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万般皆有定数,该来的总会来,莫要强求。”
  身后,帝青抿了抿嘴,躬身拱手:
  “是,母亲。”
  *
  与此同时,人间——
  “「天贶(kuang,四声)节」?”
  谢长赢看向身旁的九曜,却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谢长赢在心中掰着指头算了算,很快又放弃了,直接问眼前的小贩:
  “今天是几号了?”
  “正是「璇霄华诞」!”
  小贩乐呵呵地回答了,随即开始推销自己的商品,
  “二位要不要来盏河灯,也好向上主祈福?”
  「天贶节」,又称「璇霄华诞」,是众神之主「帝青」的诞辰日。
  那岂不是快到年末了?!
  人间以三辰交汇为吉时,是以「天贶节」这天,人们晨时焚九穗嘉禾祭天,暮时万盏河灯入水,化作星河倒影,以庆祝帝青的生辰,向上苍祈求赐福。
  虽然帝青早不管人间事了……
  经历过素商一事后,谢长赢与九曜商量,打算前往修真界一探究竟。九曜自无不可。
  两人于是出发前往「帝都」,打算赶上不久后将要在帝都山举办的「仙盟大比」。
  ——届时修真界诸位大佬齐聚。若修士中真有什么捣乱分子,倒是方便调查。
  在去帝都的路上,他们路过了这座「临江城」,却没成想正撞上了「天贶节」。
  彼时已是傍晚,快临近晚间的放灯庆祝。
  谢长赢此人,说来也是一朵奇葩。
  说他敬神吧……他在之前数次重生中,已将众神屠了几十遍,便是连帝青也不例外;
  可说他不敬神吧……每每碰见这种迷信活动时,他又忍不住参加。
  或许就像他之前不准人砸碎九曜神像一样……
  不,当事情涉及到九曜的时候,谢长赢的一切所作所为就不具备参考性了。
  总而言之,虽然兜里只剩下了仨瓜俩枣,但谢长赢还是在小贩希冀的目光中,眼睛都不眨地就买下了两盏河灯。
  “哝,”
  他看也不看九曜,却精准地将其中一盏灯塞进神明手中,
  “别闷闷不乐想你那些心事了——走,放灯去!”
  九曜握着那盏河灯,愣愣看向谢长赢,却突然被他拉住手。
  这一次是谢长赢主动握住的,不是手腕。
  谢长赢不知要带祂跑去什么地方,可九曜还是跟着他跑了起来。
  虽然一路上谢长赢都没有点破,但这些天九曜所有的一切波动,他俱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
  「临江城」,顾名思义,毗邻一条江水。
  这条江水名为「沧澜江」,据说水质甘甜,而「临江城」之所以酿酒出名,便是因为用了「沧澜江」的江水。
  谢长赢带着九曜一路奔跑到城郊,这里已聚了许多人。
  沧澜江畔初冬夜,数千盏河灯自上游迤逦而来,恰似九霄银河碎落人间。两岸树木上已无了叶子,只虬枝挂满琉璃灯球,照得地面枯萎草尖上的薄霜泛着暖橘微光。
  江面是一派浮光跃金的景象,莲灯载着人们的祈愿随波流转,鎏金色的烛光顺潮沉浮。
  江畔,看客们呵出白雾,人挤人,却人人都带着欢声笑语。
  不愧是大城市。
  只是不知为何,江畔人群中却少有女子。
  难道大城市的女子还不比小镇自由?
  这根本不合理。
  在如今的人间,通常越是繁荣昌盛的城市,越是少有男女之别。
  就像越是大的修仙门派,男女弟子人数间的差距就越小。
  谢长赢牵着九曜的手,七拐八拐,总算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到河畔。
  一路上,他顺耳听了不少小声闲谈,也终于将江畔男女比例失衡的原因了解了个大概。
  临江城最近并不太平。近三月来,常有女子走在外面时突然暴毙,七窍流血,死状好不凄惨,却查不出死因。
  事情刚发生那会儿,临江城主事官员便往万仙盟驻临江城办事处递了牌子。前前后后也确有不少修士接了任务来城里看过,都说是有妖孽作祟。
  可主事官一提除妖,他们又个个都面色古怪地说无甚办法。
  这么一来,城中开始变得人心惶惶,不少女子现在都不敢出门了。主事官员也是急得团团转,不断催促万仙盟派更厉害的修士前来。
  也正因此,今年城里的「天贶节」才会比往昔更加热闹。
  也算是临时抱神脚了。
  九曜也顺便听了一耳朵,却是在心中暗道临江城百姓这神脚抱得不大对——
  若换了别的神,听见这么多祈愿,指不定会来看看。但帝青,
  他才不会理这些。
  没错,众神之主就是这么个天塌下来都懒得眨眼的性子。凡人不知道,妖族不知道,作为巫族的谢长赢不知道,甚至就连大多数神也不知道。
  苍穹之上,月华与星光遥相辉映。
  听说,这临江城中的妖物是流窜作案,杀了一个便立刻跑。
  倒是也确实不好抓。
  苍穹之下,谢长赢蹲下身来,将河灯点燃,放上江面,心道,他与九曜不会在临江城停留太久,若是这作祟妖物能自己撞上来就好了,也算是日行一善。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杀完就立刻跑,什么也不取什么也不拿的,倒不像是谢长赢印象中妖族的作风,反而——
  谢长赢的思绪中断了,原是九曜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怎——”
  江心忽有灵风旋过,千百盏灯霎时明灭如呼吸,灯影交错间,谢长赢撞入一双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却将周遭纷乱灯影皆滤作澄澈清辉,只映着他一人的身影。
  神明半跪在泛霜的泥地上,身上银朱色衣料浸着沧澜江夜晚的水色,漾起波光纹路。祂发间早换了条银丝绦带,被风拂过时,与碎发一道扬起。
  他的神明正看着他,嘴唇张张合合似乎说了什么。
  暖橘灯火映得祂的唇染上了些许艳色……
  谢长赢忽然慌乱地别开脑袋,手中的河灯也忘了放开,竟又被他直直从水里拽了回来。
  他又听见神明在叫他的名字,却不肯作答。
  几声之后,有什么东西被递来他面前。
  他浑浑噩噩接过,才后知后觉发现是支笔。
  原是神明叫他在河灯上写下心愿。
  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
  “可写了也不会实现。”
  谢长赢拿笔杆戳着下巴,盯着河灯中心那盏红烛,闷闷道。
  若在河灯中写的愿望都会实现,那神岂不累死?
