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谢晏死后,一直遮蔽我感官的力量消失了。”
  九曜走在谢长赢的身旁,稍前面半步。祂没有回头,声音带着罕见的、不该属于神明的轻快,
  “如今,我能够感知到「九曜」心脏的所在了。”
  祂好像很快乐。
  可谢长赢不快乐。一点儿也不。
  「九曜」能够感知到「九曜」的心脏——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啊。
  可谢长赢却不能因此,就将两个不同的「九曜」当做同一个人。他做不到,也不能这么做。
  时间好像变得无限漫长。
  又好像瞬息即逝。
  他们已经来到了王宫中的某处宫殿。谢长赢依旧在走神,心不在焉,九曜瞧了他一样,便主动率先推开了殿门。
  在宫殿中央,一个如手掌托举般的灯架上,放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般的石头。
  那是「九曜」的心脏。
  九曜的思念体上前一步。祂看着这颗心脏,这颗漂亮的心脏。近距离地看着。
  祂看见了那心脏上无形的裂痕。
  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悲伤。九曜的思念体垂下眸子,低下了头。
  可当祂再回过身去,面对谢长赢的时候,金色双眸中只剩下了温和。
  祂拿起那颗心脏,触手冰凉坚硬。将它递给杵在原地的谢长赢。
  谢长赢却只是愣愣盯着那颗心脏,出神,并没有接。
  九曜无声叹息,抓起谢长赢的一只手。
  终于,谢长赢后知后觉看了过来。
  九曜郑重地,轻轻地,将那颗心脏,放在了谢长赢的手心。然后,合起他的五指。
  “走吧,我送送你。”
  谢长赢似乎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可九曜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祂转过身去,避开谢长赢的视线,牵住他空着的那只手,带着他朝殿外走去。
  谢长赢看着祂的背影。愣愣看着。
  九曜始终在他身前半步。他们十指相扣,掌心紧紧贴在一起。
  这一刻,他们是如此相近。
  又是如此遥远。
  直到出了王都,站在那荒凉的城墙之外,站在黑色的焦土之上,谢长赢才意识到他们是要去哪儿——
  王都外,中央封印所在的位置。
  谢长赢也这才意识到,九曜之前说了什么——
  ‘走吧,我送送你。’
  他的心中突然慌起来。
  他要离开了。
  他要带着「九曜」的心脏,离开这个荒废的、再无生机的封印。
  可祂呢?
  祂会怎么样?
  谢长赢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他不愿相信。甚至不愿再去想起那个猜测。
  他们已经来到了王都外。背后是巍峨苍老的城墙。九曜没有再拉着他往前走了。
  祂转过身来,金色的眸子看向他,带着笑意。
  祂似乎要松开手。可谢长赢却抓得更紧了。
  “我猜你们用了什么方法,暂时稳固了中央封印。不过如今,这个暂时的封印已经支撑不住了。”
  九曜在对他说话。可谢长赢听不见了,他只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似乎又变得透明了一些。
  “封印就要崩塌了。长赢,带着「九曜」的心脏尽快离开吧。”
  似乎是为了印证九曜的话,霎时间,有光刺破黑暗,照耀在大地上。
  那是橘黄色的光。夕阳余晖一般。将整片焦土,整个无光的世界,染成了红黑二色。
  哪来的光?
  是封印外,太阳升起来了吗?
  是太阳的光芒,穿过摇摇欲坠的中央封印,照耀着这片失落的土地吗?
  在红与黑的色彩中,谢长赢看见九曜站在他对面,不过半步的距离。
  可祂的身影愈发透明了。
  “不——”
  谢长赢下意识要上前去,要将那个即将消失的影子抱在怀中,不准祂离开。
  可九曜早已上前一步。
  一个吻,落在谢长赢的唇上。很轻,如蜻蜓点水。
  吻没有再深入。可已然堵住了谢长赢全部的声音。
  九曜轻轻捧住他的脸庞,与他额头相抵。
  一片黑红的世界中,谢长赢的眼中却只剩下一双金色的眼睛。
  “现在,我作为「九曜」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那双眼睛中的不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足与快乐。
  “我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拥抱你。”
  可谢长赢却只觉得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往事已矣,我感谢上苍,让我能够再次遇见你。”
  谢长赢听着九曜的话,努力地睁大眼睛,不让眼眶中摇摇欲坠的东西落下。
  “我的心愿,如今已经实现了。”
  谢长赢看着九曜在他面前,开始化作光点。
  “长赢,无论之后遇到什么事情,请不要难过。「九曜」会一直在。”
  谢长赢慌乱地伸手去抓。可什也抓不到了。
  “我只是遗留在过去的回忆,请不要为我难过。”
  莹白色的光芒中,神明微微歪着脑袋,朝他微笑着。
  “再见了,长赢。”
  千百年后,我们终将再次相遇。
  莹白色的光芒炸开。如四散的萤火虫。隐如红与黑的世界中,再无了踪影。
  什么都没有留下。
  谢长赢高高仰起头,努力睁大眼睛。
  可那温热的液体,还是顺着眼角,经过脸颊,落了下来。
  他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来,揣着那颗晶莹剔透的、坚硬冰凉的心脏,如同一个小孩一般,啜泣哭嚎起来。
  许久,久到红黑二色的世界开始逐渐变为黑色更多,谢长赢才终于重新站起来。
  他用袖子粗鲁地、胡乱地擦着眼睛。可却丝毫不知道泪痕已经干在了脸颊上。
  他带着那颗捂不热的「九曜」心脏,踏入中央封印的壁垒。
  就在此时——
  “轰——!”
