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夫夫俩很给面子,都吃得不下于三大碗,这场景叫朱红英又差点掉眼泪。
  吃得饱足,上午补过觉,夫夫俩下午没再睡,先去拜访了师长熟识,然后去铺子里看了看,晚上躺回了熟悉的房间。
  “还是这张床躺着舒服。”裴乐在床上滚了一圈,喟叹道。
  程立脱了衣裳,躺到他旁边,忽地一翻身将他罩住:“我也喜欢这张床,这间屋子,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间屋子里成的亲。”
  “是啊,窗户上还贴着囍字呢。”裴乐回忆起从前,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人。
  四目相对,什么都不必说,两人顺其自然地缠在了一起。
  说来奇怪,打仗时那么久的时间未曾快活过,裴乐从来都不想,今朝回到了家,忽然间就念起滋味来了。
  “你可动静小点,莫让阿嫂他们听见了。”裴乐低声嘱咐。
  程立道:“这话我要原封不动还给哥哥,还望哥哥小声些。”
  裴乐不由得睨人一眼,这么久了,程立人前人后两幅面孔转换自然,他却难以自然地适应,每次都在心里纳罕。
  但也不是不喜欢,若私下里还和明面上一般温和,只怕他满足不了,会嫌弃丈夫不中用。
  杂念随着阵阵波涛荡了出去,直至风平浪静,疲惫感重新袭来,裴乐打了个哈欠,看着程立出去,才突然想起来如今家里有了下人。
  白日里只觉得方便,这会儿才想到若是下人把程立夜间取水的事说出去,家里人岂不就晓得他们晚上在做什么了?
  裴乐用被子蒙住头,闻到被里的味道,越发羞赧,起床换了身新被,心道此间也有不好。
  还是有自己单独的院子好,做什么都无需顾忌。
  这样的话,程立好似对他说过。
  裴乐又想起从前,意识到那会儿程立竟就考虑得这般远,实在是……
  正想着,门轻响,程立端着一大盆水进来,裴乐抿了抿唇,没将所思所想说出去。
  两人擦了遍脏污,换下来的衣裳床单都扔在床边,程立主动道:“明日我挑个没人的时候去洗。”
  “交给下人吧。”裴乐打了个哈欠,破罐子破摔了,“左右我们是夫夫,做些什么都是正常的,而且三天后我们就走了。”
  程立亲了亲他的唇角:“都听夫郎的。”
  裴乐看汉子一眼,闭上眼,寻了个舒坦的姿势睡着了。
  —
  次日两人去拜访了知府,新知府为人不知究竟如何,官面上是没有问题的,待他们周全客气。
  他们不在府城的日子里,新知府也从未为难过裴家,听说在百姓间名声很不错。
  随后裴乐下意识往广府方向看去,发现牌子换了,才想起来广家全家都搬走了,他便和程立分开,去找了顾水水和庄凌玩。
  顾水水仍是府城比较知名的绣哥儿,找他定做衣裳得排队。
  不止如此,他将自己以前在绣庄遭人排挤诬陷的事说了出去,原先不要他的那家绣庄生意受到了极大影响,上个月倒闭了。
  “他们老板还来求了我好几次,送了好些银子,我都没有松口。”说起此事,顾水水心里眼里全是快意,“你都不知道,看着他求我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高兴,我原以为我都不计较这些事了。”
  “哪能不计较。”裴乐很理解,“就算日子过得再好,我也不会忘记以前欺辱过我的人,有机会非得报复回去不可。”
  顾水水连连点头:“就是这个理。”
  又说:“我给你做了两身衣裳,但都让你大哥帮忙带去京城了,你回去可得试穿,若是样式不喜欢及时告诉我,我下回不做了。”
  “你的眼光做出来肯定好,我不会不喜欢。”
  “我没有水哥儿那般手艺,与你送了几个玩器,也一道让裴大哥帮忙带走了。”庄凌抱着孩子说。
  这会儿在顾水水家,小逸文才一岁多的年龄,走路不太稳当,他更怕小孩损坏了屋里的东西,因此怀里抱着,不让他乱走动。
  ——今日带孩子的哥儿请假了,他也正好休息,否则不至于自己带着。
  “你们都想着我,我心里就足够高兴了。”裴乐道,“待我回到京城后,再给你们回礼。”
  他这次过来的匆忙,再者行军东西难带,因此虽然给了两人礼物,却只是一人一双靰鞡,一袋草药。
  两人闻言忙说不用,礼物不必比较价格,关键在于心意。他那般艰难还不忘他们,已足够见心意了。


第158章 新铺
  三人热络地聊了一番直至程立来接他,裴乐才有点不舍地离开。
  他幼时最好的朋友就是顾水水,庄凌同他认识晚对他的帮助却是最大的,故事也让他印象深刻。
  如今两人都留在府城,他在京城时间不久,还没有特别交好的哥儿朋友因此格外珍惜与两人相处的时光。
  其实他和沈如初相处也很好,但中间到底隔着广弘学导致不能与其交心。
  见他静默了半路程立道:“我方才与同窗聚会,当年大家不说多么知己,至少称得上一句朋友,彼此之间相处好不愉快如今却因为身份不同有了隔阂,他们见到我总是不自在。”
  “天下无不散筵席,总有人留在原地,有人一直向前走。”程立继续说,“你们数月不见却仍能聊得投缘已十分难得了。”
  “我正是因为和他们投缘,才想要和他们常常见面。”裴乐语气寻常,“不过有得就有舍,我能想得明白。”
