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9 09:03:05

  刚刚还萦绕在他身上的那股疯批阴狠的劲儿,就这么随着这笑意烟消云散了。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把将童子歌重新揽回到了怀里,而后微微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了童子歌的头上:
  “你啊… 这般好的脾气,也亏得是在朕的后宫之中,若是放在前朝,还不得被生吞活剥吃干抹净?日日都过得提心吊胆?”
  童子歌听了这话,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自己如今在这后宫之中,又何尝不是整日提心吊胆。
  童子歌依旧低着头,闷闷地继续说道:
  “陛下,臣妾仅仅是一个小小贵人,在这后宫之中无足轻重。而太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哪怕她确实存在些许错处,可无论如何,为了国事能够顺遂,还有陛下您的名声不受损,好好地将养着太后娘娘才是…”
  宗庭岭听了这话,声音却显得漫不经心,仿佛此刻正在谈论的只是一件极为寻常、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般,他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朕也是这样想的,朕已经‘好生将养’她十几年了。这些年,她享尽了尊荣,也受尽了病痛。她真的已经活得够久了,就算没有你这件事,朕也早该处理她了。”
  童子歌听了宗庭岭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缓缓地抬起头,一脸惊愕地看着宗庭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喃喃道:“陛下… 不是一直感念从前贤贵妃的照拂,才尊其为太后,供养至今的吗?”
  宗庭岭看着童子歌那副懵懂又震惊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回应道:
  “你方才不是也说了吗?不过是为了国运,为了朕的名声罢了。
  那个贤贵妃,她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宗怀岚都只是当作邀宠的工具,平日里不闻不问,又怎可能会真心去照顾一个曾经是她婢女的小贵人的遗子呢?”
  “你也亲眼见过太后了,她那样的女人,心高气傲,眼里容不得沙子。自己身边的一个婢女,竟被皇帝瞧上了,不仅封了位分,甚至还比她更早有了孩子,这等事搁在她那样的性子身上,她又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说着,宗庭岭的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那眼眸之中,却又渐渐泛起了那种让人胆寒的疯劲:
  “朕从前就跟你说过,朕的母亲死得不明不白,可当时啊,根本就没人去追查真相,最后连皇陵都进不得,落得个那样凄凉的下场。
  朕向来是个记仇的人,宫变夺位之时,朕杀了不少人,一路杀进了后宫,那些个妃嫔… 朕一个都没留,全都杀了个干净。
  可为什么偏偏留她这么一个女人呢?子歌,你好好想想。”
  炉壁滚烫,可童子歌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听到宗庭岭的话,他嘴唇哆嗦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战战兢兢地说道:
  “因为… 是贤贵妃害死了…”
  宗庭岭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那笑容灿烂得近乎诡异,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童子歌那不住发抖的嘴唇,语气里满是赞许,轻声说道:
  “答对喽。”
  宗庭岭脸上依旧挂着那抹透着几分诡谲的笑,悠悠开口道:“痛苦地活着,可比死了要难受得多。”
  “况且像她那样的女人,曾经是何等的风光,靠着美貌与手段在这宫中争宠,享尽了尊荣。
  可如今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容颜老去,身形日渐消瘦,最后变得形销骨立,整个人也越发地疯魔起来,眼睛瞎了,心智也没了,被困在这宫里,一步都出不去。”
  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能看到太后如今在宫中那凄惨又绝望的模样,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继续说道:
  “每日里,她就只能听着宫外那一波又一波鲜活的年轻女子传来的欢声笑语,对她而言,生不如死。
  但她就算再想寻死,也是没法做到的,她宫里那些人… 可都是朕专门安排着去看着她的呢,哪能让她轻易就解脱了?
  她得好好尝尝这痛苦的滋味,为她曾经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不过朕也不是白花那么多银子吊着她的性命…如今,朕需要让她…死的有价值。
  死一个物尽其用。”


第80章 你啊,从小就变着花样恭维朕。
  宗庭岭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失望之色。
  他本以为将这些过往之事说与童子歌听,童子歌会挺乐意听的呢,怎么感觉他被吓到了。
  宗庭岭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这世上还有人不爱听这些宫廷里的隐秘八卦吗?
  童子歌只觉得牙根都酸得要命,心里一个劲儿地腹诽着,到底得是个什么样的疯子,才会觉得这样充满血腥、仇恨和折磨的事儿有意思。
  前朝旧事童子歌不知道,如今皇帝打着什么算盘他也不能问。
  他只想着,恐怕静王要伤心了。
  再怎么不好,也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怎能无动于衷呢。
  宗庭岭那一番带着丝丝寒气、满是旧事阴谋的话语,说得整个屋子原本的暖意与温馨荡然无存,仿佛有一层冰冷的寒霜笼罩在了这小小的空间里。
  可宗庭岭自己却浑然未觉,他心里还惦记着之前被打断的好事,想着正好借着这会儿功夫,与童子歌缠绵一番,把那日没来得及进行下去的春事给续上。
  童子歌这边,刚刚被那些可怕的事儿吓得恐慌劲儿都还没过去,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做那些事,满心都是抗拒,却又不敢直接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正准备勉强应付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两人下意识地同时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赵公公神色匆匆地快步走了进来。
  童子歌见状,心里头第一次觉得有人来打断这尴尬又紧张的局面,实在是太好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宗庭岭却是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赵庆!你是不是觉着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安稳了?”