  再者,众神才不会特地下凡来实现某个人的私心。
  “或许吧。”
  却听九曜的声音缓缓响起,依旧轻声慢语,却似乎被千盏河灯染上一丝烟火气,
  “但若只当寄托心中所愿,也是美事一桩。”
  心中所愿……
  谢长赢握住笔,怔怔望着手中河灯。
  他的一切所愿,爱也好,恨也好,都只寄于一人。
  末了,他微微侧过身,挡住九曜好奇的视线,提笔在河灯中央落下两个字。
  而后,指尖稍稍用力,将河灯推向江心。
  “写了什么?”
  “不告诉你。”
  金色的眼睛眨了一下:“那我也不告诉你。”
  这下,心痒痒的人变成了谢长赢。
  九曜背过身去,任谢长赢怎么伸长脖子也瞧不见笔下内容,只能鼓着腮帮子,抱臂蹲在那儿哼了一声:
  “我才不好奇,想来不过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之类!”
  “或许吧。”
  九曜将河灯轻轻推出去。
  谢长赢便看着那盏莲花河灯顺着水流的方向,打着旋儿,缓缓漂向江心。


第37章 没别的意思
  放完河灯回城时,整座城市已被一层薄薄的雨雾笼罩,为灯火通明的城市添上一丝朦胧。青石板路在朦胧灯火的映照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溅起细碎的水花。
  谢长赢打算先在城中休息一晚。
  虽然他本人一点都不累就是了。
  谢长赢的计划很好,只是还有一个小纰漏——
  这帝都脚下的大城市,便是连进城费都比其别处贵三分,更不用说吃穿住行了。
  檐角铜铃轻晃,晚风裹挟着江潮腥气掠过青石砖道,将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投在「云来客栈」新漆的匾额下。
  刚走进客栈,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谢长赢扫过柜台后墙面上贴着的价目表,登时被惊了一下。
  他是不懂如今人间的货币,但也还是会做比较——
  这客栈的价格,比之他们先前在那些小镇中住过的客栈,可不止是贵了三分,而是三倍!
  这合理吗?
  小二看到谢长赢的反应,哪儿还会不明白?搓了搓手道:
  “二位客官远道而来,有所不知,咱「临江城」在帝都脚下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城,物价自然高些。”
  谢长赢便又开始怀念故土了。
  在巫族时期,整个大地上,不论是王都还是边境最苦寒之地,至少物价都是统一的。
  “这城中可有接任务的地方?捉鬼捉妖、治病救人,什么都行。”
  不行还是再打个临时工攒点钱吧,想来帝都的物价比起临江城只会更贵。
  小二闻言,又仔细重新将谢长赢上下打量了一番,猜他大抵是个过路修士。
  这不?帝都最近可有仙盟大比要举行呢!这些天人来人往的,小二也见到过不少修士途经此地。
  心中猜测谢长赢二人是修真界人,小二对他们的态度立马又好上不少,甚至还在心中为谢长赢找了补——
  想来是长年累月在山中修行,清苦惯了,不注重这些黄白之物。
  “二位仙师若要接任务,万仙盟驻咱们临江城的办事处在城南。”
  小二指尖沾着茶水,在木质案几上划出蜿蜒水痕,为他们指了路。
  去万仙盟办事情接任务,首先,你的师门得是万仙盟成员。
  见谢长赢仍作思考状,店小二特别贴心地、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指向远处灯火最盛处——飞檐高挑,琉璃灯明亮,隐约有箜篌声破空而来:
  “以小的私见,二位仙师不妨前往「醉玉轩」坐坐,只点上一壶清茶,便能听上整夜的曲儿。”
  如此一来,便不用大晚上去工作了。
  这话店小二却没有说出来,他心道自己可真是贴心了,想来二位仙师也是不愿意大晚上去找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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