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不必了。”成亲还远着呢,裴乐连忙阻止,“我们看看这些常用的布料就好。”
  闻言,老板娘便没有强行去拿,继续跟他们介绍寻常的棉布。
  这家布庄虽开在县城,布料却并不比镇上昂贵,甚至有些比镇上还便宜。
  裴乐来之前就想过给家里买东西,因此带了十两银子。身上有钱底气便足,他对比许久后,深色的布加起来买了一匹,浅色的也买了一匹。
  还买了半匹麻布。
  麻布可做抹布,冬日里做罩衣也很好,他们家开铺子能用得上。
  没想到他们竟能买走这么多布,老板娘更加热情,说让伙计把布给他们送到客栈。
  伙计搬货时,程立扫见架子上挂着的发带,看见其中有一条花青色的,和当年他想送给裴乐的那条很像,便询问价格。
  “这发带卖一钱银子,不过你们买的布料多,送你们了。”老板娘取下发带,递过去道。
  程立本想自己买下送给裴乐,没想到竟成了赠品。
  他又不好说自己想给银子,显得像傻瓜,便只好接过发带,道了声谢。
  伙计赶的驴车,布料装不满车厢,裴乐和程立就也顺便坐车回了客栈。
  单行还没有回来,但快到巳时了,他们便提前将布料放进马车,瓷器用衣裳裹紧,包进包袱,也放上马车。
  看着自己的东西占了那么多位置,裴乐又在附近的铺子里买了两盒点心。
  二人和车夫一同站在马车旁边等单行。
  裴乐半靠在树上,想起刚刚买布,老板娘说他们是一对。
  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他想不通,便问程立。
  程立也说不出所以然,最终只能归结为老板娘见多识广。
  巳时,单行准时回来,看上去什么都没有买,估计只是在附近逛了逛。
  三人坐进马车厢,裴乐才把点心拿出来,递给单行一盒:“单兄,里面是状元酥饼,我听账房说味道不错,所以买了两盒。”
  “多谢。”单行接过点心,并未客套。
  裴乐和单行的接触毕竟不多,见对方话少,自己也不好意思说话,很快便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
  程立握住他的手指:“可是觉得困?”
  “有一点。”裴乐想往程立身上倒,但碍于有其他人在,克制住了自己。
  他低声道:“你买的发带呢,给我看看。”
  程立将发带拿出来。
  裴乐仔细对比了材质和绣样,也觉得和当年那条很像很像。
  左右无事做,他测了测长度,将发带绑在头发上,打了个结,而后背对程立:“怎么样,好看吗?”
  裴乐脖颈修长,青丝浓密,花青色垂在发间,增添颜色自是好看的。
  “好看。”程立眼神柔软了些,随后抬手将发带解下,“但这条发带是我给自己买的。”
  裴乐转回头,抿唇,明显不高兴:“你是给自己买的?”
  跟当年那条那么像,他下意识以为是送给自己的,没想到……或许程立早就忘记当年那条长什么样了。
  汉子都是这样,对这些不上心的。
  不上心还跟他抢发带。
  他都明摆着想要了。
  “我正好缺一条发带,去府城考试不想显得太寒酸。”程立解释。
  裴乐又抿了抿唇,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不想给就算了,他不缺发带。
  单行看了程立一眼,轻啧一声,将车窗拉开,让寒风灌进来。
  程立有自己的打算,淡定地将发带收起。
  —
  马车一路平稳地往云隐镇驶去,晌午正好抵达裴家。
  从车上下来,裴乐只拿了一盒点心,其它东西让程立去搬。
  裴向阳不知道他在置气,看见程立端着高高一叠布料,连忙过去接。
  “小阿爷!”板子眼尖,看出是装着吃食的盒子,立马从檐下跑过来,紧跟着裴乐,“你抱着的是什么啊。”
  裴乐故意道:“是给石头买的礼物。”
  “那我呢?”
  “你太小了,没有礼物。”
  “我不小……”
  两人边说话边进了堂屋,石头也跑出来:“小阿爷,你买点心了。”
  “对,买的状元酥饼。”裴乐没再卖关子,打开盒子。
  周夫郎看见,立即把盒子合上:“现在不能吃,吃完饭再吃。”
  “阿爷……”板子扯着周夫郎的裤脚,一副要哭的样子,“我只吃一块。”
  石头也想吃,但他如今机灵了,见弟弟索要,他就在旁闷不吭声,准备坐享其成。
  果然,很快周夫郎便败下阵来,拿了一块酥饼,掰成两半,把多的那半给了他。
  周夫郎擦了擦手,看了眼程立的方向,然后才问裴乐:“程立考的怎么样?”
  他见裴乐神色不像多高兴,心里已做好了程立勉强通过的准备。
  “很好,县试第一名。”裴乐答。
  闻言,周夫郎脸上立刻有了喜色,又追问道:“那单行呢?”