  赵公公听到皇帝这满含怒气的呵斥,赶忙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焦急地说道:“陛下,实在是要紧事啊,耽搁不得呀!”
  宗庭岭听他的口气,满腔的怒火也不得不强行压下,他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赵公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快步向外走去。
  临出门前,还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童子歌,那眼神里有未竟之事的遗憾,最终还是转身随着赵公公离开了。
  屋内,童子歌长舒一口气,双腿一软,缓缓坐到了榻上。
  ——————
  说是要紧事,那确实是十分要紧。
  静王在大齐安插的探子传来了重要情报,听闻大齐的皇帝觉得荆州这边提出的条件是狮子大开口,难以接受,便打算先派遣使臣前来进行说和,试图减少一些苛刻的条件。
  宗庭岭听闻此事后,眉头紧紧皱起,双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满脸的疲惫与忧虑。
  静王是自己为数不多能够确认忠心耿耿的兄弟,而且静王能力不凡,自然不会让他真的整日无所事事,这些年暗中安排他去精心培养邻国的密探。
  宗庭岭信任他,但也并非全权放纵,刺探情报的事向来是个极危险极招恨的活儿。
  不过宗庭岭觉得,他这个弟弟死于美人花下的可能性比死于仇家报复的可能性大。
  好在宗怀岚在后者上的办事效率很高,这些年带回来的情报做了不少贡献。
  如今这大齐密探传来的消息,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当下的局势。
  静王见皇兄如此烦忧,赶忙起身,为宗庭岭倒上一杯热茶,轻声劝慰道:
  “皇兄莫要太过烦忧了。大齐此番派来使臣谈论供奉之事,依臣弟之见,恰恰说明了周将军身死之后,大齐那边是真的没有擅长水师的将领可用了,所以才无奈选择说和这条路啊。”
  宗庭岭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其一,周传策的尸身至今尚未找到,这就意味着他不一定是真的死了,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其二,大齐并非没有水师将领可用。
  大齐在东海驻扎的袁家军,去年刚刚打下了琉球,那袁家的老头子水战极其厉害,算无遗策。而且他的儿子,那个小袁将军更是青出于蓝,实力不容小觑。
  虽说大齐皇帝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千里迢迢地调动袁家军,但袁老还有个亲传的徒弟,琉球一战中胆识和计谋都格外成熟了…”
  静王微微点头,接过话茬说道:
  “皇兄所说的可是大齐的太子?
  不过,皇兄您也是清楚的,去年那个大齐太子仅仅因为打了胜仗就被调回京城,即便他主动交出了虎符,可还是被他的父皇软禁了起来。
  依臣弟看,大齐不是没有良将可用,而是大齐的皇帝严飚对这些将领心存忌惮,不敢轻易启用啊。”
  宗庭岭沉默良久,手指轻敲着桌案,缓缓说道:“没错,大齐这些年之所以越来越衰弱,根源就出在那个皇帝身上。
  他那疑心病实在是太重,重到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忌惮的地步,这些年又沉迷什么求仙问药长生之法…
  这样的人,即便坐拥偌大的江山,可内心里满是猜忌,行事畏首畏尾,迷信神佛之力,终究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他合上密报,迅速的写了几张条子让人拿下去分派拟定:“让那使臣来,我倒要看看,那个抠搜的大齐皇帝能把价砍到什么程度。”
  静王在一旁顺着宗庭岭的意思,连连点头,一脸赞同地附和道:
  “皇兄英明,那大齐皇帝哪能与您相较,您能在这十几年间,让荆州的疆域不断开疆扩土,日益壮大,靠的可不就是知人善任、用人不疑。
  您对手下的臣子们给予充分的信任,臣子们自然也都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如此上下齐心,咱们荆州才能有如今这般兴盛的局面。”
  宗庭岭正写着诏令,听完静王这话,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缓缓抬起头,看着静王,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好笑的神情,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又在这儿拐弯抹角地自己夸自己了,还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以为朕听不出来?”
  静王一听,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笑着回应道:“皇兄这话说得可就冤枉臣弟了,臣弟这分明是真心实意地在夸皇兄您是位难得的明君,这可都是心里话,绝无半点虚假。”
  宗庭岭笑着伸出手指了指静王,说道:“你啊,从小就变着花样恭维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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