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若按照你的理论,沧渊,你有没有想过——”
  那双无悲无喜,没有任何情绪的、纯黑色的眸子盯着他:
  “你所谓的伟大计划,所谓的要‘毁灭世界’,也只不过是「天道」希望你去做的而已?”
  “因为「帝青」与「沧渊」,也必须是对立的存在,绝不能混作一团。”
  “世界上有了「创生」,就必须有与之相对应的「毁灭」。若没有「毁灭」,那什么又是「创生」呢?”
  “沧渊,说了这么多,你也不过仍照着「天道」给你定好的路在走下去而已。”
  沧渊彻底怔住了。
  因为谢长赢用他告诉谢长赢的道理,点破了一个他无法反驳的冰冷事实。
  那一瞬间,沧渊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如此,这数万年来,他的挣扎,他的努力,他所做的一切……
  岂不都是小丑一般!!!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跳脱出天道为他定好的轨迹吗?
  “不、不是这样的——”
  沧渊那双金色的眸子中氲满了怒火,
  “是,「毁灭」是「天道」将我推上的道路。可一旦我成功了呢?”
  沧渊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只要我成功毁灭了这个世界,那该死的「天道」也就不复存在了!「天道」是在自寻死路!”
  谢长赢握枪的手紧了紧。
  在沧渊因情绪激动而分神的刹那,长枪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谢长赢知道,与「神」不同,「沧渊」是真正「不死不灭」的存在。不存在什么「换代」的说法,他无法被杀死,只能被封印。所以,
  “你在做什么?”
  “快停下!”
  沧渊的声音中终于染上了一丝焦急。
  长枪自没入沧渊胸膛处,开始亮起刺目华光。
  既然「沧渊」无法被杀死。那么,就效仿「星渚」的方法,将他封印。
  恰好,谢长赢生来便是巫族,天地间最擅长封印术的一族。
  看着沧渊瞪大的眼睛,谢长赢笑了:
  “如果有一天,你成功毁灭了这个世界。或许,那是因为「天道」也觉得这个世界到了该毁灭的时候了。”
  谢长赢不出所料看见了沧渊眸中的惊愕与怒火。
  因为谢长赢再一次,用沧渊的理论,狠狠戳了他的心窝。
  沧渊挣脱不出谢长赢的桎梏。
  在刺目的华光中,在彻底被封印之前,他怒喝道: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华光散去。
  天地间已经没了沧渊的身影。他好像只是短暂离开了封印,给谢长赢讲了些似是而非的故事和道理,然后就再次被封印了。
  谢长赢将沧渊暴揍一顿,重新封印进了归墟。
  用沧渊自己的理论来解释,或许,是因为「天道」此刻仍不希望世界被毁灭。所以,「沧渊」应该继续被封印,
  长枪在谢长赢手中化作银白光芒消散。
  谢长赢站起身来。摸了摸心口,「九曜」的心脏还在。
  他仰起头,看向重新恢复成漆黑的天空,不再犹豫,越过中央封印。
  在封印外,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无论沧渊之前说的那些是真是假,谢长赢只知道一点——
  他是谢长赢。
  他就是他。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第79章 THE END
  在谢长赢所没有看见的时候,封印之外,天昏地暗。
  忽然,下起了雨。
  起先只是毛毛细雨。可渐渐地,那雨愈下愈大了,仿佛天空被捅出了一个窟窿,滂沱大雨于是便落在大地上,将废墟土石顷数淹没。
  山洪、泥石流,开始在大地上席卷。
  谢长赢对这些一无所知。同样,他也不知道,当九曜的思念体将「九曜」的心脏放在他的掌心,当他触碰到那颗晶莹剔透的心脏时,遥远的圣城之中,一双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玄度。”
  那双眼睛看向守在床榻边唯一的存在,低声安慰道,
  “……不要为我哭泣。”
  乍一看见九曜醒来,原本如石像般跪坐在塌边的玄度,立刻起身靠近:
  “我怎会哭泣?”
  她似乎想要笑一下,但失败了。想要开个玩笑,也失败了。
  “「神」怎么会有眼泪呢?”
  九曜扬了扬嘴角。他怎么会没有听见暴雨的声音呢?
  神本无泪,可心却会哭泣。越是拥有强大的力量,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所能造成的影响就越是大。
  一位上位神祇的心哭泣,对人间而言便是滔天暴雨。
  “不要为我的「死亡」而哭泣,玄度……我只是……将要重新回到天地的怀抱中。”
  九曜用那双带着笑意的金色眸子注视着她,轻声道,
  “我从未「生」,亦永不「死」……「生」「死」皆不可触及我。”
  「神」本就是天地间的能量所化。何来「生」?又何来「死」?
