些不忍,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童子歌已然拽住缰绳,轻轻夹了下马腹,缓缓转身:
  “有劳秦大人了,我会好好待在北疆的。”
  说罢,便随着童念却朝着大营方向缓缓走去,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落寞。
  说罢,他率先纵马缓缓往回走去,马蹄声清脆地回荡在宽阔的御道砖石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童念却望着弟弟被月色拉长的孤单身影,心中满是心疼与愧疚。他又看了看秦侍卫,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随后,童念却猛夹马腹,快马跟上了弟弟的脚步,陪伴着他慢慢消失在月色之中。
  秦侍卫领命,匆匆返回銮驾之处。此时,銮驾内一片静谧,唯有摇曳的烛火在车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宗庭岭端坐在銮驾之中,右手紧紧攥着那半块玉璧,良久都没有言语。
  秦侍卫恭敬地立于銮驾之外,踌躇片刻后,终究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这份沉默:
  “陛下,童妃…额,童公子应该是猜到一些了。您既然如此信任童家,为何不直接将实情告知他呢?童公子是个极其聪慧的人,上次他送出的消息,成功助陛下铲除了身边潜藏的一批内奸。倘若如实相告,也会对陛下有助益——”
  话未说完,便被宗庭岭打断。宗庭岭并未直接回应秦侍卫的提议,而是神色凝重地缓缓问道:
  “巍然,你是朕在王府时便精心培养起来的影卫,你且说说,朕与你结识多少年了?”
  秦侍卫赶忙低头,恭敬地回答:“回陛下,十六年了。”
  宗庭岭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追忆,又道:
  “那你可知道朕与刘侍卫结识多少年吗?整整十八年,朕那时还未有自己的王府便已与他相识。至于朕和静王,更是有着快三十年的兄弟情谊…”
  秦侍卫听闻此言,神色瞬间一凛,急切说道:“陛下!微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若有二心——”
  宗庭岭苦笑一声,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沧桑,缓缓说道:“肝脑涂地?这话静王当年帮朕夺位之时,也曾信誓旦旦地说过。”
  秦侍卫顿时哑口无言,他深知皇帝这是被静王的背叛伤透了心,心中满是心寒与失望。自己虽对皇帝忠心耿耿,却因身份卑微,在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劝慰。
  沉默半晌,宗庭岭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霜,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
  “朕如今算是明白,所谓日久见人心、日久生情之类的话,未必全然可信。可是,每当朕一想到,朕的童妃与朕相识不过短短半年,而童家的小公子却与静王做了数年的挚友…”
  秦侍卫听闻,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心中隐隐猜到皇帝的担忧,小心翼翼地问道:“微臣愚昧,陛下的意思,是觉得童公子并非全然无辜?”
  宗庭岭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说:
  “这么猜忌,会显得朕太凉薄无情了吧?
  童家连续五代都是忠臣,如今家主和三个孩子都为朝廷拼命,童子歌更是不顾生死救朕,半年内两度差点丢了性命,朕打心底不愿相信他们会背叛。”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变得沉重:
  “但朕是皇帝,不能只靠私情断言。
  童子歌或许没有背叛的心思,可静王的行为实在蹊跷。
  他先是监视童子歌三年,又把人送到朕身边半年,再抢走最后送回,这一系列操作,肯定不只是为了皇位,说不定是想借童子歌得到朕都不知道的东西。”
  秦侍卫忙道:“陛下登基十余年,荆州各地都亲自巡查过,还有什么事能瞒过您呢?”
  宗庭岭听了,苦笑着摇摇头,沉声道:
  “巍然,荆州才多大?还不到大海对面大齐的四成。天地广阔,朕不知道的事太多了,超出朕预料的事只会更多。”
  宗庭岭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璧,下面坠着的彩色璎珞,打结的手法一看便是后宫女子常用的。
  可这璎珞打得有些不正,显然出自初学者之手。
  他闭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
  少年乖巧地坐在两位皇后或是德妃身旁,几人围在暖烘烘的炭盆边,童子歌认认真真地学着打璎珞。女人们或许会笑着打趣,问他是不是因为陛下才特意学这个。
  少年定会红着脸,支支吾吾地低下头。等他学完回到锦书轩,想必还会反复琢磨,一心想把这璎珞做好。
  想到这儿,宗庭岭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与苦涩:
  “朕以为,只要朕真心相待,他人也会同样交付真心…”
  “可现实,相伴三十年的兄弟都已信不过,那相识仅仅半年的…又怎能全然相信?”
  他难耐的咳嗽了几声,又硬生生的忍住了:“更何况,他与朕的初次相遇,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秦侍卫静静听着,心中却泛起疑惑。他觉得陛下的话自相矛盾、心口不一。
  明明对童公子那般在意珍视,可此刻却生硬的改口,言语间却满是疏离与怀疑,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正暗自思忖,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窜天的爆鸣,一枚烟弹直冲天际,刹那间将夜空点亮。


第141章 不是怨极愁浓,只愁重见了,相思难说
  行进的队伍猛地停住,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声响。宗庭岭心急如焚,一把用力扯开銮驾车帘,回身向外看去。
  秦侍卫神色紧张:“陛下,是方才去护送童家兄弟的影卫发出的信号!”
  宗庭岭闻言,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迅速把手中那枚玉璧揣进怀里。
  紧接着,他一把抓过一旁的黑色外袍穿在身上,顺手提起寒光闪闪的宝剑,身姿矫健地跃下銮驾。
  秦侍卫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高声呼喊,叫人牵来马。
  宗庭岭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此时,周围黑压压的树林里,传来簌簌声响,此起彼伏。
  宗庭岭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一圈,对着那片黑暗,快速的点将六成兵力随他前去,剩下的由秦侍卫带领即刻前往最近的据点。
  秦侍卫满脸担忧,看着宗庭岭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陛下,您的身体…”
  “朕自己清楚!”
  宗庭岭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骑在马上的他身姿挺拔,威风凛凛,回头又低声吩咐道:
  “到据点前,除掉郭太医,扒了衣服碎尸丢进深山,让据点的军医立刻顶替他的身份。”
  说罢,马鞭一甩,率先朝着信号发出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将士们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
  宗庭岭一马当先,和影卫们如同一群从暗夜中涌出的鬼魅,在夜色里纵马疾驰。
  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刮过脸颊,马蹄声如雷,在寂静的山林间敲出急促的鼓点。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时而遮掩,时而洒落,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忽明忽暗的光晕。
  马蹄重重地踏在地面,溅起层层尘土,发出密集而急促的声响,仿若战鼓被急速擂响,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不休。
  宗庭岭伏在马背上,寒风吹过,猎猎作响的黑衣紧贴在他精悍的身躯上,发丝肆意飞舞。
  终于,他们远远望见了前方那一片混乱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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