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们都在觊觎我的炉鼎(穿越重生)——岑熹

分类:2026

作者:岑熹
更新:2026-02-14 09:12:30

  于是,她只能咬牙忍受那些非人的折磨。所幸,沈望山尚未丧尽天良到连这等誓言也背弃。
  他确实每年举办“放生”大会,看似行善积德。
  花辞镜望着狰云眼中交织的辛酸与欣慰,不忍戳破……其实他踏入驭兽宗那如狡兔三窟的迷宫地牢时,曾到过一处白骨堆积之地。
  那里全是兽骨。
  沈望山这些年从未行善。
  他只是伪装成“善主”,将那些放生的兽人引向更可怕的“刀山火海”,制成香料与养身的药茶。
  而弥漫在驭兽宗内的肉圆香,正是以这些兽人烹制而成。
  沈望山当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他骗得狰云太苦了。
  将能化形的兽烹为食物,却宣扬自己积善行德——此事理应遭天谴。
  花辞镜虽不自认是道德至高的魔,但他吃肉便坦承吃肉,绝不假称茹素,且只食尚未化形的小动物。
  “今日是我与他的大婚。按理说……我这边没有高堂在座,您理应出席。”
  “不必——”狰云连忙摇头,又慈暖地笑着祝福:“我身子不好,就不去叨扰你们了……也希望他永远不知道,有我这样不堪、无用的母亲。”
  想到陆甲出生时的情景,狰云眼底仍会泛起心酸的热泪。
  当年陆甲与沈星遥是双生子……明明生下时看得分明,两个孩子皆无半妖形态。
  可不过片刻,便有位登仙的道长说陆甲浑身泛着黑光,乃大妖降世之兆……字里行间逼迫沈望山做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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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醒醒——”
  “在睡觉呢?扯我被子干嘛呢?”
  “起来,成婚了?”
  陆甲猛地睁开眼:“你们说什么?”
  “魔后——”
  听到他们刚刚开口,陆甲猛地将被子盖过脑袋:“喔,没事了,做梦呢、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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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逼男为妻
  狰云拖着病弱的身子,挣扎着逃出上锁的房间,一路踉跄奔至渡口边。她的孩子已被草草埋在大树下,连块碑也没有。
  那日瓢泼大雨,她徒手刨开湿土,挖出婴孩小小的尸身。手指触到那软绵绵、冷冰冰的身体时,心如刀绞。
  沈望山竟听信旁人一言,就舍弃了他们的骨肉。
  是人,是兽,又如何?
  沈望山不就是倚仗兽人才有今日威望?他凭什么嫌弃自己孩子带有一半妖血?
  这人可真矛盾。
  还有那位道长,当真歹毒。
  她的孩子与他素无恩怨,为何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愿放过?
  这世间,有时不问人做了何等恶事,却只凭生来的血脉……便加以过分的苛待。
  太不公平。
  狰云跪在雨地里仰面痛哭,雨水打湿她的脸,也冲刷着孩子身上的泥土。她慌忙将孩子往怀里拢,怕他受冻……仿佛忘了,孩子早已没了气息。
  直到——
  有什么东西无力地抓了抓她的衣襟。
  狰云猛然惊醒,发现孩子竟还未死透。她低头细看,这才察觉孩子脸上笼着一层阴翳,像是被人施了幻术,掩去了原本的容貌。
  “怪不得……怪不得……”
  她想起自己奄奄一息躺在榻上时,下人将孩子抱给沈望山,却听见他暗骂一声:“怎会如此?”
  分明是在嫌弃孩子的长相。
  按理说,她是妖族难得的美人,沈望山也相貌出众,他们的孩子怎会平庸?
  原是她的孩子被人有意封住了容貌,怪不得沈望山能迅速做出选择——留下那个容貌姣好、未显大妖之气的沈星遥。
  狰云见孩子尚存一息,急忙将他放入一旁的木盆,顺水流送走,唯恐被人发觉。
  待沈望山带人前来捉她时,他竟未顾半分夫妻情分,趁她虚弱,直接将她锁入地窟,用铁链刺穿琵琶骨以压制修为,口中还怒骂她为自己诞下“晦气胎儿”。
  狰云想骂回去,喉咙却像被灌了铅般滞重无声。
  比沈望山因陆甲是半妖而丢弃他更令人愤怒的是——早在十月前,得知狰云怀的是双生子时,他便暗中寻人求来去哑市的法子,偷偷典当了陆甲,换取驭兽宗的“驻颜秘术”,并开始谋划如何让狰云甘心臣服。
  他不甘永远倚靠狰云。
  心怀雄图的男人,总想凭自己成就霸业。
  如今回想往事,狰云只剩无尽懊悔——自己竟糊涂至此。
  明明比沈望山年长许多,到头来却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人心,可比兽心复杂多了。
  “阿遥……”狰云仍不免担忧沈星遥。他四肢残废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没有谁比母亲更爱自己的孩子。
  “离开驭兽宗时,我看到青云峰弟子已赶到。他们见到沈星遥,自会带他回去。”花辞镜语气冷淡。
  说实话,他并不想帮沈星遥——这小子也曾暗中觊觎陆甲。但他又不愿脏了自己的手,实在不值。
