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师(古代架空)——半缘修道

分类:2026

作者:半缘修道
更新:2026-02-12 10:17:51

  郑观容点点头,“如此一来,周遭几个县没有田地的人岂不都会来开荒?”
  叶怀低着头把那块鱼肉夹开,“固南县原来搬出去不少人,正好借此机会重回故土。”
  “话说得好听,”郑观容看他一眼,“其他几个县令怎会同意?”
  叶怀神色坦然,“又没有那条律法明令禁止,若有不满,只管去告我。”
  郑观容注视了他好一会儿,笑起来,“你主政一县尚且如此强势,可知我主政一国,若不要求绝对的权力,是什么也办不成的。”
  叶怀微愣,郑观容脸上并没不赞同的神色,反而笑盈盈的,“虽然强势有强势的好处,但不可太锋芒毕露,做事强势,待人大可宽容些,尤其是对下属,须知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般聪明和远见,多点耐心总是好的。”
  叶怀抬眼看着郑观容,他听着郑观容这些肺腑之言,心里翻滚着说不出的情绪,好笑有一些,怨恨更占了上风。
  看看他吧,他是如此言传身教的一位老师,又是如此狠辣无情的一个情人。
  叶怀吃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先告辞了。”
  “着什么急,刚吃完,静坐歇一会儿。”郑观容叫住他,着人把桌上的饭菜撤下去,漱口净面后端上茶水。
  叶怀一会儿也坐不下去,心火炙烧着,烧得他鼻子眼睛都酸涨。郑观容不晓得他的心事,他把茶水推到叶怀手边,叶怀端起茶喝了两口,便迫不及待站起来,“天太晚了,我还得回县衙,实在不......”
  一句话没说完,叶怀眼前天旋地转,郑观容站起身,正含笑望着他。
  “你——”叶怀一句话没说完,栽进郑观容怀里。
  郑观容把叶怀抱了个满怀,一只手臂将他的腰整个环起来,另一只手贴在他背上,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
  下人预备了热水,郑观容把叶怀从层层的衣服中剥出来,放进热水里。雪白的皮肤顷刻间漫上一层薄粉,郑观容疑心是水太烫了,试试水温又不是,他哼笑着捏了捏叶怀的鼻尖,“娇气。”
  叶怀真瘦了不少,原来面颊还有些肉,这会儿下巴尖尖的,一张脸只剩下冷肃了。
  郑观容仔仔细细地把他的脸和身体擦干净,换上细软的白绸中衣,将人抱到床上。叶怀这会儿安安静静的,呼吸声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
  郑观容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捏着他的下巴亲他,衔着他的唇肉不轻不重地研磨。
  等郑观容松开叶怀,他的唇瓣已经变得水汪汪的,嫩而红润。
  “你这样辛苦,我本来不想的。”郑观容低头轻嗅他脖颈处的肌肤,叶怀一动不动,人事不知地睡着,郑观容叹口气,亲了亲他的脸,拿起他的双手。
  五思楼的后院院落并不深,越是寂静的早晨越能听见鸡鸣狗叫,叶怀眉头皱了皱,身上沉地好像压了一床厚被子,他想把厚被子推开,可手脚并用也无济于事,一气之下睁开了眼睛。
  郑观容那张脸与他相隔不过咫尺,呼吸俱都洒在叶怀脸上,他的手环在叶怀腰上,藤蔓一样将人箍地密不透风。
  叶怀气死了,他一把将郑观容推开,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也就是这儿没有刀剑吧,不然一定忍不住砍在郑观容身上。
  郑观容醒了,他坐起来,一抬眼就看见叶怀站在床边,穿着单薄的中衣,衣领松散着,面上发红,像被轻薄过。
  “天凉了,别光着脚站在地上。”郑观容声音还有些沙哑。
  “无耻!”叶怀指着他骂,“卑鄙!下作!”
  “我又没动你,是怕你忙起来就不知道休息。”郑观容坐起来,被子盖在他腿上,乌黑的头发散在身后,一张秾丽的脸上是不常见的风流肆意。
  叶怀不听他的话,只冲他要衣服,郑观容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叶怀手上,他细嫩的手掌心微微发红。
  叶怀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一句叱骂还没说出口,郑观容抓住叶怀的手,“别那么大动静,被人听见了。”
  叶怀劈手甩开他,涨红的面颊这会儿气的发白,郑观容看他真是气得很了,起身给他拿了套衣服,温声道:“你递到京城的折子已经批复了,如你所愿,别生气了,气大伤身。”
  叶怀穿衣服的动作不停,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太师今日倒是大方了,这是什么?缠头还是局账?太师若是从前也明码标价,我就不至会错意了。”
  这话说得难听,郑观容沉了脸,“你是轻贱我还是轻贱你自己。”
  叶怀冷笑,“我不嫌羞耻,您也别怕难听。”
  说罢,叶怀穿好衣服,甩袖走了。
  叶怀回到县衙,朝廷的消息已经下来了,梁主簿和江行臻等在议事厅上,两个人脸上都眉开眼笑的。
  叶怀把文书接过来看,朝廷批了一大批钱,用来开荒,修路,还命司农院给了一批新种子和新农具。
  “我本来以为最好就是朝廷给一半,咱们县衙出一半,”梁主簿喜道:“没想到这次上头这么大方,简直面面俱到。”
  叶怀心里冷笑,太小气了岂不是有损太师颜面。
  他面上还算冷静,道:“把告示贴出去,叫那些愿意开荒的都去开荒,临县也走动走动,若是没有农具只管来县衙领。”
  梁主簿听了这话,有些犹豫,他考虑的与郑观容提醒的是同一件事,“这可能会引起周遭几个县的不满。”
  “无妨,”叶怀道:“去做就是了。”
  梁丰只好应是,叶怀翻开新的卷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梁主簿,“依你看,我是不是太过强势专横了?”
  梁丰停住脚步,有些为难,不自觉看向江行臻。江行臻接收到梁丰的目光,立刻心领神会。梁丰放下心,他觉得江行臻与叶怀年龄相仿,又总是一道跑进跑出,关系比跟自己好些,有些话也更容易说。
  只见江行臻往前一步,“大人那是有魄力,做事果断,何况固南县大小事情你都向我们问询后再做决定,分明虚怀若谷,何来强势专横一说。”
  叶怀心气顺了,看吧,我跟他可不一样。
  江行臻给梁丰递了个眼神,满脸欣慰,梁丰看看江行臻,欲言又止。
  众人一气儿忙到中午,叶怀刚要让众人散了,那边青松进了县衙,说太师大人念诸位辛苦,送了些酒菜过来。
  说是一些,其实是满满三大席,其中两席给衙门的官吏衙役,一席单给叶怀。
  叶怀叫江行臻和梁丰过来和他一起,表示自己平易近人。
  青松没走,站在叶怀身后,叶怀回头看他一眼,青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叶怀又把脑袋扭了回去。
  他虽然一句话没说,可单用眼神也让青松觉得悻悻然,青松只好再退一步,往不显眼的地方站。
  他本来是受郑观容的嘱托,让看着叶怀多吃点,多休息。谁知道这桌上根本用不到青松,叶怀身边的江行臻眼睛像长在他身上似的,知道他哪样吃得多,哪样吃得少,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叶怀刚把他夹过来的鱼肉吃了,他又给叶怀舀了勺豆腐羹,叶怀道:“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我也不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夏天过去了,到秋天慢慢会长肉的。”
  江行臻点点头,道:“也是巧了,今天的饭菜都是大人爱吃的。”
  叶怀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看向江行臻,江行臻也正看着他,眼里藏着些思绪。
  如果说赏识叶怀是因为叶怀有能力,那连饭食喜好都晓得,就有些太亲密了。