  要顾水水和庄凌跟他去京城行不通,人家都有自己的事业要他留在府城也不可能。
  留在府城就得和程立分开,且他还想在京城做出一番事业。
  “好香啊。”裴乐忽闻到一股香味,看见熟悉的牌子便拉着程立去买烧鸡。
  府城好多美食是他一直惦记着的,趁着这会儿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他买了不少。
  回到家迎来一则喜讯,裴伯远和裴向阳回到家了。
  两人回来得正好,裴乐买得吃食多,家里又准备好了晚饭,多两个人吃,最后剩的便不多了。
  裴伯远父子问了一遍军营的事后,跟他们说了京城的状况。
  “老三他们胆子小,没有敢开新铺,现下还是一间铺子,经营得不错,生意每日都火红。”
  人和铺子都安稳就好。
  裴乐放下心来。
  裴伯远又说将他们夫夫的钱大半换成了银票,小半是现银,都在老三那里放着。
  裴乐和程立租住的小院启程前就退租了,毕竟租金高昂。杨哥儿等下人都在裴老三家,银子自然也是放在那里最安全不过。
  数目不怕有问题,他和程立都看过账本了,知道他们的分成应有多少。
  至于账本的真假,裴乐怎么说也自己经营了几年,知道大体能赚多少钱。
  在府城待了三日,两人回到了军中,将买得的吃食给熟识的人分了分,得了一通感谢。
  张鸣得了一整只烧鸡,不好意思独享,便拎去和舅舅一起吃,不知董香云与他说了什么,后面再见面时,裴乐总觉得对方有点躲着他,仿佛做了什么愧疚事一般。
  裴乐心中有数,估计是董香云与张鸣说了什么,多半是他真的得不到想要的官职。
  还有一日走到京城,大军愈发减少,裴乐找了个机会叫住张鸣,问询此事。
  “我舅舅说,哥儿当将官古来不易,兼之此次程大人又跟了过来,说你们夫夫俩如此分不开,想要将你们安排在一处更是艰难,所以……”张鸣说不下去了。
  他一直觉得裴乐比他更有本事更聪明,立的军功更多,官职却渐渐不如他。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有个好舅舅的缘故,还在舅舅面前为裴乐说话,但直到这次拎着烧鸡找舅舅喝酒,才知道究竟为什么。
  什么艰难都是托词,真正的原因是上面不想让裴乐做官,所以裴乐做不了官。
  张鸣认为裴乐此次参军少不了他的鼓舞,所以裴乐做出了成就却得不到回报,他心中有愧。
  “我知道了。”裴乐掩住眸色,“正好我这次回京想多盘两个铺子,若想要做生意,又要练武,就没有精力再做旁的了。”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裴乐点头:“真是这般想,我和程立都没有房产,孩子也还没有,将来用钱的地方多,得多挣钱。”
  这话也不算假,也是心里话。
  若按村里那种养法,他的钱养百八十个孩子都没问题,可已经见识过了更为广阔的世界,他自是想给未来的孩子最好的,如此一来花销就高了。
  “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我一直躲着你,是怕你知道了难受。”张鸣大大松了口气,“你要是能接受,我以后就不怕见你了。”
  “我还以为是张大人升迁后,不愿要旧友了。”裴乐语调轻松地调侃了一句。
  张鸣连忙否认:“我咋可能是那样的人,我还指望着你以后找我做事给我钱花呢。”
  他现今有官职了,俸禄却低微,还不如家里给他的零花多,还是那个“贫穷”的张小公子。
  “放心吧,肯定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裴乐道,“就是不知道届时你是否能有空接外活。”
  “你找我,我肯定能抽出空来。”说罢,张鸣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我现在年龄小,舅舅他不会舍得我太劳累,如今就是学一学,将来家里想让我走武举的。”
  又说:“若是哥儿也能武举就好了,说不定你能拿个武状元。”
  武举曾经是有的,十几年前废除了,听张鸣的话,近两年应当会重新开武举。
  裴乐垂眼,故作无意道:“哥儿生来比男子体弱,文举都没有哥儿的份,武举更不会有。”
  “总体看起来是弱的,但其中也有强的,比如说你,还有我娘也很厉害。”张鸣道,“应该让你们也有机会的。”
  “正因为其中也有强的,才不会被给机会。”
  这句话裴乐在脑中过了一圈,并未说出口。
  裴乐抿唇笑了笑:“以后或许会有机会。”
  哨声吹响,队伍要集合了,两人各自回了自己队里。
  *
  回京先在裴老三家住了几夜,随后两人搬回了那处小院子。
  ——他们出征期间,院子租给过旁人,恰好在一个月前,那人退租了。
  归置好东西,下人还是原来的,裴乐感觉全身都松快了。
  “再租铺子找离家近一些的。”程立建议道,“如此你能方便些。”
  裴乐点头:“我正这般想呢,最好在家和武馆之间,这样我无需多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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