  “「生」不能使我存在,「死」亦不能使我不存在。我的存在……不依赖「生死」,亦,永不会受其牵绊。”
  「缘起」之时,能量聚集「生」出意识,便有了「九曜」;「缘灭」之时,意识「死」去,「九曜」只是重新化作自由无形的能量。
  相同的能量,无论何时,永存于天地之间。
  玄度看上去快要哭了。
  不,她的心早就在哭泣了。
  毕竟,她还小。她才诞生没有多久。
  九曜艰难地抬起手,爱怜地摸了摸玄度的发顶。
  “不要哭,玄度……无论以何种形式,我一直都在。”
  “日升日落、缘起缘灭、聚合分离……一切都是自然规律。”
  缘起之时就注定了缘灭,聚合之初亦昭示了分离。太阳会升起,太阳也会落下。若无「死亡」,又怎么会有「诞生」呢?
  生命本就是一条向死之路。
  “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在这段有些的时间里,我体验过这个世界,感受过这个世界……我感激这一切。”
  在最后的时刻里,祂看到了过去、现在、与未来。
  祂有些羡慕过去的自己。至少,还能够和长赢道别,不是吗?
  祂有些羡慕未来的自己。他们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去创造、去改变。
  可只是羡慕,没有不甘,亦没有执着。
  无论是喜、怒、哀、惧、爱、恶、欲,还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感受与体验,都是真实的。
  亦不必执着。
  他来过,他经历过,他感受过。这就是全部了,不是吗?
  “如今,只有一件事……使我不能安心离去……”
  玄度知道,她不可能有眼泪。可她的声音不知为何,居然还是哽咽起来:
  “你说,我会帮你。”
  九曜艰难地将另一只手递到玄度面前。
  他张开握着的手。掌心,是一只生意盎然的花环。很朴素,嫩绿的枝叶,夹杂着不知名的粉白小花。
  玄度接过那只花环。她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九曜曾经编给谢长赢的。可谢长赢不要。
  玄度曾假装拿走了这花环。可后来……终究还给了九曜。
  因为这是九曜和谢长赢之间的「缘」。无论最终是何种结局,都不是旁人能够插手的。
  现在,九曜却又将这花环递给了玄度。
  “长赢……”九曜的声音顿了顿,像是一阵无声的叹息,“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多多照看。”
  「九曜」不在的时候,谢长赢必须情绪稳定。他们都知道,谢长赢一旦情绪不稳,会有什么后果。
  如今废墟般的圣城,天昏地暗的六界,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谢长赢是一柄利刃,拥有足够毁灭这个世界的能力。
  他太锋利了,所以需要一把刀鞘,掩藏遮蔽他的锋芒。
  「九曜」,就是「天道」为谢长赢选定的刀鞘。
  所以,必须要让谢长赢情绪稳定,直到下一个「九曜」、下一把刀鞘诞生。
  没错,九曜已经明白了他身为「九曜」的使命与责任——谢长赢的刀鞘。
  所有的布局,所有的一切,在数万年以前就已经悄悄开始了。
  「谢长赢」,这个「父亲」与「母亲」的「第三子」因为太过强大,所以甚至无法顺利「诞生」。
  可他又必须「诞生」,必须存在于世。他又自己的使命。
  所以,他被放进巫族,不断轮回转世。最终,以「谢长赢」这个身份顺利「诞生」。
  可「谢长赢」,连同「巫族」一道,被「九曜」杀死了。
  可是,从一开始,「天道」就绝不会允许「第三子」真正死去。
  前前前代「九曜」能够成功覆灭「巫族」,“杀死”谢长赢,是因为「天道」算到了那个「九曜」死前会感到不甘心,算到了那个「九曜」会用自己最后的力量,让谢长赢重生。
  九曜猜,前前前代「九曜」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大抵也知道「天道」算好了这一切,安排了这一切。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义无反顾。既出于自己的私心,也出于身为「神」的责任。
  于是谢长赢不断重生,不断与「九曜」这个概念结缘。
  前前前代「九曜」知道谢长赢心中渴望的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清楚谢长赢重生后,一定会继续和「九曜」纠缠。
  无数次的重生,无数次的相遇,无数次的纠葛……
  于是,过去、现在、未来,谢长赢将永远与「九曜」纠缠在一起。如此一来,即使谢长赢发疯,也有人能够控制他了。
  这不就是「天道」所希望的结局吗?
  「九曜」,心甘情愿成为谢长赢的刀鞘。无论是过去、现在、亦或是祂已经预见到的将来。
  所以,在下一代「九曜」、下一代刀鞘诞生前,谢长赢不能发疯。没有其他存在能够阻止他。
  “你不想再见见他吗?”
  玄度死死攥住那只花环。她心想,再留片刻也好,哪怕只是片刻,九曜,我的至亲,请你不要这么快离开。
  “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九曜将花环托付给了玄度,将一切告诉了玄度。然后,永远阖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悟到了一切,放下了一切。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牵绊他的了。
  说来也是有趣,每一位「神」在诞生之初,便被要求去「悟」。他们被告知,只有「悟」了才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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