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说罢,他快步回屋。
  *
  次日裴乐醒得晚了点,不过他昨日就跟周夫郎说了想回村里待一天,铺子里不用他做事,起晚了也没关系。
  他穿好衣裳后打开窗户,对着铜镜将头发梳顺,习惯性拿起旧发带,却在摸到的瞬间顿了顿。
  他放下旧发带,将枕头下的花青色发带拿出来,绾了头发。
  院子里。
  柳瑶一边缝衣裳,一边分神注意着板子,余光忽然瞥见裴乐,注意到发带:“乐哥儿,你这条发带和程立的好像,两个人一起买的?”
  裴乐冷静点头:“一起在县城买的,好看吗。”
  “好看。”柳瑶称赞道,“你该多用些亮色的。”
  因每日都要搬菜捉鸡,还有其它活计,裴乐为了不显脏,总是穿得灰扑扑的。
  裴乐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他今日穿的也是一身黑。
  他觉得挺好,干活方便。
  不过发带不容易染到脏污,倒是可以用颜色鲜亮点的。
  才这样想完,裴乐就看见程立从屋里出来。
  对方果然也用了花青色发带。
  程立平日里用的发带都是单色,是家里缝的,比不得用银子买的精致。
  如今纹路细密的发带垂在发间,程立又穿着一身细棉的浅色衣裳,立在廊间,让裴乐想到了书中所写的“翩翩少年”。
  大抵便是如此。
  想到这翩翩少年是自己未婚夫,裴乐弯了弯唇,快步朝厨房走去。
  他肚子饿了,想快点吃饱了,然后回村看望爹娘。
  程立比他起得早,和家里人一起吃过了。
  不过他吃饭时,程立仍在坐在一旁陪他说话。
  *
  二月二十。
  程立走了后,石头胆子很大地调侃:“小阿爷过几天肯定又要闹着去府城。”
  说完他就想跑,被裴乐一把拉住,作势要揍人:“刚刚说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什么都没说。”石头立刻怂了,缩着脑袋看向裴伯远,“爷爷救我!”
  裴伯远看过来,裴乐根本就没想打,松开手:“这回饶了你。”
  说完转身去洗衣裳了。
  他上回根本没闹,只是提了一下想去县城长长见识,又说是跟庄家商队一起,家里便同意了。
  这回是府城,离得远,而且也没有熟悉的商队,他怎么可能过去。
  只能在家里等程立回来。
  想到此处,裴乐情绪莫名波动了一下。
  不过这波动一闪即逝,他没有在意。
  洗完衣裳后,裴乐从自己屋里拿起一只瓷老虎,然后去程立的房间,将老虎放在床头。
  对方买了发带给他,他自当将老虎也分出去一只。


第41章 银子
  府试和县试相似同样考五场,一天一场,前四场当天公布成绩不合格淘汰,最后一场以及综合成绩,第六天才会公布。
  二月只有二十八天,因此直到三月初一的傍晚,天都快黑了程立才回来。
  “总算是回来了。”周夫郎接过包袱脸上全是笑,“快去洗洗手,今儿炖了排骨,还有鸡和鱼就等着你回来了。”
  这回府试,程立还是第一,裴家晌午就得到消息了,才准备了许多肉菜。
  朱红英和裴厚也过来了。
  一家子全围着新鲜出炉的童生榜首,裴乐本来最先跑到程立面前见家里人都那么热切,便主动退到了外围。
  程立都回来了,说话的机会多着呢,不急在这一时。
  这般想着,他看了程立一眼正好对方也看向他。二人对视一瞬,裴乐不自觉弯唇,紧接着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
  把所有菜都端出来一家人围着大桌子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询问起程立在府城的考试具体情况。
  “府试流程和县试是一样的,不过试院比县里大许多,号房也没有缺砖漏瓦的,值守的府兵更多。”程立顿了顿,“试院附近卖什么的都有,铺子晚上会点灯,一直营业到宵禁前一刻钟。”
  他转身拿起放在后面的一个小包袱,解开:“我给石头和板子买了几样小玩具。”
  泥叫叫、鲁班锁还有耍货。
  泥叫叫是泥做的哨子,外表做了好看的装饰,看着像一头小驴。
  耍货是用木头雕刻的小人,涂上彩绘,脑袋可以旋转,下面还做了个小轮子,可以推着走。
  裴叔良儿女还小,没有孙子,因此也很稀罕石头板子,给他们做了不少玩具,还有一辆鸠车。
  但程立带回来的这三样是他们所没有的,因此立即便喜欢上了,争着抢着要玩。
  眼看要吵起来,柳瑶伸手将玩具夺走:“好了,明天再玩,先吃饭。”
  今晚饭菜丰盛,被收走玩具,两个小孩抿抿嘴巴,倒也没有闹,乖乖回到位置上吃饭。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完,各自回房。
  裴乐刚走出堂屋,就被程立塞了个包袱。
  “给你带的礼物。”少年声音低却清朗。
  裴乐下意识接住,竟有些沉:“买的什么啊。”
  今夜无月,堂屋的油灯又不够亮,照不到门口,因此两人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程立道:“一些用的和玩具,你看看就知道了。”
  对方说完便转身离开,裴乐心下好奇,于是快速回到自己房间,点起油灯看。
  包袱打开,只见里面装着一个九连环,一副象棋,还有崭新的文房四宝,以及一个钱袋。
  裴乐摸了摸毛笔的笔锋,感觉和自己平日里用的兔毫笔不一样,握着更加舒服,想必不便宜。
  他发现笔杆上刻着字,仔细一看,写的竟是“官赠”二字。
  应当是此次考了首名,官府对程立的嘉奖。
  或许有两套,程立才给他一套。
  裴乐这般想着,将毛笔放下,拿起钱袋。
  钱袋外表平平无奇,不过里面明显装着东西,裴乐掏出来一看,是银元宝。
  这两年经营铺子,裴乐对重量有一定的把握,他估摸这是一块十两的银锭。
  应当是程立误将钱袋放进这个包袱里了,明日还给程立便是。
  裴乐将银锭装回去,继续看起文房四宝,还用新的毛笔写了一行字。
  新的就是好用,他觉得自己的字也变好看了。
  *
  次日
  裴乐早起洗完脸,就看见程立从屋子里出来。
  他倒掉盆里的水,大步走过去:“程立,你昨日误把钱袋也给我了。”
  “不是误给。”程立回复他,“钱袋就是给你的。”
  “里面的银子……”
  “也是给你的。”
  有人给自己钱,裴乐十分高兴,不过还是要问清楚:“是官府嘉奖你的银子吗,嘉奖了多少?”
