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分类:2026

作者:柳归青
更新:2026-02-10 14:31:01

  “胡个屁呀胡。殿下这样的出身,多少人等着害他呢,你还劝他当君子,你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劝么?等哪天殿下真遇到难处,虎落平阳被犬欺,跟秦琼似的……”
  “嘿!嘿!怎么还咒上了?”王存喜也听不下去了,“秦琼能跟殿下比么?秦琼他兄弟是谁呀?再说了,秦琼不也有单信雄照应么?”
  “那万一呢!这叫未雨绸缪.......”
  “哎呀别吵了。”玉娥打断几人的争吵,“殿下到底一个人在花园干什么呢?”
  两刻钟前,柳春风命这四人守在花园入口,自己拎着没卖出去的大瓷碗进了花园。
  此时此刻,他正盘腿端坐于一树碎玉般的白梅之下,双手捧着盛满清水的瓷碗,屏气凝神,隔花望月。
  “这傻小子抱着我的碗做什么呢?”
  恰巧,嫦娥仙子今天闲着,晚饭后来到桂花树下遛兔子,一边抻抻腰、踢踢腿,一边用法力寻找广寒宫里失窃的几样东西。
  前不久,嫦娥仙子想给自己物色个仆从,挑来挑去挑中了人间鼎鼎有名的玄鸟王爷刘纯凤。她听说,这刘纯凤的心肠比那银河水还清亮,便托梦将他唤来广寒宫面试。果然,那小子唇红齿白,呆头呆脑,甚是招人喜欢,面试顺利通过。可哪曾想,实习三天不到,就被仙子遣返人籍,原因主要有三:一是太馋,二是太没眼力架,三是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有贼混入广寒宫,他还给人家引路。
  “哦,明白了,这是听信了那老贼的胡说八道,想知道后世之事。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本仙子就编个故事给你这安乐窝里长大的傻小子上一课。”
  呼————
  嫦娥仙子一口仙气吹下去,碗里的月亮晃了晃,缓缓消溶于水,不见了踪影,随即一片雪白浮上水面。见碗里起了变化,柳春风紧张到大气不敢喘一声,他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碗里的景象:“这是.......下雪了么?”
  【注释】
  ① 春社日,皇帝赐宴群臣,所以卢湛感谢皇帝赐酒,还说想以花谢酒。
  ②百叶仙人
  牡丹名品,淡红色。
  据《清异录》记载,百叶仙人曾见于后唐庄宗所建的洛阳宫中。
  ③ 宋代文人地位很高,有时高到离谱。比如赵匡胤,他痛恨赃官,但他依然可以对德薄才高的赃官网开一面,“苟用其长,当护其短”;
  北宋包拯曾奏请严禁以公用酒食及布帛往来相赠;
  文中被贬谪官员参考原型是北宋陈希亮。
  以上参见论文《北宋士大夫礼物馈赠研究》,廖定一
  ④    空庭好待中宵月,独礼星辰学步罡。——《寒日书斋即事三首》,皮日休
  ⑤    忽作风驰如电掣,更点飞花兼散雪。——《怀素上人草书歌》,王邕
  ⑥    苏轼早年对怀素十分不屑,曾把张旭和怀素称为“颠张醉素两秃翁”,还说二人的字好比市井杂耍,糊弄糊弄小孩罢了(“有如世倡抹青红,妖歌曼舞眩儿童”)。
  随着年龄增长,他逐渐感悟到张旭和怀素书法的神妙之处,甚至开始学习二人的字和写字方法。
  参看论文《宋四家对张旭怀素草书的接受》,梁丽常。
  关于怀素与酒,推荐一篇好论文《论怀素及其<自叙帖>的酒神精神》,衡芙蓉。
  ⑦  本章有九个不常出现的人物,由于他们首次出场时有过较为详细的描述,此章不再多说:
  庄小檀和崔玉娥,长泽宫宫女,首次出场在 “十日杀机”,第九十八章 ;
  王存喜和徐同,长泽宫内侍,首次出场在 “寻找催命符”,第一百七十六章 ;
  冯金刀,第一案中死者的侄女,第一次出场在 “第四个脚印”,第三十九章 ;
  哈因和疏苍,青丘国长公主和四公主,第一次出场在“第四个脚印”,第五十一章 ;
  刘纯肇和刘纯适,柳春风的同父异母兄长,宋清欢喊他们“哼哈二将”,第一次出场在“第四个脚印”,第二十四章 。
  嫦娥仙子请柳春风去广寒宫发生在“寻找催命符”,第一百五十五章 。
  ⑧  玉带钩
  参照浙江金华市南宋郑继道家族墓出土的“青玉螭龙纹玉带钩”——S形,线条圆润流畅,呈琵琶形,背部是浅浮雕双身螭龙纹,可见于论文《考古出土宋代玉器研究》,杨翩;
  如果有朋友对螭纹玉器感兴趣,还可以看论文《玉器中螭纹的演化和文化意义研究》,张路曼;
  我把番外一中皇帝的玉佩改成了玉带钩。
  ⑨ 金簪
  参照常州和平新村明墓出土的一对“金蟾蜍玛瑙荷叶银脚簪”,可见于扬之水的《奢华之色》,第二卷,第五十七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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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章番外的注释我汇总在了本章末尾。
  有时候,受到作话字数限制,需要把注释写在正文末尾。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先发布正文内容,再重新编辑添加注释,注释不在计费字数内。
  谢谢大家的阅读,谢谢大家的时间和耐心,万分感谢!祝大家春日愉快!归青