第40章 
  叶怀往嘴巴里塞了一筷子米饭,语气保持着平静,“这有什么的,你不是也知道吗?”
  “那是我日日留心呢,”江行臻道:“恐怕大人真如梁主簿说的那样?”
  “说什么?”叶怀问。
  江行臻道,“说你是郑太师门生,虽不知道为何惹恼了郑太师,但如今郑太师也亲临固南县,大约不日就要升回去了。”
  梁主簿私心里肯定是不希望叶怀走的,固南县好不容易来了位锐意开拓的县令,他若走了,这一摊子事又要放下了。
  可拦着人家高升,又实在不像样子。为此,梁主簿心里不知道转过多少回,才忍不住在江行臻面前显露一二。
  “要为这事,实在不必担心。”叶怀道:“太师到固南县与我关系不大。”
  江行臻哼笑,他慢悠悠地把花生米往碗里夹,“咱们这小地方,除了县令大人,还有什么能得太师垂青的?”
  叶怀眼中忍不住流露嘲讽,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旧事,那个时候他就觉得郑观容装起深情来太容易。
  江行臻觑着叶怀的面色,忽又道:“我胡乱猜的,大人别见怪。”
  他其实至少知道了叶怀和郑观容确有一段过往,但是没再追问,叶怀不愿意说,他就不再提。
  “我不管太师是不是真心为大人,我可一定是真心的。”江行臻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真心希望大人身体康健。”
  叶怀笑了一下,不大明显,低头把江行臻夹过来的菜吃了。
  青松站在两人身后,把两人的话听了个正着,他打量着江行臻,心里想这人是谁呀,踩着我们家太师作筏子,过会儿他又琢磨,这该怎么跟太师回禀。
  吃完午饭,江行臻和叶怀一道往开荒的地方巡查,干活的人不少,也都热火朝天,路上遇见些小孩提着饭盆往回走,蹦蹦跶跶的。四处转一转就磨去了一个下午,晚间回来,江行臻简单吃过饭,又带着人去抓赌。
  叶怀在县衙处理完事务,抬眼瞧见青松正从门口往这儿来,他猜这是要堵自己去五思楼。叶怀卷了两本书,起身往后堂走。
  后堂里如今没什么人,叶怀一个人住还觉得清净,他把房门推开,却见昏黄的烛火边坐着一个郑观容。
  叶怀回头看了看,虽然没看到青松,但很难不生起些被前后包围的感觉。
  郑观容坐在榻边,撑着头阖着眼,看样子在休息。叶怀走到他面前,把书撂到桌上,声音惊动了郑观容。
  “回来了。”郑观容睁开眼睛。
  “是,”叶怀望着他,“太师大人怎么在这里。”
  郑观容没回答,只伸手拨弄了下烛火,灯花捻掉了,烛火亮堂一些。
  青松端着茶进来,不敢惹叶怀的眼,很快又退出去。
  叶怀站了一会儿,便在长榻另一边坐下来,郑观容打量着整间屋子,屋子里除了必要的桌椅长榻,其他的玩物一件没有,光秃秃的墙壁上挂着固南县的地图,上头叶怀做了很多标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