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们都在觊觎我的炉鼎(穿越重生)——岑熹
分类:2026
作者:岑熹
更新:2026-02-14 09:12:30
死对头们都在觊觎我的炉鼎 作者:岑熹 文案: 我穿到仙侠文里,身份是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模拟器告诉我:苟到大结局,就能获得巨额财富。 怕我太容易沦为炮灰&h
“呸——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二长老执法最严,早在水牢里立了引雷柱,齐昭现在日日天雷加身,鞭笞不止呢。”
远处传来两名弟子的低语。
陆甲耳力敏锐,听得真切。
那二人见到陆甲,连忙躬身行礼:“见过陆师兄。”
“齐昭现在关在何处?”陆甲语气平静。
“押在戒律堂的水牢。”
二人答完便低下头,不敢多看陆甲一眼。内门弟子威仪甚重,未得明确示意,他们不敢多言。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陆甲从前伏低做小的时候。
不过短短数月,境遇竟全然颠倒。
陆甲摆了摆手:“知道了。”转身的刹那,他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两名弟子偷眼瞧见他的神情,心中惴惴。
待陆甲走远,才面面相觑。
“陆师兄去的方向……好像是水牢?”
“听说齐昭以前与他结过仇,他不会直接去动手吧?”
“方才咱们说的话,他会不会全听见了……我们是不是多嘴了?”
“得快去禀告二师兄和长老,万一陆师兄一时冲动……”
二人匆忙分头跑开。
他们的议论,陆甲听得清清楚楚。但他的脸上并无怒意,只有一片复杂的晦暗。
在无回窟时,他便听在酆都罗山留守的魔差来报——无回窟上发生内乱,花辞镜与一众魔修动起了手。
当时陆甲的心头一紧。
花辞镜在石榴村为救陆甲折损了半身修为,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更何况酆都罗山还镇着那些上万年修为的灭世老魔。
据魔差所说,那日战况极其惨烈。
但也因此,让他们侥幸地发现了“雪珀珠”的踪迹。
齐昭见到狰云现身魔宫,眼中煞气暴涌,命十方长老立马制住狰云,随后夺过魔卒的长刀,自狰云的喉头直剖至腹,剜出了她的丹元。
那魔差是回无回窟报喜的。
可陆甲听完,眉头紧锁。
他明白,连狰云都无力反抗,花辞镜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这几日,陆甲既要谋划自身脱困,又忧心苏渺的安危……还要分神记挂酆都罗山的局势。
脑海里那根弦绷得太紧,几乎就要断裂。
困在无回窟的那些日夜,他度日如年,终日守在洞口,强撑着不敢合眼,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直到一日日过去,始终不见齐昭带着“雪珀珠”归来,他才敢给自己一丝渺茫的希望:花辞镜或许还活着。
可是——
那样的机会,微乎其微。
他连想都不敢深想。
齐昭迟迟未归,并不代表花辞镜已然“脱险”。
陆甲的脚步虚浮地往前走,牙关紧咬,舌尖漫开一股血腥气。
——陆甲,你本该去长老堂。
——你本该赶往酆都罗山。
——你本该问问旁人,有没有花辞镜的消息。
可他的意识太恍惚了,身体也异常虚弱,撑不起长久的站立。
见到前方有一名弟子经过,他踉跄上前按住对方的肩膀:“抓住齐昭那日,还发生了什么?”
他等不及去水牢审问齐昭,眼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希冀:“说——”
那弟子被他眼中密布的血丝吓住,半晌才嗫嚅道:“师、师兄,我不知啊……”
“齐昭是怎么被抓回宗门的?”
“那日有同门赶到酆都罗山,听说里面血流成河,一道极强的灵压把所有人都震出百丈之外。”
待众人睁眼,只看到一只巨兽瘫死在洞窟口,而齐昭已被仙盟的几位掌事联手制服,那里的老魔四散而开,有的被杀死在酆都罗山,而有的一溜烟地逃走。
“可曾见到花辞镜?”
那年轻弟子茫然摇头:“师兄说的是谁?”
——是啊。
——我在妄想什么?
——他怎会知道花辞镜?
花辞镜上青云峰时,本就没几人知晓。如今他又能从这些弟子口中问出什么?
“还是去水牢吧。”陆甲松开手,垂头间自言自语,跌跌撞撞地朝着水牢的方向走去。
心悸的疼痛蔓上颅顶,他狠狠按住心口,不让自己因心跳过猛而脱力。
“师兄,您脸色很差,我陪您——”
那弟子话未说完,陆甲已独自走远。弟子吓得赶紧转身,直奔叶澜的住处。
或许因心神太过紊乱,陆甲并未直接凭着意识冲到水牢,而是在半途停了下来。
他正欲再次施法,抬眸却见自己竟走到了住处院外。
院中立着一道湛蓝身影,那人正背对他抖开洗净的衣衫,仔细晾在竹竿上。
“是……”
陆甲脑中的钝痛忽然缓了下来。他下意识想上前,眼前却蓦地金光一闪,抬手遮目的刹那,他看清了——那正是在魔门被硬塞进他怀里的、绣着黑红兽纹镶金边的大裤衩。
“师兄?”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晾衣之人从床单后快步走出,见到陆甲时,眼眸倏然亮了起来。
——是他。
陆甲怔在原地,没有再向前。
此刻他不知该用何种表情面对安然无恙的花辞镜。就在方才,他还想象过上百种花辞镜惨死的模样……自责将他的安危置于末位。
而现在,他就这样好好地站在这里。
那他先前的失态算什么?
