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们都在觊觎我的炉鼎(穿越重生)——岑熹

分类:2026

作者:岑熹
更新:2026-02-14 09:12:30

  花辞镜懵了:这又是怎么了?
  “那你不早说!”
  ——白费老子的眼泪。
  花辞镜不知如何安抚陆甲,赶忙另起话头,指着院中晾晒的衣物,语调里带着点求夸的意味:“师兄离宗那日,积下的衣裳不少……今日见日光正好,我便连被褥也一并洗晒了。”
  陆甲望着在微风里轻轻晃动的衣衫,心中郁结略散,正欲开口夸他细心,却蓦地瞥见晾在竹竿最显眼处、那条金线绣纹熠熠生辉的裤衩。
  他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眼底掠过羞恼交加的暗色:“这东西……你从何处翻出来的?”
  “师兄……”花辞镜瞧见陆甲的面上绯红,心中了然。晨间整理床褥时,他在床板的缝隙里偶然摸出此物,上头还凝着些难以言说的痕迹。
  陆甲霍然起身,神色端肃如常:“我想起还需去长老堂一趟——”
  花辞镜望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嗓音里浸着促狭的暖意:“师兄这般着急……莫非是早在许久之前,便对在下的‘美色’存了心思?”
  陆甲脚步一顿,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他猛地转身一把攥住花辞镜的衣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再说一遍?”
  花辞镜被他拽得微微倾身,却也不恼,只垂眸看着他紧握的手,眼底笑意更深:“难道不是?藏得那样深……还……”
  他本以为是自己先动了心,后又几次三番的勾缠陆甲,才让陆甲没有办法的从了自己。
  而陆甲——
  可能对他只存着兄弟情义。
  哪怕是睡了,也只是为了照顾他,不伤了彼此的情分。
  他不曾觉得师兄会喜欢上自己。
  之前都是他无赖的,硬凑到师兄的面前想要与他亲昵,而师兄兴许是礼貌……从不拒绝。或者也是因为那事让师兄食髓知味,而他正好是个不错的对象。
  而现在,陆甲气急败坏的样子,终于让花辞镜的心里有了几分得意。
  “闭嘴!”陆甲像被烫到般松开手,连连后退两步,“那是……那是意外!”
  “意外?”花辞镜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缓步逼近,“什么样的意外,能让师兄把我的贴身之物藏在床板下,还……”
  他故意停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陆甲通红的脸颊。
  陆甲被逼得退到门边,后背抵上门板,退无可退。他别过脸去,声音发虚:“我……我那是忘记扔了!”
  “哦?”花辞镜单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板上,微微俯身,“那上面干涸的痕迹,也是忘记清理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陆甲浑身一僵。
  “花辞镜!”他恼羞成怒地转过头,却正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四目相对间,有什么在无声流淌。
  陆甲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慌乱、窘迫,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忽然想起在无回窟那些日夜,想起以为花辞镜可能死去时,心脏被攥紧般的钝痛。
  那些刻意压抑的、不愿深究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掀开。
  “是。”陆甲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是早就垂涎你。”
  花辞镜的瞳孔微微一缩。
  陆甲抬起眼,直视着他,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不再闪躲:“从很久以前就是了。所以呢?”
  他破罐子破摔般扬起下巴,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倔强:“你要笑话就笑,要嫌弃就——”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温热的吻堵了回去。
  花辞镜的掌心托住他的后脑,吻得并不急促,却格外绵长深入,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把这些时日的担忧与思念都融进去。
  陆甲怔了怔,随即闭上眼睛,生涩而笨拙地回应。
  门外隐约传来弟子经过的脚步声,屋内却只剩下交错的呼吸与心跳。
  许久,花辞镜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嗓音低哑:“我怎么会嫌弃。”
  他轻轻抚过陆甲泛红的眼尾,一字一句道:“我欢喜还来不及。”
  原来不是他一头热!
  他真怕——
  师兄只是因为和他发生了那般的关系,才想要对他负责。
  当然就算是那般,他也会使出浑身解数将他留下来,不会放他离开。只是那样的自己不地道,得到师兄这个人也觉得心里有不安,他怕师兄不开心。
  好在,师兄是喜欢他这个人的!
  哪怕只是喜欢他的身子,或者他的脸,这都算喜欢……他很开心。
  至少他是有长处的。
  陆甲抿了抿唇,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道:“那条裤子……是你当初硬塞给我的。我、我洗过的……”
  “我知道。”花辞镜低笑,胸腔微微震动,“是我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以后我的东西,都归你收着。你想藏哪儿就藏哪儿,想怎么……就怎么。”
  陆甲的耳尖更红了,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谁要收你的破裤子!”
  “那收我这个人,好不好?”花辞镜轻声问。
  窗外日光正好,晾晒的衣物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那条镶金边的裤衩在阳光下闪着张扬的光,像是无声的见证。
  陆甲没有回答。
  但他收紧的手臂,和唇角压不住的笑意,已经说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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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希望明天醒来这一章还在!
  保佑啊。
  身为一个作者的无声祈求。