  “第二名。”
  “都考这么好?”周夫郎颇有些不敢相信。
  “夫子教得好。”程立谦虚道,“再者县试简单,我只不过是比旁人勤奋些,府试能考成什么样还说不准。”
  裴向阳道:“你能考到县试第一,府试定然也能过,咱们家终于要出个童生了,说不定过两三个月就是秀才。”
  家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说说笑笑,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
  裴乐被气氛所感染,心情好转,觉得自己可能是太小气了。
  程立应当只是想要一条光鲜些的发带,并未多想。
  他也不该再纠结此事。


第40章 礼物
  裴乐起身将布料给大家分了,得了一回夸奖。
  余了几尺没分,是要送给爹娘的等明日回村再给。
  瓷器在程立的包袱里,他不好当众去翻,便没有立即拿出来。
  晌午饭在他们到家之前就做好了,分完布料便围坐在一起吃饭。
  吃完后周夫郎让他和程立去休息,不必去铺子里。
  程立许是真的累了点了点头便拎起包袱回屋裴乐想到自己的瓷器,跟了上去。
  打开屋门,程立将包袱放在床上,解开结将瓷器一个个拿出来。
  因为都包得紧实,没有一个被碰坏。
  裴乐将六只动物抱起来:“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程立一顿,继而看向他手里:“乐哥儿,老虎不给我一只吗。”
  两人生日只差一天都是属虎的,程立才拿了两只虎。
  裴乐眨了下眼,有点惊讶道:“你想要?可我打算把两只老虎都放在床头的。”
  闻言,程立便明白他还在介怀发带的事,心下觉得未婚夫郎可爱又不敢笑,遂语气平静道:“那你拿走吧。”
  裴乐抱着六只动物走回自己房间,将两只老虎并排摆在床头。
  两只虎都憨态可掬摆在一起很是赏心悦目。
  但裴乐心里却并不愉悦。
  他就是小气,无法理解程立为什么不把发带给自己。
  *
  把瓷兔和瓷鸡分给两个小侄孙后,裴乐还是去了铺子里。
  程立是个读书人,还是他的“童养夫”,常来铺子里买菜的都知道,也知道程立最近考试去了。
  因此,熟客买菜时,见铺子里人不多就会问一句成绩。
  裴乐走进铺子时,周夫郎刚跟熟客说了成绩,笑容满面地接受着恭喜。
  看见裴乐,熟客笑道:“乐哥儿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将来应是能当上举人夫郎。”
  “举人不敢当,能当上秀才夫郎便足够了,咱们小家小户的,不敢奢求什么。”周夫郎心里高兴,谦虚完,给熟客免了一半的菜钱。
  熟客走后,周夫郎收起笑容,看向裴乐:“乐哥儿,你心里有事?”
  “没有。”裴乐下意识否认,随后道,“阿嫂你去后面休息吧,这里我看着便是。”
  周夫郎没走,仍是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裴乐不好意思说发带的事,谎道:“我是担心程立,县试与府试、院试难度不同,如今他县试第一的名声传了出去,我怕他府试考不好后被人奚落。”
  闻言,周夫郎不疑有他,并说自己不会再跟人提成绩。
  “咱们镇上参加县试的人有好多呢,就算阿嫂你不提,其他人也会说的,你该如何便如何,不会影响到府试的。”裴乐补充说,“我是杞人忧天,程立自己都一点不紧张。”
  听见程立不紧张,周夫郎才重新放松下来。
  下午越接近傍晚,来买菜的人就越多,裴乐渐渐忙碌起来,终于不再想发带的事。
  天快黑时才关铺子,等回到家天便完全黑了。
  裴乐随便吃了两碗饭,在自己屋里洗完澡,开门倒水,看见程立站在院子里,正看着他这边。
  十四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洒在少年郎身上,衬得人长身玉立,很是俊朗。
  裴乐心里本就不多的怨气散了大半,将水泼了,盆放下,这才走到程立旁边:“你在看月亮?”
  “我在等你。”程立自袖内取出一样柔软织品,递至裴乐眼前,“乐哥儿,这是我想送你的发带。”
  裴乐扫了一眼,花青色。
  “你不是要留着自己用吗。”
  “这不是在县城买的那一条,是我下午在镇上买的。”
  裴乐接过,在月光下展开仔细看了看,果然和县城那条有细微的差别。
  “多少钱买的?”裴乐问。
  程立如实道:“一钱。”
  一样的价格,相同的颜色,差不多的样式。
  裴乐很不理解:“那一条你不愿意给我,这一条怎么愿意了。”
  “县城的发带是买布料得来的赠品,不能算做礼物。”
  原来是这样吗?
  裴乐心底有种奇异的感觉,心情豁然明朗。
  他握着发带,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我又不是一定要礼物,再者,若非你讨要,老板娘不一定会送我们发带。”
  程立看着他道:“我知道,但布料是你花钱,赠品也应当是你的,不能算作我的。”
  “那你还故意不给我。”裴乐挑眉。
  “因为我也想要你的礼物。”程立眸色偏黑,即使在晚上也很亮。
  裴乐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县城的发带算是他送给程立的礼物,而现在手里拿的,是程立送给他的。
  “你想要直接说不就好了,我难道缺过你什么吗。”裴乐耳根发热,“时候不早了,各自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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