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分类:2026

作者:柳归青
更新:2026-02-10 14:31:01

  眼看着就要搂不住了,柳春风求助花月:“帮帮我呀!”
  哪知花月吼得比老熊还响:“什么狗屁官府!直接拿菜刀砍他!”接着又问,“诶,老熊,你菜刀呢?”
  老熊一愣,停下来,晃悠了晃悠:“忘带了。”
  “还不快回家拿!”花月接着吼道,“我帮你看着他,快去快回!”
  老熊又是一愣,随即拍拍花月的膀子:“往后咱就是兄弟。”说罢,跌跌撞撞地下了楼。
  “走吧,悬州府。”老熊走后,花月收起表情,对李清冷冷道,“你去没去过成都,有没有老友,老友有没有个闺女,归他们管。你可快点儿,我家就在隔壁,老熊马上回来。”
  李清没再多说,转身握住罗织金的手:“娘子,我这一去不知能否归来,你一人在家,我放心不下。明日一早回大名府吧。若我安然无事,自会去找你,若回不来,你就不要再回悬州了。”
  “相公,我……”罗织金抓着他的手不放。
  “娘子无需多言,”李清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飞夏的死总要有个交代,扪心自问,我难辞其咎。流放也好,杀头也罢,欠下的就得还上,不然,此生难以安眠。只可惜,娘子于我之大恩,今生不知能否报还。还望娘子多加珍重。”说罢,他狠心推开罗织金的手,转身道,“走吧。”
  “走哪?”岂料花月原地不动。
  李清不解:“不是悬州府么?”
  “你去那儿做什么?”
  “自然是去认罪啊。”
  花月目中浮出令人不适的笑意:“你何罪之有啊?”
  柳春风和左灵一脸发懵,李清的脸色已没了血色:“你说什么?”
  “我说,那些诗又不是你布置下去的,你何罪之有啊?”
  恐惧在李清的眸中闪烁,好似风中之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七月初七当天你不在悬州,在三珠镇访友,那么,你是如何知道绿蝉当天装扮的?三珠镇距离悬州千里之遥,即便初七当天快马加鞭往回赶,七月初八也回不到悬州,那么,你又是怎么让孩童读那首诗的?”
  “对呀!”柳春风恍然惊声道,“可若不是他,又是谁?”
  一股寒意倏地窜上脊背,一袭白衣闪过心头,像黑夜里划过的闪电。柳春风打了个寒战,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向了一溪雪的另一位先生——罗织金。
  雪白的衣袍衬得那双冰冷的眼睛漆黑如墨。
  本案到此完结,但是我需要从头检查一遍,检查完之后会在下面的章节告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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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案到此章完结,但是我需要从头检查一遍,检查过程中难免做修改和增删,修改完之后会在下面的章节告知大家。


