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一个灵魂成婚两次(玄幻灵异)——卷心菜不想卷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0 14:26:17

  秦酒鸢也跟着躬身致谢。
  “不必如此。你的内伤还需时日好生调养。至于回报,只要令师不来寻我麻烦便好,今日之事也莫要让他知晓。”
  孔雀轻声叹息,坦言道:“我不愿隐瞒。我已不再是师尊门徒。今日您看在家师情面救我,我实在惭愧。
  提及顾元椿,花暮云羞愧地垂下头。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与顾长老相识多年,此乃应当。”
  女子伸手一招,树妖便缩入她掌心,对花暮云道:“天色已晚,我们先行告辞。你们也早些归家吧。”
  花暮云低头再礼。
  女子走出几步,身形凭空消散,只余几朵迎春花在空中轻漾。
  “暮云,你可还好?为何不化回人形?”秦酒鸢望着孔雀的背影问道。
  “衣裳烧坏了。”花暮云叼起玉佩抛向空中,伸颈穿过系绳,将玉佩重新戴好。
  他扭头看向秦酒鸢,“怎么,怕我?方才倒不见你逃走。”
  方才情势危急,秦酒鸢无暇细看。此刻借月光端详那玲珑身形与翡绿长羽,不禁赞叹:“真美。我可以摸摸么?”
  他情不自禁伸手,还未触及,羽尾已轻扫过他脸颊。
  秦酒鸢未抓住,也未及反应。
  孔雀跃入秦酒鸢怀中,姿态慵懒地蜷起,“没料到你偏好这般模样。带我出去,随你抚弄。”
  羽尾搭在秦酒鸢肩侧,柔软触感在耳畔轻蹭。秦酒鸢双手抱着他的珍宝,既要走得平稳,又得避开路人视线。
  待花暮云化回人形,秦酒鸢抢过衣裳仔细检视一遍,这才放心,“那女子当真厉害。听你们交谈,你师尊也是法力高深之人。”
  “这是自然。”花暮云捧起他盛的热汤轻吹。
  秦酒鸢推开窗透气,问道:“既然那般厉害,为何不在仙山修炼,却来人间?”
  “我喜欢上仙仙境,也喜欢此处的一草一木,我敬爱师尊,也眷恋人间。”花暮云垂下眼帘,指尖沿着碗沿轻轻转动,“可我无法两者兼得。”
  当初以为师尊座下弟子众多,而秦寂山身边唯有自己。未曾想到头来,不过是一厢情愿。
  “但如今我过得很好。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我不过离开师尊身旁数日而已。”
  秦酒鸢拥住花暮云,轻抚他的发丝,缓缓开口:“我能娶你回家,才是三生有幸。我不愿深究你的过往,也不会胡乱猜疑。亲朋见证之下的夫妻对拜,便是一生的盟誓。”
  花暮云嘴角微弯,“酸文假醋。”
  “我不会放手,这辈子都不会。”秦酒鸢收紧手臂,悄悄攥紧袖中一块玉。
  夜深人静,秦酒鸢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花暮云今日损耗过甚,不久便传来均匀呼吸声。
  他摸出枕下的白玉,玉身因刻字而略显硌手。
  数月前,初夏甫至,风清云爽。
  他怀揣目的去镇上赶集。途中遇见前些日子退学的那三人,个个手上缠着白布。他们一见秦酒鸢便面露惊恐,转身就跑。秦酒鸢乐得清静,也不愿纠缠。
  镇上仅有一家当铺。
  叩叩叩。秦酒鸢敲开当铺小窗,对里头的人说道:“老爷子,我来取件东西。”
  “什么东西?”一位五十模样的老者问道。
  “说不准。但我记得物主姓名。您这儿有登记么?”
  “活期的有,死期的没有。”老人递过一本旧册,“自己找吧。死期物件多半是不要了的,活期则多是暂押周转。也有原先定为死期,后来改作活期的。”
  秦酒鸢翻开册子细查。
  他记得花暮云婚前曾典当物品,换得不少银钱操办婚礼。猜想花暮云当的是贵重物件,如今自己攒了些许钱,想赎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一行工整字迹跃入眼帘,姓名前还有个相同的名字,却被划去。
  这寥寥几笔,可见当时的不舍与犹豫。
  “叔,我取这件。”秦酒鸢指着花暮云的名字。
  “他是你什么人?”店主问。
  “内人。”
  老者多看了秦酒鸢两眼,持册入内找寻。
  等候良久,老者递来一块玉,说道:“这玉成色上好,可惜刻了字,于我们便是难脱手之物。”
  秦酒鸢好奇,翻转玉面,从“云”字转到“山”。
  这“云”尚可理解,那“山”呢?
  他思绪翻涌,无可避免地想起父亲,想起花暮云初来时的悲切模样,那个时候花暮云几乎日日以泪洗面,他又想起后来花暮云对父亲的疏冷,以及那个雨夜忽然接受了自己。
  “你父亲喜欢你母亲吗?”
  那句话久久回荡。他为何这样问?
  难以置信,却又无法说服自己。
  他快步离开,却在江边徘徊良久,记起花暮云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也知父亲确实缺失过一段记忆。
  江风拂面,他掬起冷水狠狠抹了把脸。
  冰冷的江水刺得他双眼模糊,脑中反复纠葛,喉间越发酸涩。纵使无声嘶喊,也难平息心中翻腾的涩楚。
  秦酒鸢终于下定决心,大步流星赶回家。那一刻他只想去质问花暮云:为何嫁给他?
  是因赌气而嫁?
  是为等父亲记起时给予当头一击?
  他既有法术,为何不让父亲直接忆起?