第93章 宗门四杰
  无回窟送来了战书,定在三日后。
  所约之处仍是碧落天。
  堂中各宗掌事闻之皆是面色沉重,想起当年那一战,他们依旧胆怵难安,至今仍有人因目睹惨况而夜不能寐。
  这是一场生死战。
  晏明绯立于正堂主位,神色沉静如水,不失一宗之主的持重。没有旁人那般的失态,只是淡声问着堂下送信的魔使:“我那四师兄,近日可还安好?”
  来者是伍十文。
  他面目温厚,全无魔门的戾气,眸色与在场众人一般沉重。在魔门平和度日多年,他何尝愿见烽火再起?可他不过一介老卒,又如何能左右上头的意思。
  “四师兄……”他怔了怔,迎上陆甲急切的目光,低声道,“苏长老在魔门尚好。她是尊上的夫人,尊上不会为难她的。”
  话虽如此,他的脸上却挤不出一丝笑意。
  这几日在无回窟,他都看在眼里:苏渺一直在尽心全力的化解即将而至的浩劫,可是事与愿违。
  花霖的心思,无人能改。
  苏渺在无回窟里不像昔日那般冷淡,如今总是对花霖温言软语的,花霖也待她体贴,看似一对恩爱夫妻。
  可苏渺终究藏不住心事,一直担心着仙盟众人的安危,才温存了几分,便忍不住劝花霖放下攻打仙盟的念头。
  她说:“我们归隐无回窟,做对寻常夫妻,再不问六界俗事,不好吗?”
  起初花霖还温声应她,想将她哄住。
  直到苏渺发觉花霖仍在暗中与酆都罗山归来的长老商议战事,她气得浑身发颤:“你为何骗我?”
  “妇人便该安守内宅。”花霖终于卸下伪装,眼底寒意凛冽,“六界是男人的战场,与你无关。待我夺得六界,再无人打扰你我的安生日子——这不好吗?”
  他将苏渺禁于洞宫,再不允她踏出半步。
  伍十文垂首离去,背影萧索。
  陆甲望着那背影,忽然懂了谢无尘与药无心的那番话。果然年长者总能早早看透:花霖欲称霸六界,野心早种,并非只为替苏渺讨回公道。所谓的误会解除便能平息执念,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何况他被仙盟联手镇压百年。
  那颗心,早已躁动难安。
  不见血光,难平愤懑。
  这世间哪有什么情爱,能让人抛却一切?
  爱是爱,权是权。
  花霖,两者都要。
  谢无尘面向堂中众弟子,声音朗澈:“此劫将至,为苍生计,我等避无可避。生死无常,若有愿离者,此刻便可踏出此殿。尔等也是仙盟要守之人,绝不会让离去之人背上任何骂名。”
  满堂弟子垂首不语,个个神色凝重,但无一人挪步。
  他们仍在沉默着。
  “弟子愿往——”
  齐整而坚定的回应,自殿门外响起。
  众人抬首,见几道白衣身影翩然而入。他们仙姿清逸,脊背挺直,眸中意志如铁,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为首者是萧烬。剑眉星目,一身浩然正气,背负长剑,举止间尽是宗门大师兄的风范,无愧正道宗门之光。
  陆甲怔然望他,眼前的萧烬已非水牢中那般的颓唐模样。他重拾昔日风采,眼中却无半点漠然猩红,唯有纯粹澄澈的仙侠之气,他的魔障已消除,境界又突破了几重。
  其后是苏玉衡。依旧温润如玉,让人觉得可亲近,腰间的银针药囊轻晃,装满了他的法器,均能见血封喉杀人于无形,所过之地可以寸草不生。
  他早被定为出征弟子,此刻神色淡然,仿佛赴的不过是一场寻常约见。
  站在他身后的是叶澜,现身时腰间悬着七剑。平日寡言的他,前几日身上还看不出半点修为,此刻周身却笼着浓郁的法墙,隐隐泛着薄红光晕,气势慑人。
  那是凌霜绝留下的灵元。
  药无心救下沈星遥时,将此物封存于随身带着的药囊里。叶澜从前不愿用它修复己身,只愿凭己力重修。可如今为应宗门大劫,他终究接下了这份来自先辈的重礼。
  哪怕他又要再次面对凌霜绝的死亡,想起凌霜绝为他做下的那些蠢事!
  可他也要扛起内门弟子的责任。
  三人立于堂前,众弟子受其感召,纷纷起身:“我等亦愿前往——”
  群情激昂,生死已置之度外,唯余守护苍生之志。
  陆甲却蹙起眉,紧盯着殿门,生怕走出第四人。
  若真如此,便与模拟器的预言对上了。
  他头疼欲裂。
  明明仙门F4的命运已改,本以为再难凑齐,心中还存着侥幸……可走火入魔的萧烬已然清醒,灵元尽毁的叶澜重获修为。
  他们都担起了内门弟子之责。
  这场面,与书中的描写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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