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不,也不算很久以前。
  即使按照人类那短暂的寿命来算,也不算很久。
  那是三年多前。
  沈墨是「天魔」。
  但与那些虚伪的「神」不同,「天魔」并非都是同一幅虚伪面孔。
  他们性格迥异,自由随心。
  而沈墨,是一个厌倦了杀戮争斗,想要寄情于山水的「天魔」。
  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天魔就是这样,你无法用一张脸谱去概括他们。
  于是,寄情山水的沈墨来到了人间。
  这的确是一个可以躲清闲的好去处,怪不得人族和妖族为了争这一亩三分地竟打了上万年,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
  沈墨其实是瞧不起人类的——特指现在的人类——一群蝼蚁而已。
  如果没有九曜假惺惺地为他们发明了修真功法,他们什么也不是。
  当然,他也看不起妖族。
  但他遇到了一个女子。一个人类女子。
  她叫林柔。
  这种俗套的故事,沈墨在人类的话本中看过无数次,几乎能背下每一个套路。
  可世事就是如此。情感是无法受到理性控制的。
  更何况,他是「天魔」。
  「天魔」追随自己的心与欲,从不遮掩,从不节制。
  相遇、相知、相恋。
  然后,沈墨和林柔成婚了。
  沈墨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厌倦。
  到那一天,他或许会杀掉这个人类女子,或许不会。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会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可是,他还是没有料到。
  他明明已经悄悄链接了两人的寿数,这样,那个弱小的女人,就可以与他共享无尽的生命。
  可他还是没有料到,人类的生命居然是如此短暂、脆弱。
  三年前,林柔突然病了。
  沈墨治不好她。
  于是,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可怜的女人,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没了气息。
  这不应当。
  是。
  他是天魔。
  比起救人,他更擅长杀人。
  可这不应当。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凡人而已,他怎么可能救不了?
  天魔又不是完全不会救人——那些神会的,他们都会!
  更何况他早已将两人的生命链接!
  可林柔死了。甚至,就连魂魄都变得七零八碎,眼瞅着,连来生也不会再有了。
  是天道!
  天道!!!
  沈墨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字。
  他没有办法。
  天道,是「天魔」也无法反抗的存在。
  于是,沈墨只得暂且将林柔的残魂封入了随身携带古琴,同时,在世间寻觅着能让林柔复活的办法——天道无法阻挠的办法!
  可林柔的神魂实在是太脆弱了,或许等不到他找来复活之法,就要消散。
  沈墨只得操起了老本行。他最熟练的。
  他开始杀人,四处杀人。
  然后,掠夺那些人类的灵魂,用以温养林柔的残魂。
  这样,林柔或许能撑到他找到复活之法的那一天。
  可沈墨还是低估了人类的脆弱。
  林柔被他喂下许多人类神魂,魂体逐渐凝实,力量一天天强大起来。
  可那点脆弱的神智却遭到反噬。
  原本善良的人类开始丧失理智,变成了一个只剩下本能的怪物。
  趁着沈墨不备,她逃出古琴,四处夺舍女子身躯,贪婪地吞噬着她们的灵魂。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好好将那些灵魂消化,夺舍的法子也粗浅无比,全凭一腔本能,甚至无法融合进那些躯壳。
  于是,那些女子的尸体日渐腐烂。
  她不得不频繁夺舍新的身体。
  越是如此,越是消耗她的力量,消耗她所剩无几的清醒与理智。
  沈墨一路追着她,最终来到这座「临江城」。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墨不在乎这会不会引来那些伪善的「神」,但这种恶性循环,对林柔本就不够坚实的残魂来说,无疑是一条通往毁灭的道路。
  *
  九曜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谢长赢与沈墨的战斗。
  祂感到一种违和。强烈的违和。
  垂眸思忖间,忽然听见谢长赢急促的呼喊:
  “我主!!!”
  九曜循声望去,一道灰白的影子在那双金色的眸子中急速放大,一截惨白指骨几乎顷刻就要戳入祂的眼睛。
  江心圆月忽然破开厚重云层,却被染作血色。湍急江水在江畔激斗中倒卷成幕,于是,映出张扭曲面容,以及其上转瞬即逝的清明。
  林柔残魂操纵着盲眼乐娘的尸体,四肢如提线木偶般扭出诡异弧度,十指骨刺暴出。
  她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闯出了沈墨布下的结界,抱着那把七弦尽断的古琴,劈头盖脸朝九曜砸来。
  这把琴不是凡品。
  也是。
  能被一个天魔随身携带的,绝非凡品。
  九曜甚至还有心思思考一瞬。
  “凭什么!!!”
  祂听见了属于女子的声音,尖利,凄惨。
  “凭什么你能与所爱之人同行!!!”
  这声音中带着极致的愤怒,以及……极致的痛苦。
  “而我却只能困在琴中!!!”
  林柔彻底失去理智的残魂嘶吼着,连带着盲眼乐娘的躯壳一起,发出尖锐又粗粝的刺耳响,重重叠叠。
  她扑向九曜,高高举起古琴,带着滔天的怨气。
  九曜冷眼瞧着这一切,这场闹剧。刚要抬手施法,远处却有一道影子,比林柔更快。
  “轰——!”