第173章 【短篇】哥儿俩好
  一
  书接正文。
  被撅了秤杆子的吝小宗气冲冲前去一溪雪找老熊不算完:“日恁娘一个金锭子就想买我吝小宗一身正气?瞧不起谁呢!我吝小宗又没做过亏心事,凭什么收人钱财做缩头乌龟?!”他越想越气,甩着膀子踢着腿越走越快,“日恁娘今儿必须给我个交代.......哎呦!!”
  倒霉,倒霉,一天三回。
  吝小宗冲到一溪雪楼门口时,回家拿刀要跟李清不算完的老熊恰巧走出一溪雪,“嘭”地一声,俩人撞了个正着。浑身酒气、跌跌撞撞的老熊脚底一软,再次将吝小宗扑倒在地,险些将吝小宗的五脏六五压出来:“日恁娘......起......起开.......”
  老熊一门心思只想着回家拿刀剁了李清,根本没留意身下压了个什么东西,他手一撑——又撑在了吝小宗的面门上,晃晃悠悠站起身,趔趔趄趄走了。这一回,吝小宗的俩眼珠子是无论如何也聚不到一堆儿去了,有气无力地骂道:“死......死肥熊......有你......有你没我.......”
  就这样,熊吝二人的梁子算是结瓷实了。
  案子破后,老熊自知理亏,虽说拉不下面子讲和,却也不再生事,对吝小宗能躲则躲。再来蔬果铺在花柳记杂货铺东边,他便不管去哪都出了大门往西拐,哪怕出东城进货,也要先从巷子西口出去,再往东绕。偶尔在街上老远望见吝小宗,也是呲溜一下就地拐弯儿。
  起初,老熊缩头缩脑的模样令吝小宗甚是解气,可时间一长,反而更来气。
  冬月的一天傍晚,吝小宗卖完菜,像往常一样将剩菜收拾到盆里,准备将蔫菜叶子摘出来,剩下支棱的自己吃,他边摘菜边嘟囔:“死肥熊,贼头贼脑,回回见我就溜,跟见了鬼似的,他什么意思他?”
  “人家怕你呗。”秦开花今日生意也不错,早早卖完了蒸饼,收拾完铺子,准备关门,关门前撂下一句,“城里老户谁敢惹啊,找死嘛不是。”
  “不至于吧......难不成......嘿!”忽地,吝小宗心头一亮,恍然大悟,“好你个死肥熊,”他咔吧掰断一根菜帮子,“跟这儿等着我呢,知道的是你心虚,知不道的一准儿觉得我吝小宗仗势欺人,不声不响地就把我名声给坏了,够阴损呐!”
  他越想越气,菜也无心摘了:“不教训教训这死肥熊不行了。”
  可问题是怎么教训呢?
  吝小宗犯愁了:“找几个亲朋将他胖揍一顿?不成,如此以来,我有理也没理了。要不,蒙住脸,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将他胖揍一顿?”又摇头,“也不成,我吝小宗从不干那背阴的事儿。”接着,他眉头一拧,“干脆报官得了。”又一寻思,“也不妥,老吝家可没惹过官司。”最后,他抬头望向人去楼空的一溪雪,冒出一个斩草除根的狠招,“实在不行,我把一溪雪盘下来,也开个杂货铺,把死肥熊的花柳记挤兑走,看他以后怎么得意!”可一个弹指的功夫不到,又狠不起来了,“哎呀不行不行,想什么呢,开新铺子得花钱,哪来那么多钱呐......”
  “咳。”
  吝小宗绞尽脑汁想着法子,竟未留意身旁多出一个大块头来。听见咳嗽声,他回头看,差点吓一跟头。只见老熊右手扛着几把锄头、耙子,左手拎着一摞大竹筐——筐子里丁零当啷也不知盛了些什么,一个顶吝小宗三个粗的腰上还缠着几圈蟒绳。看这架势,看这家伙式儿,这是要把自己敲懵、捆住、装竹筐里啊,搞不好还要拖到河边,直接扔雀女河里。大冷的天,吝小宗吓一头汗,随手抄起戳在墙根儿的扁担,一遍后撤一遍指着老熊呵斥:“死肥熊!没完了你!”
  “不是不是,”老熊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一众家伙:“我那个..我来给你赔个不是。”
  “啊?”吝小宗一愣,以为听错了。
  老熊指着地上那一摊东西  :“你家城外不是有田么?这锄头、耙子兴许用得上。还有几个竹筐,结实的很,装蔬果正合适。筐子里是些锅碗瓢盆,哦对,还有这绳子,”他解下腰间的绳子不,“进货时候也用得着,反正以后你缺什么尽管去我那拿..”
  “不必,我又不是要饭的。”黄鼠狼给鸡拜年,吝小宗一时摸不清对方按的什么心。
  “我不是那意思,那什么......”老熊尴尬地搓搓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小宗..小宗兄弟,上回是我冤枉好人,揍你一顿,还撅了你祖宗的秤杆子,你大人大量没送我去衙门,我老熊想谢谢你。”
  死肥熊,你还敢提秤的事儿?
  吝小宗心里这么想,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说出口的成了:“嗨,都是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想着,肥熊这么大方,自己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于是,掀开果篓子,捡了几个大个儿柑橘,包起来,递给老熊,“今早进的货,拿几个尝尝。”
  来前老熊就想好了,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却万万没想到这獐头鼠目的小子愣是一句也没刁难他,这倒令他更惭愧了,赶紧摆手:“不用不用,那什么......家里有,从王记买的。”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往后我不绕远了,就在你这儿买。”
  “王记,王大眼儿?”吝小宗立马警觉起来。
  隔壁桑麻巷年头里新开了一家“王记蔬果”,老板姓王,外号大眼儿,被吝小宗视为劲敌。原本他只打算送几个柑橘意思意思,老熊若是不接着他也没准备推让,可一听见王大眼儿的名字,立刻亲手郑重地剥开一个橘子,掰下一半,放老熊手里:“来,尝一口,这味儿要是跟王记一样,下回你砸我铺子我给你打下手。”
  盛情难却,老熊掰了几瓣放嘴里,咂摸了几下:“好像是不大一样。”
  “好像?不大一样?”吝小宗挑着调门。
  “你这个似乎甜一点儿。”
  “似乎?一点儿?”调门越挑越高,“我这是正宗蜀地柑橘——果州果山产的果柑,顶了天的甜,甭管多大的官,”他拱拱手,“就连龙椅上那位也别想吃着比这更甜的。咱不是吹,也就是你哥哥我有门路,年年能进着货,一般人连个籽儿都进不来,包括他王大眼儿。”①
  老熊卖杂货行,蔬果这块他就知道吃。听完吝小宗一席话,他把剩下的柑橘一口放嘴里,细细品,只觉比上一口更甜美:“你别说,确实好吃,不过,大眼儿说他那也是好货,好像叫什么永......永......”
  “永嘉柑 。”吝小宗不屑,“且不说他那永嘉柑正不正宗,嘿,就算是正经温州产的永嘉柑,那和果柑也不在一个档次。”②
  “可那个永嘉柑也是又大又甜,大眼儿说那是柑中仙品。”
  “嘿!他那要是仙品,”吝小宗又举起一个柑橘,“咱这就是神品!”说着,将柑橘啪地往老熊手里一拍,“敞开了吃,别跟哥哥客气。”
  老熊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可大眼儿说永嘉柑是贡品,官家就吃永嘉柑。”
  “嘿!谁不是贡品啊?”涉及果蔬大业,吝小宗觉得这事有必要掰扯掰扯,拉过来两个大竹筐,倒扣过来,自己坐一个,又推给老熊一个,“来,兄弟坐, 哥哥给你细讲讲。这个柑橘啊,它老家就在蜀地。前朝的时候,蜀地柑橘就开始当成贡品献给皇帝、娘娘吃了,那会儿根本没永嘉柑什么事儿。蜀地有好些州郡都产柑橘,你比方说, 眉周,绵州,巴州,戎州,总之多了去了,为了管种橘子的事,前朝朝廷还专门给一些产量大的地方设了‘橘官’。可是呢,到了咱们大周朝,哎,”他痛心地摇摇头,“蜀地柑橘被江浙那边的柑橘盖过了风头,风头最大的就是洞庭橘和永嘉柑。说实话,现在上贡的柑橘确实大多是从江浙那边采的,最上乘的是温州产的温柑——温柑就是王大眼儿卖的那个永嘉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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