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一个灵魂成婚两次(玄幻灵异)——卷心菜不想卷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0 14:26:17

  “秦夫子。”花暮云低念,又道,“这称呼好听。”
  秦酒鸢见他比自己还要欢喜。他上前想抱他,刚迈一步,便踩到一件物事,是一根簪子。
  花暮云眼疾手快从他手中夺过,收进袖里。
  “新买了簪子怎不戴?”秦酒鸢未及细看,只觉有些分量。
  “你过来,我替你簪上。”
  花暮云掏出簪子递给他。上面雕花精巧,只是单缀一珠,略显素简。
  霞光映天,秦酒鸢立于他身后,拭净银簪,回想花暮云平日簪发的样子,依样梳理。青丝握在手中,动作轻柔。
  “不对。”秦酒鸢忽然想起,“银钱都在我这儿收着,你如何买的?”
  “谁说是买的?是隔壁奶奶送的。”
  秦酒鸢跨步要往邻家去,“我得谢谢她。”
  “别,我已谢过了。”花暮云拉住他,“奶奶喜欢清静。”
  待他们装好门,一同出门用饭。隔壁老奶奶拿着一支一模一样的簪子出来寻人,却只见空院寂寂。
  秋风呼啸,萧萧肃肃。
  花暮云在床上蜷起身子,衣衫被薄汗浸湿。他望着门外秦酒鸢沐浴的背影,“你还要多久?”
  “困了?”秦酒鸢加快冲洗,“熄了灯吧,我片刻就好。”
  “酒鸢,我情火来了。”
  秦酒鸢转身看他。花暮云一手正解着衣扣,一手抠住床板,吱呀作响。
  幽暗烛火摇曳,照亮半间屋子。
  秦酒鸢舀起一瓢水浇过周身,水珠滴答地关上门。
  “别熄烛,我想看着你。”
  水与汗交融,甜言蜜语自秦酒鸢口中娓娓道来。
  秋日恍然而逝,冬末将至。
  秦酒鸢在柳家愈发受柳老爷赏识。原本不爱读书的小儿子,起初常与秦酒鸢作对,后来经他悉心教导,玩心渐收。
  所得酬劳自然也多起来。家中经花暮云一番打理,愈添温馨气息。
  今日正值灯节,柳家邀了许多文人雅士过府赴宴,秦酒鸢亦在其列。花暮云本想混入其中,只是那张未及冠年的面容实在难以遮掩。
  府上灯火流转,繁华簇拥。一时间,全州风流名士皆应约而来。他们衣着或素雅或华彩,满堂同道,秦酒鸢竟无一相识。
  落座,宴席将启。
  一位年约三十的男子主动向秦酒鸢搭话。秦酒鸢有些不自在地与他见礼,对方问道:“看阁下相貌陌生,不知从何处来?”
  “鄙人秦酒鸢,是柳家小公子的夫子。”秦酒鸢执礼作答。
  “你这般不自在的模样,怕是同我一样不喜此间喧闹?”
  秦酒鸢见他举止随意,不拘虚礼,也渐渐放松下来,“既不喜欢,为何要来?”
  “蹭饭。”男子毫不赧然,“在下叶泽琮,字静生,刚搬来这小镇不久。”
  叶泽琮凑近秦酒鸢,压低声音道:“你可知柳家家业庞大,为何偏在这雀林镇落户?”
  “不感兴趣。”秦酒鸢摇头,“此乃柳家私事,与我无关。”
  鼓声渐起,宴席开场。珍馐满案,庭中美人翩跹起舞。
  叶泽琮见歌舞已起,而正值盛年的秦酒鸢竟似无意观赏,“你成亲了?让我猜猜,若非夫人严苛,便是庭中女子皆不入眼。”
  秦酒鸢打断他的臆想,直言道:“皆不及。”
  这位仁兄未免太过热络,一副玩世不恭却又知晓甚多的模样。
  “叶兄,你可知乡试为何一推再推?”秦酒鸢久有疑惑,试探相询。
  “呵,此事说来沉重。”叶泽琮挑起一块肉,食之无味。他长叹一声,“我与你明言罢。我自瑞阳都城来,确切说是逃难至此。朝廷内里礼崩乐坏,太后与新帝争权,如今已到图穷匕见的地步。”
  “莫要妄言!”
