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你看江醉云的眼神很奇怪。’
  他又想起了谢长赢的话。突兀地笑了。又突兀地停下了笑。
  因为江醉云是他的儿子。
  因为……江醉云不是他的儿子。
  “夺舍……”他喃喃着这两个字。


第50章 欲练此功,挥刀自宫……
  就在仙盟大比决赛的前一夜,谢长赢悄无声息掠下了帝都山。
  大比期间,寻常修士皆可自由出入帝都山。即便是参赛选手,在他们落败后,亦能随意出入帝都山。唯独仍在榜上的参赛者,却似是被无形枷锁困于山中,任你腾挪遁法,都无法踏不出帝都山的地界半步。
  那么,万仙盟是怎么精准阻止参赛者下山的呢?
  反正不可能是靠约定。
  这件事虽然看上去很平常,却教历届仙盟大比多少英才苦思不解。有人几十上百年方才顿悟,更有人穷尽百年修为,至鬓发苍苍犹自摇头嗟叹。而谢长赢在上山首日,仰观云气、俯察地脉之时,心下便已雪亮。
  原来,这整座帝都山都早被一个特殊且庞大的法阵笼罩。执掌法阵之人,只需要将参赛者的个人信息投入阵眼,大阵便能自生感应,便可教被记录了信息的人无法出山。不过这法阵确实精妙,非深谙阵法精微者,甚至根本不可能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阵法。
  幸而谢长赢出生巫族。作为深受天地宠爱的种族,这在如今人类看来巧夺天工的阵法,在谢长赢却眼中犹如掌纹般分明。
  是夜,月华如练,星子疏朗,谢长赢只在山径转折处稍微驻留了片刻,指尖凌空虚点关窍关节,那困锁无数修真界英才的无形牢笼,竟悄然裂开一隙。
  于是,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帝都山的地界,衣衫拂过路旁枯枝,未惊起半片落叶。
  那间客栈,九曜……可还在么?
  神明是否已飘然远去?抑或……
  在等他?
  谢长赢不知道,甚至不敢再去猜测。自那件事后,两人便再未说过一个字,至今,竟已隔了半月之久。
  或许是秋意渐浓,谢长赢的指尖透出几分凉意。
  万年前,当九曜将长剑送入他心口时,他心中并无恨意,只有茫茫然的悲伤。
  可后来,当神明转身屠尽他亲朋族人,灭绝了巫族血脉时,那恨意才如野火燎原,烧得谢长赢立下千年万年也要复仇的血誓。
  后来在无数次的重生与循环中,谢长赢确也曾无数次杀死九曜。那时,他心中虽仍有不舍,心底却从未有过半分愧疚。
  直至半月前……他对神明做了那件事。
  那已算不得复仇。那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卑劣,是连心魔与仇恨都不能遮掩的污浊。
  复仇本该堂堂正正,可那夜所为,却教谢长赢自己都觉齿冷。
  平生第一次,愧疚如毒藤缠上心窍。谢长赢想弥补,却知这世间万事,有些裂痕纵是移山填海也难补全。除了苍白虚伪的道歉,他竟想不出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
  直到五日前,在小树林中救下逸云后,谢长赢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此刻,他立在帝都高大厚重的城墙之下,三更梆子声刚过。城门紧闭,寻常修士若想此时入城,或要费些周章,于谢长赢却只如履平地。
  他身形微动翻过墙头,城墙上昏昏欲睡的守卫浑然未觉,连城墙上嵌着的护城法器也未曾惊动。那笼罩帝都的穹顶结界,只泛起半圈涟漪便复归平静。
  谢长赢来到那间客栈前,走上楼梯,来到三楼,站在了那扇门。门扉静静闭着,屋内没有灯火。
  谢长赢冰凉的手按在门扉上,一时间,竟觉得这普通的木门有千钧之重。
  “吱呀——”
  原来上等客栈的木门,也会发出这般苍老的叹息。
  谢长赢的感官敏锐,黑暗并不会影响他的视力。一片寂静中,他只听见自己心跳,一声重过一声,撞得胸膛发闷。
  他跨过门槛。九曜竟真的还在!
  神明仍跪在窗前,跪在地面上,双手交握子午印放在膝上,眼帘轻阖,与半月前谢长赢离去时别无二致。
  窗仍未合上,月光透过不大不小的窗框,在神明周身镀了层朦胧的霜色。
  就在谢长赢踏入房内的那一刻,那双眸子睁开了。
  抬头,谢长赢撞进一双鎏金色的眼睛,无悲无喜,没有任何情绪。
  *
  一步。谢长赢踏入屋内。“砰”,反手掩上房门。
  两步。他走得极轻,自己几乎听不见脚步声,耳中只余心跳如擂鼓,一声紧似一声。
  三步。谢长赢来至灯架前。他拿起火折子,“嚓”,点亮第一盏烛台。
  接着,不疾不徐,将屋中六处灯烛一一点燃。
  最后,谢长赢行至窗前,抬手合拢雕花木窗,将满地月光隔在外头。
  转身时,只见九曜微偏着头,鎏金眼眸静默地望着他。
  “我主……”
  甫一开口,喉间竟干涩发紧。
  谢长赢藏在宽袖中的右手,此时已握住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
  九曜缓缓起身,垂眸,拂了拂衣袍上本不存在的尘灰。
  谢长赢忽然将短刀匕首。
  那双金眸终于凝注于刃尖。
  “我知道……即使这样也不能弥补什么,”
  谢长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每个字咬得极清,
  “但我还是想尽力去做!”
