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近代现代)——夜不瞑

分类:2026

作者:夜不瞑
更新:2026-02-14 09:02:00

  “她有什么事求你?”
  薛北洺抚摸着邢晋的后背,淡淡道:“她的父亲尿毒症需要肾脏移植,恰好华升和这里很多医院关系密切,我帮她父亲找到了匹配的肾源,可她之前答应了我不会再去见你却没有信守承诺,那么我自然也不用履行约定。”
  邢晋浑身僵硬如遭雷劈,乔篱碰上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完全不知情,用脚趾想想也清楚是薛北洺从中作梗。
  他死死抠住了薛北洺的肩膀,哆嗦着嘴唇道:“你他妈的还有人性吗?!那是一条人命!”
  薛北洺漠然道:“物竞天择,这个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死人,我不是上帝,管不了别人的生老病死。”
  邢晋嘴唇翕动,强行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斟酌道:“你……你帮帮她吧,她没做错什么事,那天我和她是凑巧碰到,是我带她去吃了饭,她从来没联系过我。”
  薛北洺不为所动:“你真是谎话连篇。”
  “是真的,妈的,你怎么才能相信?”
  情急之下,邢晋俯身去亲薛北洺的嘴唇:“算了,你不是喜欢接吻吗?我亲你总行了吧!”
  薛北洺突然别开了脸,抿了抿嘴唇,神情看不出喜怒,“你是想亲我还是为了那个女人亲我?”
  邢晋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想亲你,当然是想亲你,你这张脸我根本亲不够,小时候我亲你时就觉得你脸真软,上次我不是还亲你了吗?你可能不知道,我天天都在被窝里回味亲你的滋味。”
  薛北洺半晌没说话,双臂将邢晋搂得很紧,凝神看着邢晋,睫毛都快戳到邢晋下巴上去,才出声道:“你让我帮那个贱女人,总要拿什么来交换,你答应我,这辈子不再跟她见面。”
  邢晋立即应声道:“只要你帮她这一回,我这辈子绝对不跟她见面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薛北洺深深看了邢晋一眼,拿起手机给萧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她去医院找乔篱帮着协调,又给院长打了一通,事情才算办妥。
  邢晋狠狠松了一口气,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他扬起嘴唇对着薛北洺笑,来掩饰他的心虚。
  薛北洺愣了下,用力吻上邢晋的嘴唇。
  邢晋忍住了想躲开的冲动,慢慢回应起薛北洺,当他感觉到坐着的大腿越来越硬实,一只手沿着他的背慢慢往下时,猛地将薛北洺推开了。
  看到薛北洺逐渐眯起的眼睛,他急中生智,低着头惨叫道:“老子的脚!老子的脚没知觉了!”
  薛北洺冷冷哼了一声,将邢晋侧抱在怀里,托着他的小腿帮他脱了鞋子,看到脚踝确实已经肿的老高,顿了顿,道:“忍一下,可能有点疼。”
  “没事没事,赶紧给我安回去……啊!我操!”
  邢晋话还没说完,脱臼的脚踝就被薛北洺用力一拧接回去了,尖锐的疼痛从骨头里炸开,疼的他眼睛都湿了。
  薛北洺板着他的脸舔掉他的眼泪,邢晋紧紧闭上了眼睛。


