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GL百合)——鸽子不会咕咕咕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7 19:33:44

  商至善并不够聪明,她太想要刺激时岫,发洩自己的情绪。
  她说给马尔科的故事一大半都取自明翌和商亲民的过去。
  于是商今樾猝不及防,知道了父母感情的真相。
  或许他们曾经是真的相爱过。
  可这份爱始终没有延续到自己降生的时候。
  甚至说,是自己的降生,彻底斩断了她与母亲,母亲与父亲的感情。
  难怪。
  难怪妈妈不喜欢自己。
  难怪她每时每刻都想掐死自己。
  所以在商至善的故事裏,自己没有出生。
  她真的不应该在这个世上出生……
  过去冷静的面对事物,冷静的处理问题,商今樾几乎感知不到自己的情绪,就像个机器。
  而现在她随着跟时岫的相处,找回了自己的感知,找回了自己情绪,可为什么这些东西让她觉得喘不上气。
  商今樾攥着的手越来越紧,紧到连空气都钻不过去。
  可就是这样,还是有一双手,以另外的方式,从她的手背落下,包裹住了她紧着的手。
  “来都来了,我警告你,别想着去死啊。”
  熟悉的母语在商今樾耳边响起,叫她蓦地转头朝身侧看去。
  时岫神色淡淡,又是满眼严肃,一眼就看穿了商今樾眼睛裏装着混乱和怅然。
  天边吹起一阵风,叫树枝上再也挂不住的落叶扑簌簌的往下落。
  秋天是金橘与绯红交织成的季节,堆起来的落叶锁住温度,留住大地最后一缕温暖,就好像时岫的手掌,温热且有力量。
  商今樾知道,时岫是明白自己的情绪的。
  感知到自己的情绪让她觉得痛苦。
  但时岫的手,让她有了喘息的空间。
  风推着云慢慢离开窗前的天空,又有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
  商今樾垂眸,时岫的手背落着光亮。
  她看到了太阳出来了。
  “商小姐!”马尔科发了疯的要求商今樾庇护,被保镖按在地上狼狈不堪。
  商今樾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思绪,吩咐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关起来。”
  “小姐放心。”保镖明白,点着头就一左一右的压着马尔科朝外走去。
  “商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受害者不是吗?拜托,别对我这么残忍,我还有别的价值的,商小姐……”
  马尔科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被拖在地上走。
  他凄惨求饶的声音远去,画室就剩下了商今樾跟时岫。
  太阳在地上画满了影子,画架影子织成了一片杂乱的世界。
  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时岫跟商今樾始终都靠在一起。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生病了,是怀孕让她体内激素失衡,引发的疾病。”
  安静中,时岫的声音从商今樾耳边传来。
  她没看商今樾,似乎是羞于面对商今樾,还有自己此刻对商今樾的心软。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自责,在想如果没有我,妈妈会不会就不会重病缠身,她也跟电视裏演的那些女强人一样,做她的事业。”
  “我有时候坐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就在想,她为什么爱我呢?她为什么不后悔剩下我呢?她还不如恨我,还不如怨我……”
  说知道这裏,时岫哽咽了一下。
  她就是因为这样不喜欢去医院,不喜欢受人帮助。
  她骄傲的不得了,却也想要从妈妈那裏得到一点让她愧疚低头的抱怨:“似乎只要她把这些情绪都发洩出来,我就能好受一些,我也就能活下去了。”
  时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商今樾说这些,怎么说都感觉她跟商今樾不是同一种情况。
  她们的妈妈都是因为怀孕生子落下了不可逆转的病痛,可她妈妈起码还是爱她的。
  但时岫就是想跟商今樾说一说。
  想告诉她,从某种角度来看,她们都是一种人。
  她商今樾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相同的感同身受,我跟你讲这些就是……”
  时岫说着,有些卡壳。
  她讲自己的故事就是一时兴起,现在也没组织好语言,更不知道怎么收尾了。
  可商今樾给了一个很好的结尾。
  这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反握住时岫的手,将她拉到跟前,一把抱住。
  “我明白。”
  商今樾抱着时岫,说着就靠在了她的肩上。
  “喂商今樾……”时岫看向商今樾条件反射的想要推开她。
  可脾气没发出来,她在空气裏听到了细微的颤抖。
  也不用看她就知道,商今樾只是勉强打起精神的,声音裏还是落寞。
  是啊,谁能就这样毫无波澜的接受母亲并不爱自己的事情呢?
  甚至还有,连自己最信任的姑姑也不想要自己活下去。
  时岫想商至善的事的确让人难以接受,她现在都心情复杂。
  商今樾更不要说了,以后的事会更难,她们会站在对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想到这些事情,时岫就心累。
  她觉得刚刚的事情就算了,她就不跟商今樾计较这些事情了。
  她是主人,她对自己的小狗要有雅量。
  或许从当初她找温幼晴,决定要掺和进这件事开始,她就没办法左傲及时抽身了。
  其实如果想要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只要她跟商今樾离得远远的就行了。
  可她又不是没做过。
  偏偏商今樾死缠烂打。
  她的心跳也不听理智的指挥。
  人类就是这么愚蠢。
  总是一而再而三的迈入同一个陷阱。
  时岫想秋天真的不是个很好的季节。
  她站在这裏,看着万物经过春夏的绽放,慢慢凋零。
  看着窗外一片落叶掉下,时岫在商今樾的耳边问道:“是抱一会儿,还是减一颗负星?”