  话音未落,刃光陡然转向,竟直向自己下边斩去!
  原来那日在小树林中救下逸云后,谢长赢灵光乍现,所悟得的“绝妙主意”是——
  挥刀自宫!
  没想到吧?
  谢长赢也觉得自己悟出来的太妙了。
  他对九曜做下了那种事,思来想去,没有更好的赔罪方法了!
  谢长赢愿意把命赔给九曜,但需得等到他真正杀死九曜之后。
  他欠九曜的,是两人之间的私债。而九曜与巫族之间,却是公仇。公仇未雪之前,谢长赢这条命还不能还他欠九曜的私债——想来想去,唯有挥刀自宫,先抵几分罪孽。
  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瞳仁骤缩,九曜霎时明白了谢长赢意图,急忙出手,已扣住他持刃的手腕。
  可九曜那点气力,如何拗得过谢长赢?任神明五指用力到指节泛白,那刃锋还是带着寒光毫不迟滞地落下——
  “叮!”
  一声清越脆响,竟似金铁交鸣。
  断作两截的匕首坠地。而谢长赢……
  安然无恙!
  谢长赢一时间有些尴尬。九曜终于松开他的手腕,退开一步。
  谢长赢握着长乐未央的左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好啊,刀枪不入的强悍身体,在这儿等着他呢?
  谢长赢发了狠,把心一横,抄起长乐未央,再度向下砍去。
  为何先前不用长乐未央?这还得从五日前说起。
  那日谢长赢在小树林救下逸云,顺手用长乐未央阉了那做恶的元婴修士。但很快就后悔了——
  长乐未央它,不干净了!!!
  当夜回到宿处,虽剑身早已拭净,谢长赢仍反复洗濯数十遍。那时谢长赢便暗自决定:长乐未央绝不能再脏一次了!
  谢长赢想着自己现在实力并未恢复到全盛期,至多只恢复了五成。前番连沈墨都能将他重创得遍体鳞伤,想来此次,不用长乐未央他也能自宫成功。
  为此,谢长赢在帝都山上的小卖部重金买下了这把据说有天阶品质的匕首,把自己之前在仙盟大比赢下来的奖金都花完了。就他的眼光来看,这把匕首也不算差。
  岂料……这刀枪不入、万法不侵的强大身体,竟在此处等着他……
  看来终须用长乐未央。
  手起——
  “住手——!”
  九曜喝声方起,刀落。
  霎时间,血光迸现,剧痛如野火窜遍四肢百骸。
  九曜抢步上前,结印掐诀,指尖亮起金色光芒,就要帮谢长赢疗伤。
  “嘶——”
  谢长赢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直接跑了。
  刚跑到楼梯口,忽想起什么,又夹着腿姿态别扭地折返。
  九曜瞪大了双眼。谢长赢直接虚空快速画了符咒。
  “轰!”
  谢长赢将金色的符咒打出,咒落处,地上那团血肉顷刻化作飞灰,连半点痕迹也无,唯余碎裂的木质地板凹陷处还有些许血迹斑斑。
  “明天是决赛!”
  未等那双瞪大的金眸中惊愕漾开,谢长赢只匆匆留下一句话,便如风卷残云般消失在夜色中,跑了。
  *
  体质好有体质好的坏处,比如自宫的时候得用最利的剑。但也有很多好处,比如,谢长赢的伤恢复的非常快,一晚上就无碍了。
  谢长赢倒没因为自宫就变了一举一动,比如翘兰花指什么的。他还是一切如常,虽然空荡荡的,他还有些不习惯就是了……
  晨光初透,帝都山半笼在青黛色雾霭之中。山腰处几间竹舍静静卧着,檐角还挂着夜露。
  最东头那间屋里,谢长赢早已起身,换上了一身干净简洁的衣服。
  其实,他这一夜何曾合眼?
  打坐修炼没有心思,索性躺在床上打算睡觉,可终究却只怔怔望着椽木屋顶,直到天色由浓墨转作鱼肚白,都没有阖上眼。
  今天是仙盟大比决赛的日子。只不过,谢长赢从初试等到决赛,想以自身为饵钓出大鱼来,鱼儿却一直没有动静。
  他从竹舍推门而出,此时正是日初升,山道寂寂,唯有早雀三两声啼鸣。
  谢长赢望向被雾霭遮掩的太阳,心道,如若今日那群幕后黑手再没动作,他就要自己主动找上门去了。
  仙盟大比的决赛依旧是四场,分别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四个段位的比赛,每个段位各留两人,是以,如今帝都山上住着的参赛者统共只余八位。
  谢长赢洗漱过后,沿着石阶,朝山巅决赛场地去。
  这一路上,是谢长赢这次仙盟大比以来首次没有碰到一个同行者。不过也是,帝都山毕竟这么大,有这么多条路,不一定每个人都选同一条路。再者说,大家也不一定都会同一时间出门,想来也有人早已星夜兼程上山准备,或是尚未出门。
  谢长赢朝前望去,脚下青石阶一级级向云雾深处延伸。他都特地选了一条偏僻小路了,这环境多方便下手啊?
  这下幕后黑手还能忍住?
  行至半途,谢长赢路过了熟悉的小树林。晓风过处,树上枯叶簌簌朝下落着。忽然!
  谢长赢余光瞥见一道黑影自林隙间掠过,其身形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九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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