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分类:2026

作者:柳归青
更新:2026-02-10 14:31:01

  柳春风脑袋摇得像个货郎鼓:“我不穿我不穿,太丢脸了,谁在睡衣上写这些啊。”
  “不懂了吧,过一会儿就是新年,知道明年的值岁星君是谁吗?
  “谁呀?”
  “范宁,搞教育的,所以我专门定制了两套好学生睡衣,一件“披经阅史”,一件“雪牖萤窗”,范老师一看,哟呵,这俩绝对好学生,今年必须照顾他们。”花月把睡衣扔给柳春风,“快换上,包你来年顺风顺水。”
  柳春风低头看着红红的自己:“这管用吗?”
  “心诚则灵。”花月坐回床上,盘起腿,拿起烧饼,“知道烧饼怎么吃吗?”
  “嚼着吃。”
  “嚼着吃只是一种初级吃法,今天呢,我来教你一种顶级吃法,看好了,不教第二遍,”花月开始现场解说他的花氏高配烧饼制作方法,“先在烧饼里夹颗卤蛋,按扁,再放一根火腿肠,荤素搭配,再来一片cheese,OK,肉蛋奶齐活。接下来,铺一层虾条,海鲜这不就有了吗?还能添点脆头,提升口感,最后再舀一大勺老干妈……”
  柳春风看着身价倍增的烧饼:“你这不会食物中毒吧?”
  “说什么呢?这叫营养均衡。”花月发现老干妈就剩半勺了,“老干妈可以拿辣条代替,取材要灵活。”
  “你可真能吃辣,你老家哪的?”
  “我爸是山东的,我妈是四川的,我在山东长大,算是......”花月稍作衡量,“算是山东人吧。”
  “太巧了!”柳春风惊喜道,“我也是山东人,我爸妈都是蓬莱的,老乡呢咱还是!”
  “算是老乡吧,不过也不太一样,你是纯种山东人,我是川鲁混血,嘿嘿,要不我格外聪明、格外俊呢,”花月甩甩头发,“怎么样我这发型?刚剪得,帅吧?”
  柳春风左看看,右看看:“挺帅的。”
  “能不帅嘛,我专门坐俩小时公交跑市中心的‘二宝美发’剪得。诶?你剪吗?拿学生证打八折。”
  市中心,一听就贵,柳春风道:“哦不用了,谢谢啊,我一般去‘阿宽发廊’,剪一次二十五。”
  “阿宽?就菜市场紧里头那家阿宽?就那小子剪那衰头还好意思要二十五?”花月同情地打量着柳春风的学生头,“他专门坑学生,仗着咱学校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几家理发店。”
  “那二宝美发剪一次多少钱?”
  “剪一次原价十八,拿学生证十五,报我名字免费。”
  “为什么报你名字免费?”
  “他们老板二宝是我朋友。二宝美发旁边还有个纹身店,纹身店的大熊也是我朋友,我打架被学校通报那次就是跟他。”
  “他是你朋友你为什么打他?”
  “不是打他,是跟他一块儿打别人。嗨,说来话长,一个社会大哥为了哄对象开心,找大熊纹唐老鸭,他给人家纹了个米老鼠,纹一半被发现了,把社会大哥气得呀,怎么道歉都没用,非要把店砸了。刚好我那天去理发,那会儿我和大熊还没什么交情,可大熊是二宝的好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不能袖手旁观,对吧?所以我先是劝阻,说‘哥给个面子,我是学生’,可他油盐不进,我能怎么办?那就动手呗。其中有个挨揍的黄毛儿认出我书包上的校徽了,没过几天拿着验伤报告直接给我告学校了。”
  柳春风皱着眉:“你说你都交些什么朋友,不过,”柳春风再次打量花月的发型,有些心动了,“剪成这样才收十五,真实在,你这发型叫什么?下回我也去那剪。”
  “你就跟他说,你要剪小李子巅峰时期的发型,他一听就明白。”
  “啊?我说不出口。”
  “那你就说,剪完我要变成东方版小李子,我当初就是这么说的。”花月漱干净勺子,举起来当镜子照,“简直就是迪卡普里奥东方版pro max。呼——”他吹着刘海,上,下,左,右,拿勺子七百二十度转圈儿欣赏自己,“瞧咱这迷人的体育生气质,力量与美的完美结合,有时候我真为自己倾倒。别的不说,”他放下勺子,掀起睡衣,露出白肚皮,啪啪拍了拍齐整整的八块腹肌,“见过这么优美的腹肌吗?”
  “......没见过。”柳春风眼睛往天花板瞥,“赶紧盖上吧,别回头着凉拉肚子,我这没泻立停。”
  花月撂下衣服,拿起烧饼:“听说过一句话吗?”
  “哪句?”
  “我已然帅得像那珠穆朗玛峰了。”
  “什么意思啊?”
  “你还能指望我帅到哪去?”
  “……”柳春风又看了会儿天花板,才问,“山东哪的你家是?”
  “栖霞的,吃苹果吗?箱子里有,正宗的栖霞苹果,自家种的。”
  柳春风睁大眼睛:“你家还有苹果树?”
  “我家就苹果树多,”花月咬了一大口高配烧饼,“我爸是种苹果的,果农,我就是苹果林里长大的。”
  “真羡慕,”柳春风看馋了,开始有样学样地升级自己手里的烧饼,“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大森林,从小就想去大兴安岭当护林员。”
  “当护林员?那你这专业就白学了。
  “不白学,我听说给植物听音乐,植物长得快,等我当了护林员,我就天天拿着大喇叭给我的林子念诗,我那片林子指定比别人长得好。对了,你家果园会给果树听音乐吗?”
  “一般不会,我们当地流行给果树听书,单数日子听四书五经,双数日子听孙子兵法,偶尔也换个口味,放松放松,听我给它们说说相声、唱唱山东快书什么的。不过,这针对的是成年树,树苗一般听彼得潘、绿野仙踪、骑鹅历险记、鞠萍姐姐讲故事之类的。”
  “一分钟不胡扯你就浑身难受是吧?树怎么能听懂兵法呢?”
  “诗歌音乐都能听懂,努力努力听兵法有什么稀奇的?”
  柳春风想了想,也对:“那等我当上护林员,我也写个课表,就每周一三五给我的林子念中国诗,每周二四六念外国诗。”
  “那周日呢?”花月问。
  柳春风憨笑:“嘿嘿,周日念柳教授自己的诗。”
  花月几口吃完烧饼,灌口水,顺了顺食儿:“你真会写诗吗?”
  “当然,写了好多呢。”
  “那给我念一首你的代表作吧!”
  “我不,我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宣布,咱们的小型春晚正式开始。”花月把水杯子端到嘴边,“我给你报个幕,”他拍拍杯沿儿,“喂喂,喂喂,观众朋友们!父老乡亲们!Ladies and gentlemen!这里是白马大学217号演播大厅春晚现场,下面有请著名诗人、播音艺术家柳春风为我们表演诗歌朗诵,掌声鼓励!诶?忘介绍了,你那代表作叫什么名?”
  柳春风直接钻被窝里了:“你这人没有尴尬细胞是吗?”
  “赶紧的你,零点马上就到,”花月看了看表,催他,“别没成腕儿呢先耍大牌。”
  柳春风不出被窝。
  “你这哪行?”花月放下杯子,又拿起一个烧饼,“我一个人当观众你都不好意思,你知道大兴安岭有多少棵树吗?”
  柳春风从被窝里露出脑袋:“人能跟树比吗?树多简单,一圈一圈,除了时间什么都没有,人心多脏啊。”
  “爱念念,不念拉到,别一竿子打翻全人类。”
  “那那……那你不是会说相声还会说山东快书吗?你说一个我听听!”柳春风反将一军。
  “说就说,省得你误会我光说不练假把式,”花月清清嗓子,“劳您叫声好。”
  “好!”柳春风从被窝里出来,喜笑颜开,满心期待,“你放心,赵本山出场什么阵仗你什么阵仗,手不拍麻算我不热情。”
  花月重新端起杯子放嘴边,给自己也报了个幕:“观众朋友们!下面有请天桥青年相声演员花千树——这是我艺名——为大家表演一段经典山东快书——《武松打虎》,鼓掌欢迎!”
  “好!”柳春风连叫好带拍巴掌。
  花月四下看了看,从笔筒里拿了根筷子,右手拿筷子,敲着左手的玻璃杯,叮,叮,叮,叮,叮,叮,叮,叮:“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咱山东的好汉武二郎……”
  “好!!”柳春风又是一嗓子。
  给花月吓忘词了:“也别太热情,从头再来,咳咳。”
  就这样,谈笑声盖过了风雪声,风雪声吞没了零点的钟声,新的一年悄无声息地到来了。
  “闲言碎语不要讲,
  表一表咱山东的好汉武二郎,
  那武松学拳到少林寺,
  功夫练到八年上
  ……”