  商今樾沉落的眼睛蓦地一亮。
  阳光与树影遮住她们的视线,短暂的遗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校园永远都不会安静,午后阳光好得不得了,不少学生在草坪上晒太阳。
  没人会注意到缓缓驶离教学楼的车裏压着落魄的马尔科,更没人注意到不远处还有辆保姆车,藏在楼影之间。
  “小姐,你说马尔科会拿什么跟小小姐交换?”助理满面愁容,看着商今樾车缓缓驶离,害怕得不得了。
  商至善抬眼,看向自己的助理。
  四目相对,车内的气压低的不能再低。
  助理屏住呼吸,在商至善的注视下,一动不敢动。
  “啪!”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裏传来一声巴掌声。
  那声音太响,路过的学生都停下来看了看周围。
  车内助理被扇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座位上跌下去,半边脸都肿了。
  可她却因此松了一口气。
  商至善神色未变,掐着助理的脸,质问:“你办事不利,还有脸问我。”
  “对不起小姐。”助理被吓得浑身都抖,连连道歉保证,“我一定会把马尔科抓回来,弥补……”
  “马尔科?”商至善冷笑一声,随手把望远镜一丢,眼神狠厉。
  “你看不出来吗?我这个侄女可是个真情种。”


第86章
  临近中午的阳光明晃晃的, 将秋日尚且还挂在树梢的叶子晒得绿油油的。
  从佛罗伦萨到宁城,哈洛特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季节的倒退,她在十月份的早上, 能只穿着一条裙子上山。
  哈洛特活得精致, 即使是到山裏采风, 她也要打扮的优雅得体。
  微风吹起她的裙摆, 浮动的雪纺布料好似一阵开满鲜花的海浪。
  哈洛特看着自己刚刚放在墓碑前的向日葵花束, 笑着看向时岫:“岫,你的母亲看起来很喜欢我送给她的花。”
  或许外国人跟中国人信得不是同一个神,但对于亡者的幻想与期待是一样。
  这风来的巧合, 就好像是殷蔷刚刚来过。
  时岫看着墓碑上笑容依旧的殷蔷,对哈洛特的惊喜附和着点点头:“是啊,老师买的花漂亮又新鲜, 妈妈很难不喜欢。”
  “我妈妈说她之所以喜欢向日葵,是因为这种花虽然扎根在土裏不能动弹,但却可以追着太阳动,很有生命力。”
  “是啊。”哈洛特点点头,很是认可殷蔷的想法。
  “岫, 我觉得你的妈妈真的是个伟大的女性,她把这么好的女儿赋予了血肉,我要向她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阳光落在哈洛特金碧色的眼睛裏,充满认真的敬意。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 时岫听哈洛特说中文,总能听出一种河南话的味道, 而且还很是浮夸。
  河南口音时岫能忍得住,就是这样浮夸的修辞手法, 她很想叫停:“老师,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妈就要不好意思了。”
  看着时岫挠头,哈洛特顿时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的眨眨眼。“我是不是又说了几个你们不太常用的词?”
  “不是不常用,是我们一般不这么说。”时岫艰难解释,“老师刚刚送上鲜花,说几句家常话就已经很好了,不用这么正式。”
  “这样啊。”哈洛特似懂非懂,接着拂了拂殷蔷的墓碑,“很感谢您,殷小姐,我们待会就走了,希望你能保佑我们,今天采到好风景。”
  哈洛特说着,就朝时岫看去:“我已经跟你妈妈说好了,今天我们去水稻梯田一定会收获颇丰的。”
  “老师迫不及待了吗?”时岫问。
  “有点点。”哈洛特点头,她今天来采风就是为了看中国独有的梯田的。
  时岫闻言,低头看了眼表。
  从这裏到水稻梯田要半个小时,现在出发,还赶得上上午的收割工作。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时岫点头,示意哈洛特一起出发。
  “好耶!梯田!”哈洛特低声,脚步轻快的朝外走去。
  而在临走前,时岫还是停下脚步看向了殷蔷。
  殷蔷还是记忆裏的模样,一头长发干净利落,眼睛炯炯有神。
  “妈,我很好,你放心。”时岫轻声,偷偷将自己的话说给殷蔷听。
  树影摇摇,好像母亲温柔的手掌,略过时岫的头顶,给她送去一阵清风。
  她知道。
  .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向上走去,枫叶红的橘的连成一片,一副金秋景色。
  时岫给殷蔷选的是宁城郊区最好的公墓,环山抱水,比老家那群人选的鸟不拉屎的荒山好千万倍。
  似乎也是因此,这座山寸土寸金,到处都是宝贝。
  隐匿在这座山裏的村庄有着宁城最大的水稻梯田,是国家近些年规划要做的重点开发项目,前不久刚完成公开招标企业进行政府合作的旅游业开发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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