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们都在觊觎我的炉鼎(穿越重生)——岑熹

分类:2026

作者:岑熹
更新:2026-02-14 09:12:30

  他们曾经可是宗门里要好的酒搭子。
  凌霜绝在陆甲幼时也亲力亲为的照拂过他,无数次用严厉的口吻,指引陆甲真正的修道方向。
  他这一生刚烈正直,在宗门内虽脾气不佳,却无大过……唯有一事,他不配这青云峰长老之位,那便是他辜负了自己的妻子与后人。
  “小鸡小鸡——”
  “快回宗门报信。”
  ·
  青云峰的人很快赶到了驭兽宗。
  为首的是齐昭。
  陆甲躲在院外的树上,冷冷一笑。
  原来他刚才匆忙离开,是为了去报信,好显得自己没有作案动机,眼下看他眼珠子提溜一转,就知晓他又想栽赃了?
  “恐怕又是陆甲师兄所为——”
  齐昭对身后的同门说道,“陆师兄怎能犯下如此大错?”
  陆甲真想跳下树给他一个脑瓜崩。
  怎么什么烂事,都往他一个人身上推?
  这个齐昭,实在可恨。
  好在宗门刚才已派人将文岚和叶澜接走。
  望着空中那只飞得吃力的丹顶鹤,陆甲心里有些愧疚。
  早知如此,当初同在掌门跟前伺候时,就该答应盯着它减肥……如今它飞得还不如自己的“小鸡”快。
  陆甲刚刚在驭兽宗里寻遍了,既没见到沈星遥,也没在地宫找到狰云。
  他心中疑惑至极,真正的雪珀珠,究竟在哪里?
  此时,齐昭走到树下,背靠着树干。
  陆甲捂住嘴,让呼吸变得轻缓。
  忽然——
  一阵黑风卷过。
  陆甲被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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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驭兽宗的副本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后面的很多真相——
  会通过攻的视角展开。
  他怕陆甲看到真正的真相,所以他将这里的烂事给处理了。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66章 逃跑的小娇妻
  “听说,大人那位逃跑的小娇妻被抓回来了——”
  “今夜就要成婚?”
  “是啊,那位夫人最爱折腾,大人怕他又跑了。”
  “还是早些拴在身边为好。”
  “……”
  陆甲蜷成一团,像只蠕动的蛹。尚未睁眼,便在昏沉中下意识寻找暖和的地方。中途他被喧闹声吵醒好几回,迷迷糊糊瞥一眼周遭,又很快阖上眼,只觉得是在梦。
  不然,他怎么会置身于花团紧簇的洞窟中?
  那洞窟里满墙攀着红杜鹃与鸳鸯藤,地上浅紫色的兰草一直蔓延到床榻边。
  一束清浅的月光从洞顶漏下,落在湖心的花架秋千上……浪漫得能望见漫天繁星,却也容易着凉。
  这洞窟建成那年,顶上就没补好,更糟的是,竟还被当作主卧给人睡?
  陆甲再次睡过去前,还在担心:要是下雨了怎么办?
  “醒了吗?”
  “这肘子……真要炖下去?”
  “别那么小气,就一个肘子……当作你给大人随的礼吧。”
  耳边传来锅碗瓢盆噼里啪啦的碰撞响音,并夹杂着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该不会是进了鸟窝吧?
  真没素质,都不让人好好睡觉。
  可是——
  他好像刚被一阵黑风给卷走的?
  陆甲猛地睁开眼,迎面撞上伍十文那张慈眉善目的脸。
  对方正领着一群魔卒要给他梳洗,还端来了堪比满汉全席的早餐。
  陆甲轻抚胸口:“好好好……不是拐卖,是回家了。”
  “睡得好吗?”伍十文向来一副关爱小辈的模样,那张亲切的脸,足以让人醒来时元气满满,忘却所有烦恼。
  “伍长老,我刚刚隐约听说,魔宫里要办喜事?”陆甲好奇地打量眼前众魔,只见个个身上都戴了红,看来他刚才不是做梦。
  做人最开心的,莫过于蹭席了!
  他也没想到,回酆都罗山竟这么容易,连是否通敌都不需复核?
  “属下拜见魔后。今夜,便是您的大婚——”
  伍十文毕恭毕敬地率众魔跪在陆甲面前。
  陆甲惊得倒竖八字眉,从横卧的姿势瞬间盘坐起身,连裹在背上的毯子滑落也顾不得,径直发问:“什么?!”
  嗓音几乎撕裂,充满震惊。
  他更想直白地说:我可是男人啊!
  陆甲心里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伍十文在耍他,但伍十文在魔门素有稳重之誉,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是觉得太晚了吗?”伍十文一脸正经地回答他的惊诧,“若想提前,也可改到白日……不过洞房一事,还请您稍作耐心,须等到晚上。”
  “我是这个意思吗?”陆甲只觉伍十文的话语犹如恶魔低语,低头暗暗嘟囔,隐隐感到菊势不稳。
  身旁众魔皆神采奕奕地望着他。
  看得出来——
  他们也迫不及待想搂席了!