  天边晚霞绚烂,此处却乌云蔽日,一如秦酒鸢的心境。
  未到门口,花暮云已闻声出迎。他穿着秦酒鸢最爱的那身湛蓝衣裳,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花暮云望向秦酒鸢,见他神色恍惚,便取出手帕包裹的野果塞进他嘴里。
  “怎么了?”花暮云拭去他额间汗珠,又抚了抚他脖颈,“今日小胖墩明福来过,送来这些野果。甜么?”
  “酒鸢?”花暮云唤道。
  秦酒鸢偏过头,欲言又止,避开了花暮云关切的目光。
  花暮云今日心情颇佳,见他似有不快,柔声问道:“谁惹你生气了?怎的魂不守舍。”
  “没……没事。”
  花暮云勾住秦酒鸢的脖颈,踏上屋门槛,吻住他的唇。
  秦酒鸢急忙卸下背篓,抱起花暮云合上门。将他抵在门后,唇瓣湿热,怀中温暖。让他气息紊乱,秦酒鸢方才松口,将人圈在臂弯里。
  花暮云轻轻笑着,如春日清风拂过心口,微微勾起嘴角,“酒鸢,你今天有些奇怪。”
  秦酒鸢一时无措,将脸贴上花暮云胸前,听他心跳砰砰,身上独有的花香令人安心。
  他问不出口,也不想放手。
  数月后,躺于床榻的秦酒鸢更加确信:他绝不会放手。
  “暮云,快进来。”秦酒鸢朝外头喊道。
  秋雨哗啦不停,连日未歇。
  花暮云站在门檐下避雨,眼前是一座不及秦家院子四分之一的小庭。木门被虫蚁蛀出几个小洞,院里尘土被雨水溅起,又复落下。
  这里正对屋门,一眼看见正在收拾行囊的秦酒鸢。
  花暮云三两步踏过小水洼,从身后环住秦酒鸢,酥软唤道:“酒鸢。”
  即便此处简陋窄小,却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二人,是一个真正的家。
  不会有秦寂山他们打扰,亲密亦无需刻意回避。
  “好了,快些收拾。一会儿带你去市街逛逛。”秦酒鸢轻声催促,眼中含笑意。
  万事难尽如人意。
  离开秦家后,手头银钱便愈发紧张。屋里除了一张窄床,几乎件件需添置,连大门也得更换。
  这些尚在其次,最要紧的是未有稳定的进项,吃饭便成问题。


第13章 奇怪的簪子
  夕阳近黄昏, 白鹤戏清波。野花争香艳,游人竞相渡。
  秦酒鸢端过一碗面进门。
  “暮云,吃饭了。”秦酒鸢站在屋门口, 看见花暮云蹲在墙角。
  花暮云起身指向水泥糊住的墙角, “你看, 再过几日,我就能把家里的破洞都补好。”
  他朝秦酒鸢笑了笑,还有一句未说出口,到时便不必花钱请人修缮。
  秦酒鸢将面递给他,示意他用饭。
  “你吃过了么?”这是花暮云动筷前必问的话。
  “嗯。”秦酒鸢应道。
  他挑起面,看向身旁的秦酒鸢, 后者心虚地别开视线。面是清汤白水, 滋味寡淡,与在秦家时相比全然不值一提, 可花暮云既不挑剔,也不抱怨。
  吃过几口, 他便放下筷子, “我饱了。”
  “当真?”秦酒鸢不信。
  “我又不是凡人, 吃食本是次要。我所需的是灵气,要不你将你的灵气分我些?”花暮云边说, 手便探入秦酒鸢衣襟。
  秦酒鸢握住他的手腕, “你在秦家时胃口可好得很, 我不信。”他端起碗, 夹起面条递到花暮云唇边, 见他迟疑, “可是不合口味?等家中安置妥当, 我做饭给你吃。”
  “不是, 你夹少些。”花暮云的盘算落了空。
  秦酒鸢这才反应过来,怪自己粗心。他依言夹起一小撮面,花暮云这才吃下,只是碗里的面确实多了些。
  拭净嘴角,秦酒鸢拉过花暮云温存片刻。
  如今衣食温饱在前,冬季又将来临,开销只会更大。秦酒鸢不愿向秦家伸手。他与花暮云皆无心继续,当秦酒鸢停下动作紧紧抱住他时,花暮云也回拥住对方。
  嗅着彼此独有的气息,相互慰藉,彼此鼓舞。
  秦酒鸢端着剩面出门还碗,花暮云跟在后面,透过门上的破洞,见他悄悄将剩余半碗吃完,这才放下心。
  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秦酒鸢开始在街边卖字画。生意好时,能围上一圈人,生意清淡时,他便读些书。花暮云每日都会过去陪他一阵。
  苦日子总算熬出了头。本地有名的商户大家偶然购得秦酒鸢的字画,邀他过府一叙。
  “暮云!”秦酒鸢在外头喊道,肩上扛着一扇新木门。
  “在这儿呢,怎么啦?”花暮云从邻户门里跑出来。
  “你怎从那儿出来?”秦酒鸢放下东西问道。
  “隔壁住着一位老奶奶,人可好了。”花暮云绕过他,去瞧那扇门,“不错嘛,今日卖出去很多?”
  “何止,是全卖光了。”
  “真的?”
  “嗯。你可知我们这儿最显赫的商贾之家?”
  “柳家?”花暮云不太确定。
  “对。今日我去了柳家一趟,才知是同僚举荐的我。柳家老爷颇为赏识,邀我给他家公子做夫子。”秦酒鸢说着,掩不住笑意。
  “教书,那是好事啊。”花暮云站远些端详,“一身书卷气,确有夫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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