  “官府只给了文房四宝,银子是我自己攒的。”
  裴乐笑容微收:“你攒的钱为什么要给我。”
  “四月院试,我有信心考过。”借着廊柱遮掩,程立握住他的手,“乐哥儿,廪生可以进府学,我若考中,届时定然会住在府城,所以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这件事当年在顾水水去府城学艺时,程立便同他说过。
  晨风吹过,程立继续道:“虽然我现在只有十两,但考中后我会继续赚钱,不会叫你受累。”
  裴乐抽出手,微微抬头:“你我有婚约,你考中后我当然会跟着一起去,否则你在府城发生什么,我岂不是一概不知。”
  “不过十两银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可不想给你管账。”裴乐管着铺子里的账,知道管账多麻烦。
  程立道:“不用你给我管账,银子给了你便是你的。”
  “那我可真收下了。”
  “收下吧。”程立失笑。
  余光瞥见周夫郎出来抱柴,裴乐往后退了两步:“我要去做饭了,你若无事便去劈柴。”
  说完,裴乐一路走到厨房,才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颊有点发热,但不算丢脸。
  因为程立跟他说想要他一起去府城时,他清楚看见程立的耳根变红了。
  —
  吃过早饭,程立说要去拜访孙夫子。
  “拜访师长是应该的。”周夫郎进屋拿了二两银子,“买些好礼送去。”
  程立没有接:“阿嫂,我身上有钱。”
  裴乐看了程立一眼。
  刚刚还“只有十两”,这会儿又有钱了。
  程立说有钱,周夫郎还是给了二两,并让裴乐一同前去。
  “我去不太好吧。”裴乐说。
  周夫郎道:“你二人有婚约,未来是夫夫,合该一同拜谢师长。”
  程立也道:“可以一起去,孙夫子不会介意。”
  闻言,裴乐便不再推辞,同程立一起前往私塾。
  路上买了两坛好酒、一包茶叶和一盒点心。
  私塾今日还有课,孙夫子正在上课,妻子王氏接待了他们。
  今年私塾参加科举的人不多,只有三个人,不过三人都通过了府试。
  程立、单行,还有一个人名叫于通。
  裴乐来私塾不止一次,见过于通,不过并不知道名字。
  于通看见程立竟还带着未婚夫郎,想到对方考取头名,遂开口恭维了一句:“都快三年了,程兄和令夫郎感情还是这么好,真让人艳羡。”
  程立道:“你若是羡慕,也可早点将婚事定下。”
  “我就算了,没有程兄这么好的运气。”于通摆手,叹道,“世间哪有那么多贤夫郎,我若想继续往上考,只能靠我自己。”
  这话裴乐听得不舒服:“科举考的就是个人能力,你考试不靠自己还想靠谁?”
  “读书费钱,需要家里人支持。”于通道。
  “你家里人难道没支持你吗?”裴乐道,“你吃的穿的用的,难道不是家里给的?”
  没想到被哥儿这般发问,于通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好半天才说:“家里是给了,可我家到底贫穷,若再想继续念下去,家里不一定供得起。”
  裴乐道:“我记得我送程立来私塾的头一天就看见你了,你和程立在同一个课室念书,同一个夫子教你们,如今程立考取头名,你是第几名?可有把握中秀才?”
  见于通脸色还是红白交加不肯回答,裴乐心里有了数,继续道:“你家里已经供你了,考不中是你自己的问题,‘贤夫郎’不是什么汉子都看得上的,像你这样的,就不配有贤夫郎。”
  说罢,裴乐找了把椅子坐下。
  程立坐到他旁边。
  于通脸色发青,可他家确实不算富贵,考试又不如程立厉害,有气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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