第199章 花月正春风(六)
  花蝶点头又摇头,最后干脆大哭起来:“想不起来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好好好,”太后佘娇娇搂他在怀,“娘的乖乖,不哭不哭,想不起咱就不想,想不起咱就不想。”说着,回头问太医院掌院左淳,“你会不会看病?”
  我不会,你会。左淳躬身:“臣医术浅薄。臣择日再请医术高明者来为殿下诊治。”
  “诊治?”佘娇娇桂眉一蹙,“我儿能吃能喝,不过忘了些不紧要的事,诊治什么?老东西,你怎么不给自己号号脉,开几副汤药,看看能不能想起前世的事?”
  前世我必然刨了南极仙翁的灵芝田,今世才罚我给皇子皇孙看病。左淳道:“臣无意叨扰,只想尽责为陛下与太后分忧。”
  “分忧?我与儿子骨肉团员,何忧之有?”佘娇娇冷哼,“倒是皇帝的心疾,需你好好医治。”
  你这不是为难我嘛,心疾不在我的研究范畴啊。左淳又一躬身:“臣自当尽力。”
  “你转告皇帝,让他得空前来与兄弟相认。”
  老母猪撵兔子——这是我该管的事儿么?
  “若不愿相认,那今后就不必再来千秋宫了。”
  御书房外,牡丹开得正好。
  十六岁的刘纯业手持一把花剪,耐心地摆弄着一株“玉楼春”。刑部尚书薛平立在一旁,恭声道:“鼓院一旦设置,少不了寻猪找羊、争田夺子之事,此等细事若悉诉于陛下,劳陛下听决,岂不是......岂不是......”①
  “岂不是笑话?”咔嚓,刘纯业剪下一条病弱的花枝,“朕设登闻鼓院就是为了下情上达,寻猪也好,争田也罢,皆是民之生计。民之生计乃社稷之基,民生无忧,大周才能太平,朕岂敢视民生为细微而以尊极自居?”
  “臣惭愧。”薛平长揖到地。
  “九州至广,朕分身乏术,不能亲决四方之狱,只有借登闻鼓予冤屈者一线天光,令枉法者有所忌惮,也望推此心于天下为官者。”说到这,刘纯业停下手,“对了,秀山猎户李甫诉妓馆逼死妻儿一案查得如何了?”②
  “呜呜呜......”
  薛平正待作答,一阵哭声传来。
  君臣二人,连同伺候在一旁的林桃儿,齐齐闻声望去,见是玄衣卫拿住了一个私闯书房禁地的小孩儿。
  “谁家的孩子?”刘纯业不悦。
  “回陛下,像是......”林桃儿言语犹豫,“像是六殿下。”
  太后捡回了小儿子,皇帝不认亲兄弟。
  此事早已满城皆知,薛平自是有所耳闻,他识趣地告退:“猎户诉妓馆一案,臣明日再来禀告。”
  薛平一走,林桃儿就开始告状:“陛下,端王殿下和齐王殿下带头欺负六殿下。有一回,天都黑了,六殿下一个人在燕子桥下头猫着。我觉得奇怪,就问六殿下在这干什么呢?他说在玩捉迷藏,等着端王、齐王他们来找。我说天都黑了,人早走了,他还不信。我还听说,他们变着花样戏耍六殿下,这回六殿下扰了陛下的清静,八成就是着了他们的道儿。”
  林桃儿和花蝶的年纪不相上下,脑子快,嘴比脑子还快,刚进宫就敢跟内侍监顶嘴,去年底被刘纯业招至身边。听了他的话,刘纯业道:“我问你了么?”又道,“去把他叫过来。”
  小孩儿七八岁的样子,身材瘦瘦小小,目光躲躲闪闪,根本撑不起身上的罗绮和头上的金冠。见到刘纯业,他也不行礼,低着头,一只手抠着手指头,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半尺来高的朱漆点心匣子。
  刘纯业斜睨他一眼,心中冷笑,这不可能是自己的兄弟,那小子刚学会走路眉目间便有了几分凌厉,无论如何也不会长成这副怂瓜样。他咔嚓剪掉一朵盛放的,边修边问。太后想玉色牡丹,放在林桃儿手中的木盘上。太后思子心切,想收养个小孩,他不过问,但想让他认作兄弟,万万不可能,因为,他坚信自己能把兄弟找回来。
  “你手里拎的什么?”刘纯业问。
  花蝶不吭声。
  林桃儿心里向着花蝶,帮腔道:“回禀陛下,六殿下一准儿给您送点心来了,从前没来过,半道迷了路。”
  “问你了么?”刘纯业没好气,又问花蝶,“你这点心是给朕的么?”
  还是不吭声。
  “问你话呢,”刘纯业窝火,剪子一扔,走到花蝶跟前,“你聋还是哑巴?”他一把夺过花蝶手中的匣子,扔到地上,“问你呢!”
  哐啷,点心匣子坠地,几块花糕滚了出来,接着,钻出匣子的是十来条肉扭扭、绿艳艳的大青虫。
  “护驾!!!”说时迟,那时快,林桃儿大喝一声,上去就跺:“嘿!!”
  只听一脚下去,噗地一声,汁水飞溅,刘纯业躲都来不及。幸好,第二脚还没来及跺下去,就被刘纯业揪住后领子拉到了一边,随后将计就计,厉声问花蝶:“你敢用虫子来吓唬朕,再不说话,朕就拿你当刺客关起来。”
  小画本儿花蝶可没少见,知道刺客是要被杀头的,再加上刚刚被林桃的架势唬到,他哇地一声哭了,连连摆手:“我不是刺客,我不是刺客,我真的不知道匣子里有虫子。”
  “匣子是谁给你的?”刘纯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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