  “可是,我与魔尊——”陆甲正想委婉表示,自己没有和素未谋面之魔包办婚姻的习惯,这对魔尊也不公平。
  “您与魔尊同窗情谊、患难与共、心心相印、三世情缘……实乃佳偶天成。”
  看着伍十文在面前念出一大串祝婚词,陆甲冷不丁伸手,用手背贴上伍十文的额头:“老头,你失忆了?我是陆甲……是你眼里前途无量的那个……人事部长啊!”
  他跟魔尊能有什么交情?
  陆甲此刻局促不安,而伍十文却未理会他的话,只示意众人立即上前为他梳妆、喂饭,仿佛他认为陆甲迟迟不动,纯粹是喜欢在床上解决一切。
  ·
  暗牢。
  一头浑身是伤的凶兽,在望见烛火逼近时,艰难地睁开眼。
  刺眼……她许久未见过如此明亮的光了。
  她有眼疾,是早年哭坏的。
  “我说过可以为你寻一处更堂皇、更舒适的地方,你偏要留在这里?”
  举着煤油灯走来的男人,靠近狰云时,将兜帽掀下,露出那张妖冶精致的脸。眼中明明尽是冷意,对着她说话时,却依稀辨得出几分敬重。
  “你能救我离开驭兽宗,我已很感激了。”
  想到沈望山用烧红的钳刀烫她皮毛、以之要挟,狰云心底仍有怒火窜起。
  那日沈望山也是气急败坏。
  他见狰云对沈星遥四肢残废视若无睹,对陆甲化作兽形也无动于衷……便愤而点燃身旁稻草。
  狰云常年居于地宫不见光亮,骤起的火焰刺痛她阴翳的双眼,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满是恐惧。
  沈望山见她嘴硬,将钳刀探入火中烧至滚烫,狠狠砸向狰云头颅。
  狰云眼上顿时留下一块发皱的伤疤,连皮带毛削去一块。
  这些年,沈望山没少费心思从她这里逼问“雪珀珠”的秘密……也给过狰云多次“当头棒喝”。
  他欺负狰云逃不出这里,也欺负她想从他口中得知儿子的下落。
  “雪珀珠”与狰云有关这事,沈望山原本不知,是后来偶然知晓了秘密,便开始疯狂逼迫狰云交代。
  起初还会说软话、会骗人……到后来,干脆直接施以暴刑。
  可——
  “雪珀珠”是她族中秘辛。
  狰云一个字也不愿吐露。
  而这一次,狰云觉得沈望山手段稍高了点——他竟让人假扮“陆甲”。那人极厉害,容貌毫无破绽,竟不是易容。
  只是,他们低估了一位母亲的本能。
  她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于是任凭他们在面前如何作戏,狰云始终未松口,也未指认那人不是她的孩子。
  只盼他们作罢,放弃搜寻“雪珀珠”。
  可笑的是,沈望山似乎也已知自己黔驴技穷。他竟抬手掐住沈星遥的脖子:“母豹子,你说我对亲子狠毒——那你呢?”
  他的手扣在沈星遥颈间,只见沈星遥的脸庞渐渐涨得发紫。显然沈望山并非做戏,是真的下了狠手。
  原来这个口口声声自称良善的男人,竟卑劣到如此地步?
  从前他说陆甲身缠阴戾魔气,纵使他多想做个寻常父亲,也只能忍痛割舍。若两个孩子皆是常人,他定会一视同仁……他说匡扶宗门需指望沈星遥,失去一个儿子后,必将加倍疼爱剩下的那个。
  可如今,面对他想要的“雪珀珠”,那个曾被视若珍宝的儿子,顷刻间便不再重要——他曾经许下的诺言,终究抵不过心底的贪婪。他终究成了那个无情又麻木的刽子手。
  狰云脸上终于出现裂痕,一声粗粝的兽鸣响起:“停下……停下!”
  沈望山如同得到观众回应的表演者,指间的力道越发阴狠,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我给你——”
  狰云的体型在这逼仄洞窟中本已行动艰难,平日只能跪伏于地。
  此刻为显虔诚,她弯下腰向前伏低,眼中滚动泪珠。
  就在她抬起锋锐的兽爪,准备刺向自己胸口时,一柄利刃从后方疾驰而至,径直贯穿了沈望山的脖颈。
  鲜血喷溅在身后的墙上,也溅上狰云来不及反应的脸庞。她眼上那道疤痕微微颤动,虚弱的目光望着面前直挺挺倒下的男人。
  沈望山生前那样在意容貌体面,断然没有想到他的死法竟如此草率。
  “你是唯一一个接近我,却不索要‘雪珀珠’的人。”狰云如今坐在这比驭兽宗地牢宽阔数倍的暗室中,知道自己已比许多人幸运,“年轻人,你究竟想要什么?”
  只见面前的男人迎上她虚弱的目光,冷声道:“我要你平平安安地活着。”
  这句话出口,狰云怔住了。
  “我知道你做得到。毕竟在驭兽宗那般非人的折磨里,你都撑下来了。”
  其实,花辞镜并不喜欢狰云。
  比起绝对厌恶沈望山,他对狰云也怀有一丝厌恶,这一对曾丢弃孩子的父母,都令他生厌。
  可是——
  毕竟他心悦之人,已经没有父亲,只剩母亲了。
  他只能护着狰云,让她晚年不再受苦。
  “嗯……我会的。”
  狰云知道自己没有脸面反驳。
  也没有法说……她从前在驭兽宗,并没有多么想活。
  她曾无比的害怕,活着会成为孩子们的拖累。
  无奈沈望山捉了太多妖兽,其中许多是她的同族。他威胁她:只有她乖乖听话,这些妖兽才能在驭兽宗体面的活下去,否则便让仙盟的人将它们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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