他一直在怪自己:困在无回窟时总在担心这个、忧心那个,却把花辞镜的生死放在了最后。直到听见弟子谈论“齐昭”,才猛然想起花辞镜也可能遇险。
毕竟他是魔头,没人会真心救他。而自己去无回窟,也不过是一厢情愿地想着尽快解决一切,或许就能免他孤身犯险。
可是——
直到刚才,他才开始后悔:难道就不怕花辞镜早已遭难?
而现在,他的担忧显得如此多余。
花辞镜此刻化作慕怜的模样,穿着最普通的弟子袍。他见陆甲停在原地,神色冷淡,心中不由一慌。
师兄定是责怪他了。
定是恨他没有护住狰云。
那日之事,陆甲必然已听说。
花辞镜低下头,眼中满是惶然无措,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也不敢走向陆甲。
师兄究竟知道了多少?
他肯定都知道了。
那日齐昭对狰云狠下杀手,在场众人皆目睹了那残忍的一幕——狰云如砧板上的鱼肉,被长刀剖开,血肉模糊。她挣脱不得,只能发出凄厉的嘶吼,绝望、痛苦、声嘶力竭……
那是刀刃割开血肉的苦楚,世间无人能够承受。
当时花辞镜拼尽全力挣开肩上的禁制,想去救狰云,却被齐昭一刀捅进腰腹。也正是在那一刻,狰云凭借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将那枚人人觊觎的雪珀珠,吐进了花辞镜的口中。
酆都罗山上目睹那一幕的人都清楚,花辞镜是因狰云的舍命相救才得以脱困,没有死在当场。
花辞镜抱着奄奄一息的狰云,眼眶通红,怒火灼心。他不敢触碰她的身体,那皮毛柔软温热,却布满刀口,生怕轻轻一碰就会加剧她的痛苦。
狰云看出他眼里的恐慌,朝他笑了笑:“好孩子……好好活下去……替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花辞镜明白,狰云救他,无非是想让他代替自己守护陆甲。她将这份信任给了他,而如今,他已没有理由不站在陆甲的身边。
可他仍害怕陆甲责怪自己无能。
正当他心乱如麻时,胸膛被重重撞了一下。他踉跄后退两步,刚站稳,那熟悉的温度便将他包裹。
陆甲埋头在他胸前,眼眶湿热。
花辞镜怔了怔,无措地张开手臂,在衣摆上搓了搓,才小心而珍重地回抱这个他日夜思念的人。
“你没事……就好。”陆甲沙哑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
花辞镜的眼底泛起雾气,继而漾开一抹温软的笑意:“是没事。不过这里还有伤……你刚才撞得我好疼。”
果然——
他还是不习惯太过缠绵的亲昵。
好几日不见,不该只是伤感啊。
可他的陆师兄太好了。
哪怕他犯了这么大的错,师兄仍然愿意扑进他的怀里,给他期盼已久的温暖。
明明他做得那么糟糕。
连“狰云”都没有护住。
陆甲急忙直起身,紧张地问:“伤在哪儿?”不等花辞镜回答,便伸手去解他的衣扣,露出了那紧实漂亮的肌肉线条。
花辞镜呆呆站着,一动不敢动。
“说话——”陆甲见他沉默,语气带上一丝嗔意。
却听头顶传来花辞镜尴尬而礼貌的声音:“二师兄、三师兄好。”
陆甲脸色一僵,手指迅速点上花辞镜的胸口:“这处练得不够结实,还需按宗门功法多加锤炼。”
他不敢回头,脸上烧得厉害,干咳一声便径直进了屋。
留下花辞镜还在院中,与匆匆赶到的白微雨、叶澜端正行礼。
白微雨脸色一黑,转身就走。
叶澜则投来一个“少在宗门里搞些不正经”的警告眼神,随即又温和地摆摆手,示意花辞镜赶紧进去哄人。
屋内。
花辞镜将当日之事细细道来。
“是我没有护好狰云。”他知道陆甲不责怪他是出于心善,可自己不能不认错。
陆甲坐在榻上,面色沉静,久久未语。他与那位原主的生母并无太多的感情,但他并非不明是非之人。
当年遗弃孩子的,是沈望山,并非狰云。
她也只是个可怜的母亲。
如今她舍命救花辞镜,大抵也是为了偿还对他的亏欠。
即便对“狰云”没有太深的感情,他心中仍不免泛起怜惜与落寞。或许其中也有原主身体本能的反应——为生母的离去,而涌起泪意。
花辞镜见陆甲眼眶微湿,神色顿时慌乱。他明明已尽量将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为何还是惹陆师兄难过?
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做好。
花辞镜慌忙取出布巾为陆甲拭泪,急急道:“她没有性命之忧的!二师兄医术通神,简直是仙人之下第一人。我抱狰云回宗门时,以为她伤成那样……肯定活不成了。谁知二师兄拿出银针唰唰几下,就把所有伤口都封住了,现在——”
他本想借此安慰陆甲,却见陆甲猛然抬头,一双泛红的眼睛狠狠瞪着他,满是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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