  山摇地动起来。
  谢长赢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警惕地皱起眉头,仰头看向动静的源头——天空!
  更多的红色重新吞噬了黑色。
  那是夕阳……不!那是天空漏了!
  不是什么夕阳。而是这方封印小世界的天空,漏了!
  所以更多火红的颜色照射下来,将整个封印小世界也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大地还在颤动。就仿佛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世界硬生生撞在了一起,从破碎的天空拼接在一起。
  谢长赢将「九曜」心脏贴着心口收好,手中银光闪过,银白色的长枪出现。
  他握住长枪,死死盯住天空——
  在那里,很遥远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极速靠近。
  “砰——!”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扬起的纷纷扰扰的烟尘中,大地与山脉的震颤终于停歇。
  世界重新陷入死寂。
  谢长赢抬眼。
  那是个人影。男人的身影。高大的男人。
  烟尘散去,谢长赢终于看清了那身影,在一片刺目的红色之中。
  那是个俊美的男人,墨发披散在身后,无风自动。他穿着黑衣金缘的袍子,身姿挺拔。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慵懒讽刺的弧度。
  “终于见面了,我亲爱的——”
  男人抬起头来,看向谢长赢。他,有着一双金色的眼睛,此时微微眯起。
  “弟弟。”
  谢长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握着长枪,浑身的肌肉已经紧绷了起来,蓄势待发。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哥哥’。我的亲大哥,刚才就已经被我亲手杀死了。怎么,你也想要被我杀死吗?”
  来人张扬地笑了起来,丝毫不顾及形象,可却偏偏有一种怪异的洒脱在。
  他装模作样地捧着心口,像是被伤透了心:
  “真是枉费哥哥特地打通魔界与这荒芜之地来见你。还真是不可爱呢,弟弟。”
  打通「魔界」和这里?
  一瞬间,谢长赢突然意识到,这红色的光辉根本不是什么人界的夕阳——而是魔界的天空!
  传说中,魔界的天空是红色的。
  若是自天空中打通一条此处与「魔界」之间的通道,那么,魔界红色的天空同样可以照耀到这里。
  “阁下究竟是谁?”谢长赢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对面那人终于笑够了,挑剔的金色眸子看向谢长赢。
  明明他们一样高,可那人的眼神却仍是居高临下的。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看待一切。
  “吾名——”
  那人直直盯着谢长赢的眼睛,说出了谢长赢此刻最不想听到的那两个字,
  “「沧渊」。”
  沧渊,魔尊。
  一瞬间的死寂,然后,谢长赢也突然笑了。
  他就好像是真的听见了什么笑话,笑得就连眼泪都出来了:
  “不要开玩笑了,「沧渊」早被「星渚」封印了,不是吗?”
  谢长赢挑起一边眉毛,如愿以偿看见沧渊的怒气。
  可那怒火也只是泄露了一瞬间而已。
  可谢长赢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瞬间的可乘之机——
  “砰——!”
  他持着长枪,不知何时已来到沧渊面前,闪着寒芒的枪尖直刺沧渊心口处。
  可沧渊终究不是谢晏。他只是略随意地一挥衣袖,便打开了谢长赢的蓄势一击!
  谢长赢也不纠缠,顺势退出数丈,持枪站定。
  似乎是因为谢长赢刚才的话戳了沧渊的心窝子,此刻的沧渊冷冷一笑,也偏要用言语来戳谢长赢的心窝。
  “那你的「九曜」呢,长赢?”
  沧渊熟稔地叫着谢长赢的名字,说出的话却是奔着让他破防去的,
  “你的「九曜」怎么样了?”
  如沧渊的愿,谢长赢破防了。
  于是,两个破防的人再度扭打在一起。
  这是毁天灭地的战斗。世界再次震颤起来。有荒芜的山峰在一瞬之间消失在了两人的交手之下。
  可两个破防的人甚至只是在宣泄,还没有彻底拼尽全力。
  “让我来告诉你吧,我亲爱的弟弟,你的「九曜」,只是「天道」留给你的渡劫工具而已!”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要叫我‘弟弟’,我快要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沧渊再度张狂地笑起来。
  下场就是被愤怒的谢长赢抓住时机,一枪砸落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砸得大地震颤起来。
  沧渊呈大字型躺在坑中,看着枪尖银芒极速靠近自己,却不急着起身闪躲:
  “你难道不想知道吗?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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