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近代现代)——灶安

分类:2026

作者:灶安
更新:2026-02-12 09:44:42

  很快来到签约环节,其实谁和谁合作早就谈了下来,不过是走个形式,代表这场活动的“成果显著”。
  华大美院新系成立,和某艺术公司签订了新校区建设合同,司青位置比较靠后,他怕耽误大会流程,早早来到候场区等待。
  候场区离樊净的嘉宾席并不远,樊净只消一侧头就能瞧见朝思暮想的身影。
  很乖地站在一旁等着上台,见樊净转头瞧他,便低下头不去看他。
  签约环节人声鼎沸,舞台上各个企业的代表在电子屏上签字,台下的媒体们纷纷拍照。闪光灯亮成一片,樊净注意到司青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时隔多年,司青面对镜头和闪光灯还是会有轻度的ptsd反应,但樊净心中的紧张,却不止是因为司青的焦虑。潜意识告诉他,似乎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主持人很快宣布签约环节开始,司青和嘉宾们一起上台,刚在自己的位置站定,却听见前方拍照的人群中,响起一声愤怒的吼叫。一个记者模样的人,挤到舞台最前方,大叫着,“王福平!我要你血债血偿!”


第78章 英雄救美
  那人对着司青身边的老总吼罢,竟将一瓶不明液体泼向那老总,可那人太过激动,竟失了准头,盛着不明液体的瓶子失控地砸向了司青。
  耳畔一片嘈杂,人们的尖叫和慌乱的脚步声,可司青的鼻间却只剩下了铺天盖地,独属于樊净的气息。他错愕地抬头,却对上了樊净忍痛微笑的眼睛。
  一开始那人吼声时,樊净就意识到不对劲,身体的反应甚至快过大脑,他飞身翻上舞台,向司青扑了过去,成功在那瓶液体淋到司青的前一刻,用身体挡了下来。
  淡淡的烟雾自樊净身后升腾而起,蛋白质被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司青的瞳孔微微放大,可樊净却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将人按进自己怀中,一只手护着他的脑后,安抚地摩挲着,温声安慰,“没事,没事了司青。”
  司青拨开樊净的手,不由分说地伸手扯他的衣服,声音虽带着颤抖,但却还保持着镇定,“快,快脱衣服,给我冷水,要一直用冷水冲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有人想帮着搀起樊净,帮着他脱下沾了硫酸的衣服,樊净疼得轻轻吸气,那人便不敢再动樊净。
  司青不耐地伸手,动作粗暴地扯开樊净的衣服,夏天的西装轻薄,接触到硫酸的皮肤已经烧掉了一大块皮。
  皮肉被烧焦的气味充斥着鼻腔,司青的心脏和肺部一齐抽搐着,他透不过气来,可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所以,他的手虽然发抖,此刻却出奇地镇定,一瓶又一瓶冷水向伤处不断冲洗着。
  樊净却突然抬头,神情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哮喘?”
  之前受伤留下的病根,被关在废弃厂房的那晚,断裂的肋骨刺入肺部,感染引起的高烧,后遗症便是不定期发作的哮喘和癫痫。
  随着时间的流逝,伤痛渐渐平息,即便是发作也很轻微,司青早就不当回事了。可樊净却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抓住司青的手,毋庸置疑道,“不用管我,你快去吃药。”
  负责人战战兢兢地凑上来,还想着拍樊净的马屁,道,“郁老师,要不还是听樊总的吧。”
  司青铁青着脸,反手一巴掌拍在樊净的脸上,夺过一瓶冰水浇了上去。樊净被冰得直哆嗦,可被司青细细的胳膊按着,乖得简直像个鹌鹑。
  负责人的肠子都悔青了,这两人,哪里都不对劲,哪里是仇敌,简直是樊净上赶着去舔那郁司青。
  在这种名流云集的场合,出现这种变故,这已经说明这场活动的安保,甚至可以上升到主办方的管理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而樊净受了伤,更是令事态升级。
  更不用说,之前还当着樊净本人的面儿,自作聪明地说了人家心尖儿上的宝贝的坏话。
  负责人瘫坐在地,眼前一黑,一切都完蛋了。
  浓硫酸威力巨大,樊净后背被烧掉了一层皮肉,不过好在施救及时,且处理方式科学,只需静养,暂时不用植皮。
  因为麻药的缘故,樊净睡得很沉,司青蜷缩着躺在床边的沙发上,听着樊净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心再也安静不下去。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望着樊净,他描摹着樊净的眉眼,突然发觉五官不复从前凌厉,头上竟然也生出几根白发。
  心中突然涌上了疲倦,无边无际的疲惫吞没了他。
  他伸出手,和樊净搭在床边的手缓缓交叠。
  “我该拿你怎么办?”司青看着樊净昏沉的眉眼,轻声道。
  “当初不该遇见你的。”
  那晚樊净睡得很沉,药物里带着安眠的成分,醒来后,一切都没有改变,但生活里关于司青的那部分,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在清晨醒来,随后见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司青就安睡在他枕边,以一个扭曲的姿势靠在床边,右手搭在他的手上,十根手指形成微妙的交错。
  这个姿势睡觉不会舒服,樊净撑着身子坐起,想要把人抱到床上去,却牵动后背的伤处,疼得直抽气。
  发出了些声音,司青已醒了过来,他摸了摸樊净的脸,樊净连忙将脸凑上去,木头一样不敢动弹,“不发烧了。”司青说,“我帮你洗漱。”