  叶泽琮按住秦酒鸢欲起的动作,从旁看去,只似将手搭在他肩上。
  叶泽琮对一旁投来目光的人笑,“对不住,小弟酒意上头。扰各位雅兴了。”
  他举杯向四周致意,“见谅见谅,我这做兄长的自罚三杯。”
  秦酒鸢瞪他一眼,揉了揉肩背,“为何我从未听闻?”
  “太后封锁消息,唯恐新帝求援。你一介平民,知晓又能如何?仔细过好眼前日子,方是正道。”
  秦酒鸢正待再问,他从未踏出雀林镇半步,犹如井底之蛙,所见不全,话未出口,已被柳老爷打断。
  “不知菜肴可合诸位口味?柳某今日邀各位前来,是看重各位才学,欲求诗一首以作纪念。”
  满堂一时静默,众人皆在思索如何下笔。这一字一句皆关颜面,若写得不好,在人前便难抬头。
  或慷慨抒家国,或婉转寄风尘,或郁愤问不遇,或摹写此夜盛宴。秦酒鸢能料想他人会作何诗句,可落笔时,他心中只浮现花暮云的身影,那个得他全部真情的花暮云。
  叶兄所言不差。若乱世真临,他只想先安顿好花暮云,其余诸事,皆不重要。
  思及此,他不自觉微微一笑。
  落笔,提锋,一气呵成。
  小厮收走纸墨。柳老爷沏上一壶茶,茶香四溢,而席间宾客静默无声。
  秦酒鸢与叶姓男子却不为所动,依旧吃得自在。
  “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柳老爷忽然拍案而起,茶水溅出。
  “念来听听!”席间有人起哄,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小厮忍笑,缓缓念道:
  “昨日北边蝗虫灾,明朝南边洪水天。天公疯癫不作美,便不信神掀翻天。”
  顿时满堂哄笑。秦酒鸢一块肉卡在喉间,捂口呛咳起来。
  “叶泽琮,你是如何进来的?!”柳老爷厉声问道,一旁小厮不客气地上前拉他起身。
  “不必,我自己能走。”他站起身来,揉了揉肚子,一副餍足之态。离去前,还不忘塞给秦酒鸢一张字条。
  柳老爷沉下脸,对小厮低语几句。转眼间,又换作笑颜对席间,“诸位请继续。”
  笑声虽起,柳家在此地盘根错节,几可一手遮天。叶泽琮如此不给柳老爷颜面,往后日子恐怕难捱。
  “诶,这首甚好。华儿,快出来瞧瞧。”柳老爷朝内唤道。
  帘栊轻启,一位女子款步而出。金丝裁衣,白玉遮面,腕间金银镯饰随动作叮咚作响。
  她展纸一览,掩口轻笑。眉目清灵,身姿袅娜,一颦一笑皆引人遐思。
  嗓音清脆如雏莺初啼,似溪流漱玉,沁人心脾。诗毕,满座寂然,无人作声。
  绝句之美,竟压过了佳人容光。
  “此诗出自何人之手?”席间一人忍不住问道。
  “秦酒鸢。”她答道。
  这时,秦酒鸢才抬首正视她。顶着满堂目光,连夹菜的竹箸都显出几分窘迫。


第14章 是羽毛出卖了他
  屋檐漏下金色黄昏, 恰好映亮一片墨绿羽毛。
  女子以为他看自己入迷,竟愣在原处,掩面羞赧一笑。
  秦酒鸢起身, 开口第一句话:“姑娘, 可否将你发间簪子借我一观?”