第43章 最后一面
  新年伊始,也就是凌晨一点,薛北洺开着车带邢晋去了医院急诊。
  邢晋在心里怒骂了薛北洺一路,恨不得拿鞋底抽薛北洺的后脑勺,但也只能是想想,并不敢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付诸实践,毕竟薛北洺没有做到最后就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底线一再降低,如今跟男人接吻都能从容不迫了。
  到了医院门口,邢晋的脚还是红肿得厉害,皮鞋穿不进去,刚套进去一半他就皱着眉头直抽冷气,更别提下地走路了。
  薛北洺看了一眼就要打横抱起邢晋,邢晋为了自己的颜面抵死不从,和薛北洺推搡着,坚持要自己走进医院,挣扎间狠捶了薛北洺胸口好几拳。
  薛北洺本来还算和颜悦色,挨了几拳之后脸色就变了,一下夺了邢晋手里的皮鞋扔到马路中央,连拖带拽的将邢晋举起来扛到了肩膀上。
  一阵天旋地转后,邢晋发现自己头朝下、肚子在薛北洺的肩膀上硌着,人都懵了。
  他一米八的个子,将近一百四十斤的体重,居然被薛北洺像拎着小鸡仔一样扛了起来。
  邢晋彻底无奈了,他跟薛北洺打着商量道:“这个姿势我很难受,你能不能正常背着我?”
  薛北洺大概也觉得这个样子很不雅观,果断接受了他的提议,将他一路背去拍了片子。
  脚上没什么大碍,医生用三角巾给邢晋进行了固定,说是要静养一周促进关节修复。
  两人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歇了会儿,薛北洺忽然将正看自己脚的邢晋抱在腿上,手慢慢摸起邢晋的大腿,邢晋头皮一麻,环顾四周没有人才松了口气,由着薛北洺摸了。
  没办法,万一另一只脚也被掰折,这个年就不用过了。
  薛北洺抬眼淡淡道:“这一周你生活会很不方便,无论是去卫生间还是洗澡,都需要有人帮忙。”
  邢晋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他妈都是因为谁,幸好我还有一只脚,勉强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我就花钱雇个保姆。”
  薛北洺定定看着他,嘴角绷直了:“你让保姆帮你洗澡?”
  邢晋一见到薛北洺这吃醋的小表情心里就腻味得厉害,上过几次床而已,弄得好像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不过邢晋还是很识趣地拍着薛北洺肩膀哄道:“开开玩笑,我肯定自己洗啊,手又没残废。”
  薛北洺表情不见好,邢晋惴惴不安,唯恐薛北洺忽然把他扛起来带回家,那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等着被薛北洺吃干抹净。
  所幸薛北洺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一直盯着他看,看了半晌才突然说乔篱也在这个医院,问他想不想去见一见。
  虽然薛北洺脸上一派风轻云淡,但邢晋知道这个问题如果回答的不能让薛北洺满意,今天恐怕是回不了家了。
  他说:“不见了,没什么好见的,早跟她没关系了。”
  薛北洺用目光审视着他,“真的不想见?”
  “不想见,我不是答应你了,不会食言。”
  邢晋被薛北洺送回了家,他躺在床上,摸了摸胸口,上面全是被薛北洺啃噬出的牙印,平素缩在里头,现在肿胀的凸在外面,被衣服磨得生疼,擦碰到还会让他心情极度低落。
  他翻身从抽屉里掏出俩创可贴给自己贴上才感觉好点了。
  邢晋拿着手机将薛北洺所有联系方式的备注全改成了“畜生”,便把手机扔到一边,茫然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薛北洺太偏执了,他对爱的理解就是占有和毁灭,沾上了就甩不掉,邢晋想着,现在先忍一忍,等年后项目结束,就再也不能跟薛北洺有任何来往了。
  美好的年初,邢晋却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堪堪走路,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给乔篱打了一通电话询问她父亲的情况。
  乔篱在电话里一下就哭了,她说父亲肾移植很成功,目前一切安好,又哽咽着问是不是邢晋帮了忙。
  邢晋温声细语安抚了乔篱一会,却没回答乔篱的最后一个问题,他不想让乔篱觉得欠了他什么,更何况他确实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薛北洺的功劳。
  乔篱断断续续哭了一会,哽咽道:“邢晋,我们还能见面吗?我想见你。”
  邢晋只犹豫了一分钟就答应了。
  据他所知,乔篱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现在她的父亲又生了大病,刚做完手术在医院躺着,正需要人照顾,而两个人膝下就只有乔篱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孩,并且乔篱只是个普通的朝九晚五上班族,目前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终究是正经谈过恋爱的,责任也好、怜悯也罢,邢晋放心不下。
  两人约在一个餐厅,为了避免被薛北洺发现,他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也没敢开车,打车去见了乔篱。
  见了面,他才发现乔篱已经瘦得没有人形了,脸色蜡黄,仿佛风一吹就倒,衣服穿得也很随便,跟他们谈恋爱时那个肤白如玉、灵秀动人的江南女孩完全是两模两样了。
  邢晋心头一涩,百感交集,如果他早点发现乔篱父亲的病,肯定不是现在这个状况,起码可以提供一些金钱上的帮助。
  正想说点什么,就被扑上来的乔篱紧紧抱住了。
  乔篱眼里涌出泪来,沾湿了邢晋的前襟,她说:“我很想你,邢晋,我一直都很想你!”
  邢晋浑身一僵,嘴唇张张合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伸手回抱住乔篱。
  “我父亲查出尿毒症时我吓死了,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却不知道为什么被薛北洺接了,他用我父亲的病威胁我离你远点,但现在我父亲肾脏移植已经成功了,我们……我们还能复合吗?”乔篱扬起哭湿了的一张脸怔怔看着邢晋。
  邢晋瞧着乔篱狼狈哭泣的样子,要说心里完全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如果放在以前,不管是否还喜欢,他都有可能会跟乔篱复合,无非是家里多了一张嘴的事儿,他还会连带着把乔篱一大家子都养起来。
  可现在,邢晋没法告诉乔篱他答应了薛北洺什么,更没办法告诉乔篱,薛北洺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人,答应过他的事情如果做不到,是会遭到猛烈的打击报复的。
  邢晋沉默半晌,尽量委婉地婉拒了乔篱复合的提议,又从兜里掏出薛北洺之前给他的那张里面有一百多万的卡,塞到了乔篱兜里。
  他按住了乔篱想推拒的手,“这卡里应该有一百多万,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密码是我的生日,我记得银行取款五万元以下应该不需要身份证,你缺钱的时候就每次取一部分拿去用吧。”
  邢晋原计划拿自己的钱给乔篱,然而他的钱一部分在股市里,一部分拿去投资,还有一部分是死期,活钱也分散在各个账户里,加之来得匆忙,干脆直接拿了薛北洺这张卡,如果只是取钱用,薛北洺也不会知道到底是谁用了里面的钱,除非专程去查。
  薛北洺应该不是那么闲得无聊的人。
  乔篱本来坚决不收,但邢晋说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就当是他的心意,又劝乔篱找个护工好好照顾她的父亲,乔篱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收下了。
  过完年,邢晋的公司很快开工了,之前薛北洺骗他货出了问题吓得他至今心有余悸,他紧盯着那批出口的货物,带着下属连轴转了几天,直到货物装箱,各项单证材料都提交到海关那边才松懈下来。
  接下来只需要等着海关那边查验核对完后放行就可以了。
  邢晋想到很快他就要赚得盆满钵满,一连好几天都是个亢奋的状态,先是一股脑将薛北洺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后又组织了公司聚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