  司青揉了揉眼睛,支着头上翘起的呆毛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捧着一条温热的毛巾给樊净擦脸。
  眼睛,鼻梁,脸颊......司青的动作很轻柔,樊净养着脸,享受着司青难得的柔情。睁眼,闭眼,再睁眼,面前的司青和曾经的司青重叠了起来。
  不论再位高权重,只要在商界,免不了喝酒应酬。樊净酒量很好,也难免有喝醉的时候。
  呕吐、踉跄、行走不稳,喝酒后人人平等,世界首富也可以和天桥下的醉汉一样狼狈,可是司青一次也没有对他的醉酒表现出厌烦。
  和司青“在一起”后不久,他喝醉了酒,但也没有醉到完全丧失理智的地步。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享受着司青在他身上细细碎碎地忙碌,清甜可口的蜂蜜水滋润着肿痛的喉咙,鞋子被脱下,双脚浸泡在热水里,热气从脚底一直窜到胃里,温热的毛巾敷着额头。
  他闭着眼睛想,这个小鸭子很会伺候人。
  他想看司青的样子,于是睁眼。
  于是他瞧见了司青眼里毫不掩饰的温柔,这个小鸭子居然在心疼他。
  那时候他只觉得可笑又新鲜。
  可多年过去,人事已非,他始终带着赎罪的心踽踽独行,就在他以为,那样唾手可得的温柔已经永远消逝,曾经的伤害如同一场大火,焚毁了司青全部的爱意。
  司青重新和他在一起,是对人生反复无常的厌倦与疲惫,是被道德和责任感绑架的无奈。他在余烬中苦苦找寻着一点,属于他的,曾经燃烧过尚未熄灭的热情,可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是在这种绝望的时刻,他在司青的眼神里,重新寻到了爱。
  可就好像一个悖论,就好像物理学中的双缝干涉,司青眼里的那点儿温柔的火光,很快消散不见。即便爱意稍纵即逝,也足够在樊净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樊净为了这点儿爱意,感激涕零。
  不一会儿司青就发现,樊净的脸怎么也擦不干净,湿润的液体不断地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樊净又哭了,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司青,对不起。”
  司青将毛巾塞进樊净手中,“你不用说这些,都过去了。”
  “那我们要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在一起吗?”将头埋在毛巾里,樊净哽咽道,“我也该有个名分了,我心里委屈。”
  司青无奈道,“谈恋爱已经很浪费时间,领证更麻烦了,除了财产分割,还要应付媒体记者…我也有我自己的计划我自己的生活,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樊净止住了眼泪,像个乖乖的大狗,道,“没休息好吧,都有黑眼圈了,快回家好好睡一觉。”
  那天司青走后,樊净一个人哭了很久。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提过关于这段关系的要求。他不想让司青为难,就好像很久以前,司青不愿意为难他,总是将苦楚独自咽下一般。
  “......感谢樊总关于问道5.0系统新设线上医疗板块的解答,樊总的解答为人工智能与医疗伦理交叉部分提供了新解读,非常期待问道系统再度引领社会新变革。”
  康弘眨眨眼,话锋一转,“不过——除了专业知识分享,我相信,电视机前一定还有一部分观众关心另一件事。”
  这是一档由康弘主持的老牌访谈节目,华视的黄金时段播出,虽然华视是严肃的场合,但高层十分开明,访谈内容并不局限于企业发展、财政计划,在嘉宾允许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聊一些嘉宾的私生活。
  康弘的问题台本里并没有,樊净可以选择不回答,让后期剪辑掉。但樊净反而正襟危坐,心里生出一丝微妙的紧张。
  康弘说起了三个月前,樊净在华国文艺投资峰会上英雄救美的一幕。事情闹得很大,主办方安保不严,导致有人伪装记者带着腐蚀性液体入场,而樊净更是公然英雄救美,“英勇负伤”,即便樊净有心控制舆论,尽力将讨论度降到最低,那天的照片还是不可避免地引爆全网。
  屏幕上显示出一组照片,樊净将司青紧紧抱在怀里,用整个后背挡住了硫酸。另一张则是司青满脸焦急,扯着樊净的衣领说着什么。
  这几张照片流传很广,樊楚的门槛也几乎快被记者们踏平。
  “所以,您现在对郁老师的态度是积极的啰。”康弘揶揄道,“英雄救美的感觉如何?”
  “何止是积极。”樊净坦白了,话说出口又胆怯司青因为他违背“约法三章”恼他,又自嘲道,“英雄救美谈不上,保护郁老师是一种本能。”
  康弘挑了挑眉,“哇哦”了一声,“所以您这算是公开您和郁老师的关系了?冒昧地问,您和郁老师是否有领证的计划呢?”
  录播间沉默了一瞬,樊净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结婚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虽然我做梦都想领结婚证,但其实我还在追求阶段,我们的关系,还得由郁老师决定。”
  康弘又“哦”了一声,不过这次的音调是向下的,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调出了一条视频。虽然背景嘈杂,但樊净还是一眼就看出,司青正是在三个月前的会议期间接受的采访。
  “我和樊总不熟。”
  “择偶观是樊总的私事。”
  画面中的青年眉目清隽,气质温润,说话虽滴水不漏,却并不是令人油腻的圆滑。只是眉宇间隐着淡淡郁色,流露出几分疏离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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