  女子不明所以。
  秦酒鸢将簪子接过手中。圆状的羽毛在空中轻转, 那支银簪的触感也熟悉。他想到什么,却又不敢置信,问道:“姑娘,这簪子从何处购得?”
  “好看么?这是取自孔雀的羽毛。这式样在同龄闺秀中颇常见,可有不妥?”女子取回簪子,羽毛透过光线, 色泽斑驳流转。
  席间有人好奇道:“全州并无饲养孔雀的人家, 但羽毛终究只是稀罕物,或许是外州运来的。兄台为何如此惊诧?”
  “孔雀羽毛本不稀奇, 只是这出自我家内人之手。”秦酒鸢越过女子,朝柳老爷躬身一礼, “抱歉, 柳老, 家中有事,容我先告辞。”
  不待应允, 他转身便走。
  女子止住柳老欲唤小厮阻拦的动作, 掩面退回帘后。听着脚步声渐远, 柳老察觉女儿心绪低落, 也离席去寻她。满庭宾客一时议论纷纷。
  夜色初临, 秦酒鸢推开门。花暮云正站在凳上悬挂最后一只灯笼, 火红的圆灯笼已挂满一圈。他见到秦酒鸢, 笑道:“怎么回来得这样早?是想我了?”
  秦酒鸢将他从凳上抱进屋内, 蹲下身去解他的衣带。
  “又来?你倒是饱了,我可还未用饭呢。”花暮云扶住他的肩,话虽如此,却并未真正推拒。衣裳一件件滑落,他身子发软,往秦酒鸢怀里靠去。
  秦酒鸢将额头抵在花暮云小腹,语气似命令又似恳求:“暮云,变回去。”
  花暮云一怔,想挣脱却被他牢牢圈住。
  “暮云,我都知道了。变回去,让我看看。”秦酒鸢手臂收得更紧,紧得花暮云有些难受。
  “我不。”花暮云动弹不得,固执回道。
  “听话,我不怪你,只是看看。好不好?”秦酒鸢无从估计花暮云究竟剪了多少羽毛。他秦酒鸢不缺这笔钱,也从未想过要这般得来。
  僵持许久,花暮云终于妥协。
  羽翼上新旧痕迹交错,稀疏处令秦酒鸢心头一揪。只一瞬,花暮云恢复人形,背对着他默默穿衣,不知该如何面对。
  让花暮云断羽,无异于令他折臂。秦酒鸢心口酸涩,狠下心扬手扇了自己一记耳光,清脆声响在屋内久久回荡。
  “别!”花暮云肩头一颤,外衣滑落在地。
  秦酒鸢右颊已现红痕,却作势又要抬手。花暮云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将头靠在他胸前,低声道:“酒鸢,别这样。”
  他匆忙解释:“羽毛剪了还会再长的,而且本就自然脱落。就像人的头发一般,并不疼。”
  “是吗?可我从未见你掉过羽毛。”
  花暮云自知理亏。寻常孔雀确会换羽,但他五十年才一度脱落。他无法欺骗对方,再每半年剪一次羽毛来圆谎。若真如此,秦寂山绝不会容许他售卖。
  秦酒鸢抱住仍在斟酌言辞的花暮云,叹道:“不让你外出劳作是担心你身体,未料竟让你这般为难。”他轻抚花暮云的背,“是我不好,挣钱太慢,让你受苦。”
  “你别这么说,我不再卖了。”花暮云勾住他的脖颈,顺势坐进他怀里,指尖抚上秦酒鸢泛红的右颊,将玉佩贴上去,“疼不疼?”
  秦酒鸢握住他的手,移到心口处,认真道:“疼的是这里。恨自己无能,为人又过于板正,不懂变通。”
  “可你清白专一,待我亦好。”花暮云靠在他肩头,说出藏匿已久的想法,“你身上有种干净的执拗,也并非才疏学浅。我求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或子孙满堂,只愿你待我心志如一,始终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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