  “但愿……有人愿救他吧。”
  花辞镜在驭兽宗时,亲眼见到沈望山为逼凌霜绝交出天级灵根,故意将叶澜伤至重伤。那日也怪自己,他见叶澜跟踪陆甲,便暗中将其定身。
  随后,花辞镜径自离去。
  待他再回来,只见沈望山正将叶澜往冰湖里推——
  若药无心细查叶澜背后的伤,定能看出是驭兽宗的手笔。只是不知那时他还会不会出手救治沈星遥。
  可笑的是,这一局中,凌霜绝与沈望山都觉得手握对方把柄,不料早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沈星遥那日离开酆都罗山,不过被魔门弟子教训一顿,并未伤及要害。
  谁料不到半日,他竟被抬着送进了驭兽宗。
  此事让花辞镜暗恼了一段日子,若他是个不甚计较的魔,这口黑锅岂不就得背定了?
  背后之人,实在恶毒。
  “沈星遥既已得天级灵根,纵使无人发觉,应当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只不过,若能早日见到药无心,他这新得的“天级灵根”或能融合得更妥帖些,否则难免产生排异。
  ·
  魔窟里,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四处张灯结彩,红绸垂曳。
  喜烛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
  铜镜里的美人愈发勾魂夺魄。头顶凤冠,面染胭脂,更衬得肌肤胜雪。
  陆甲暗骂一声:不严谨!
  男人和男人成婚,就不能穿两身马褂吗?
  为什么给他套上的是“新娘”的喜服?
  要不是“嫁”的是魔宫里那位大人物,他早就支棱起来跑了。
  苏渺同他说过很多关于那位的狠辣事迹,陆甲想逃的心,只能随着发软的双腿一同消散。
  花辞镜,那可是连生父都敢杀的人!
  脾气定然暴烈得很。
  “伍长老,慕怜呢?”全妆完毕后,陆甲忍不住问道。方才梳洗时,他的目光就一直在堂间逡巡。
  可是——
  始终没见到那人。
  大婚之日,理应双方家眷出席。他在魔窟里本就没有娘家人,若是慕怜都不在场,也太冷清了。
  伍十文明知他与慕怜交好,按说成婚这般大事,不可能不叫慕怜来“陪嫁”。
  毕竟若真遇上“年猪难摁”的场面,还能多张嘴帮着劝和,将陆甲给强行送进洞房。
  陆甲皱起眉,心下暗疑:这不像伍十文一贯沉稳的作风。
  “慕怜——?”堂间有魔卒诧异地拖长了尾音,随即低下头去。
  四周众魔也神色古怪。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甲瞳仁里布满慌张,他们的眼神,简直像人已经死了、埋完了似的。
  “既然你想问……我也不好再瞒你。只是这大喜之日,说这些……有些不吉利。”伍十文吞吞吐吐。
  陆甲急切地将目光投向他:“伍长老,我那师弟究竟怎么了?”
  “那是一个冬日……”
  这……
  陆甲听得无语。不就前阵子的事吗?说得跟去年寒冬似的?
  “自你无声无息消失后,慕怜兄弟便整日郁郁寡欢。每夜都守在山门悬崖边,直直望着山脚,几乎不曾合眼……白日盼,夜里盼,嘴里还总喃喃念着什么。”
  伍十文的话语在陆甲脑海中化成画面,心口一阵滞闷。
  ——是啊!
  ——我真是个畜生。
  那夜,他酒醉夺走了慕怜的初次。那少年即便失了贞洁,仍紧紧抱住他,未有半句责怪,或许还盼着能与他度日。
  可是没想到……硬是忍下了屈辱,等自己醒来时,那夺了他身子的混账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楼里的娼妓尚能得些银两。
  他却什么也没得到。
  身为男子,却被另一男子始乱终弃,这般遭遇落在慕怜身上,该有多难承受。
  “他现在在哪儿?”
  陆甲望向眼前众魔,只见一群魔暗暗低头,又摇了摇脑袋。
  也不知是不便说,还是不知道。
  陆甲心急如焚:“不行,我得去找他!我不是不要他……”
  他一直没想好该如何担起这份责任,尤其是以“丈夫”的身份。
  夺走那人畜无害的师弟的贞洁,这行径实在禽兽……
  但他绝没有想过始乱终弃。
  伍十文见陆甲急着要冲出去寻人,连忙递上一杯茶:“我们仍在寻找,断不会让慕怜兄弟在外受苦。不过……你可想好了?若找回他,你待要如何对慕怜兄弟?”
  陆甲脑子猛地一卡。
  他琢磨着伍十文这话,分明是在明里暗里提醒他:不可有丝毫背叛魔尊的念头。
  毕竟他如今是魔尊钦点的魔后,若还对其他男子心存念想,他与慕怜的下场……恐怕都会很惨烈。
  陆甲倒吸一口凉气,昏睡过去。
  ·
  入夜。
  陆甲睡得昏昏沉沉时,发觉有人钻进了他的被窝。
  对方身上带着熟悉的淡淡香气。
  陆甲假装伸懒腰,故意抬手往那人脸上甩去——
  “啪”的一声,却像砸在钢板上。“嘶……好疼。”
  魔尊的脸皮,果真非比寻常。
  怪不得能做出这般不经同意就“逼男为妻”的事。
  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生怕魔尊发怒给自己一耳光,赶忙翻身侧过脸,嘴里咂咂念念,忙“炒”出一盘菜:“是噩梦、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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