  那人将祂拉入怀中。顺着惯性,与祂一道砸向远处,将江畔泥泞的土地砸出一个坑来,溅起一个个泥点。
  九曜楞了一下。
  那人却已经站起身来,神色紧张地将祂也从地上拽了起来,将祂原地转了一圈,确认祂没有受伤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九曜看着他,看着谢长赢。
  已经是多少次了?这个人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扑过来,保护祂。
  谢长赢却已然转身,对着天魔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
  九曜从没见他这么愤怒过,至少在他们相处的这短暂时日里。
  夜色如墨,骤雨倾盆,江水翻涌,雨点砸在岩岸上,混进泥沙,迸碎开来。
  谢长赢肉//体强悍,刀枪不入、万法不侵——理论上是这样的。如果他是全盛期,如果他的对手不是一个天魔——可这两点,如今哪点都不满足。
  雨水顺着谢长赢的下颌流淌,混着血,滴落在泥泞中。
  他的衣衫已破败,数道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但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谢长赢浑身浴血,掌中长剑在雨幕中,映着偶尔划破夜幕的电光,与那青袍广袖的天魔缠斗不休。
  沈墨广袖翻飞,虽不持兵刃,却仍能从容不迫地应对谢长赢的每一次攻击。
  谢长赢左肩已然见骨,身上道道血痕深可见髓,身形却愈发挺拔。
  一人一魔,相距甚远,对峙着。
  忽然,谢长赢动了。
  他的人和剑似已化作一道光。
  不是刺,是席卷。仿佛携着整条大江的怒涛,奔向沈墨。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思虑,只剩下本能,以及那焚尽五内的怒火。
  “有敢伤我主九曜者——”
  沈墨广袖拂出,袖中仿佛藏着一片幽冥,欲要将那剑光吞噬。
  两人本在在伯仲之间。
  可这一次,袖中幽冥未能完全吞噬剑光。
  “嗤啦——”
  青袖碎裂,如蝶纷飞。
  剑尖穿透阻碍,带着一往无回的决绝,重重撞在沈墨胸膛。
  “——死!”
  随着谢长赢的宣判,沈墨倒飞出去,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巨大青鸟,砸在江岸乱石之中。
  他撑起身,一口鲜血喷出,在雨中化作凄艳红雾。
  忽闻琴音裂空,原是抱着古琴、反应慢了一步的林柔十指狂拨。
  那琴弦不知何时被接好了,弦音如铁锥贯耳,江面炸起数道水柱。
  谢长赢却不回头,反手掷出长乐未央。
  但见白虹贯雨,古琴应声而断。
  盲眼的乐娘的心口,多出个血色的窟窿。
  她发出尖锐的哀嚎,怀中古琴,碎了。
  半枚玉佩自琴腹滚落,在泥水中泛出剔透的紫色光芒,隐隐照亮其上奇特纹路。
  沈墨挣扎欲起,却又呕出大口鲜血,似乎夹杂着内脏碎片。
  他艰难地爬向玉佩,指尖颤抖着。
  直至距那玉佩仅余半尺,却终究无力触及。
  雨愈急了,江水呜咽着吞没玉佩微光。
  盲眼乐娘躯体在雨中微微抽动,渐渐地,再无了动静。
  继而是迅速的腐败,发烂,弥漫起一股浓郁的尸臭。
  谢长赢亦是眼前一黑,身形摇晃。
  九曜将他扶住,双眼却看向静静躺在泥泞中的那半枚玉佩,若有所思。
  天魔不该这么弱。
  当然,谢长赢本也没有如今这么弱。
  突然间,沈墨倒下的地方,魔气滔天。


第40章 不……
  夜色浓如泼墨,江面被暴雨砸出万千涟漪,水汽混着血腥弥漫四野。
  “长——赢?”
  谢长赢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念他的名字,夹杂着如破旧风箱般“嗬...嗬...”的声音。
  继而,是噼啪作响,宛如骨节碎裂。
  那声音拖长了调子:“莫非是——”
  谢长赢离开九曜怀中,拄着长乐未央勉强站稳。他循着那个声音看过去。
  “谢长赢?”
  以倒地不起的沈墨为中心,原本涣散的魔气骤然凝实,化作冲天黑柱贯通云霄,将漫天雨幕都染成墨色。
  “六界——最强?我看——”
  方圆百里内,魔气浓度不断攀升、再攀升,直至不可思议,遮天蔽月,吞噬一切光亮。
  谢长赢听见一声不屑的嗤笑:
  “不过是九曜的一条狗!”
  沈墨竟重新站了起来!
  十丈外,天魔仰天狂笑着,大雨将他周身鲜血尽数冲刷,化作猩红色没入泥间。
  魔气狂暴地席卷着一切。
  酒肆坍塌的梁木被无形气浪推着,竟似枯草般四散翻滚。岸边垂柳连根拔起,带着泥块砸向城内惊慌奔逃的人群,又被无形的屏障凭空拦下。
  “小子——”
  谢长赢横剑格挡的刹那间,不远处那道黑影已如鬼魅暴起。
  沈墨双目赤红如血,瞳孔竖立,眉心裂开一道黑紫色纹印,裹挟着腥风血雨破空而来。
  “安敢伤我阿柔!”
  雷霆般的怒吼震得谢长赢耳膜生疼。他踉跄后退,踩碎了铺地的青石板,在积蓄的雨水中向后划出丈许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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