第209章 足迹和血迹
  初一清晨,风停了,雪停了,电也停了。
  积雪没过头顶,曹二修穿梭于雪中,先是沿着一行足迹从宿舍区大门口一路铲到七号宿舍楼门口,又从楼门口往回拓宽小路,一边铲一边拍打两旁的新雪,新雪松软,被拍成了两道瓷实的矮墙。正铲着雪,林波和几个男生——谢强、庄乐诚、花月和柳春风急匆匆地跑过来,见到曹二修,林波问:“曹师傅,您见艳才了吗?”
  曹二修答道:“没……没见过,可能出去了。”
  “没见过您怎么知道出去了?”谢强问。
  “我……我猜的。我起来的时候,七号楼……楼门口到宿舍大……大门口被人踩出来一条路……”
  “哎呀,这大雪天,您怎么随便让学生出入呢!”林波急着埋怨。
  “按规定,我早上5:55开……开大门,5:55之后学生要出门我没……没理由拦着。”曹二修不慌不忙地为自己辩护。
  “那他去哪了您知道吗?”
  “不……不知道,脚印出大门往外走了,要不……要不咱顺着脚印找找?”
  一行人来到大门口,见门开着半扇,确实有人走出了校门,走进了雪中,留下了一条窄窄的雪道,像一道雪原的裂谷。花月蹲下身,扒拉开裂谷两旁塌下来的雪,发现谷底有一串新鲜的足迹,足迹是单向的,有去无回,隐隐约约得看出鞋底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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