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O老婆就是不离婚(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5:47:02

  楚迟思板着脸看讲座,唐梨在看她。
  唐梨估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偷偷摸摸地移动一厘米,见楚迟思没有反应,又高高兴兴地再移一厘米。
  反复好几次,楚迟思头也不回,声音淡淡:“离我远点。”
  唐梨默默停下来,趴在原地。
  她像一朵凋谢了、枯萎了的小花,孤零零地趴倒在桌面上,散发着一种幽怨的气场,嘀咕着:“迟思,你不理我,你是坏人。”
  楚迟思:“……?”
  这人怎么还委屈上了呢。
  “你…你要是不喜欢,就先走吧,”楚迟思压低帽檐,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点软,“还有大概一个小时才结束。”
  唐梨掐了一把大腿,勉勉强强抬起丝眼皮,死撑着说道:“我可以的。”
  楚迟思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是吗?”
  她靠过来些许,指尖点在唐梨的眼皮上,轻轻柔柔的,撩拨起几丝痒意:“你眼皮都快合上了。”
  老教授的讲座又慢又冗长,唐梨本来听得昏昏欲睡,可楚迟思这么轻轻一点,瞬间便清醒了不少。
  楚迟思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被她轻巧地抓住,温热细腻的触感瞬间蔓延过来,让她有一种被密密包裹住的错觉。
  五指插入缝隙间,将她严丝合缝地扣住,指尖往裏探了探,在她微凉的手心间轻轻挠了几下。
  楚迟思的呼吸轻忽一顿,声音沉下来:“别闹,认真听讲座。”
  分明是命令式的口吻,可她声音却轻轻软软的没什么力度,落到唐梨耳朵裏,怎么听都像是撒娇。
  “好吧。”唐梨松开她,又重新趴回了桌面上,“我…我尽量认真听。”
  半晌后,她又说:“我万一睡着了,迟思你记得掐我一把,狠狠地掐,不要怜惜我。”
  楚迟思:“…………”
  如同楚迟思所料那样,唐梨听了没几句便洩了气,她侧身趴在桌面上,瘦削面颊怼着桌面,鼓起了起一点软肉。
  唐梨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小圈,不知脑袋裏在打什么主意。
  楚迟思抱着手臂,后坐在椅子上,帽檐压低一片阴影,她斜睨唐梨几眼,又像是被烫着了迅速收回视线。
  肩膀忽地被人点了点。
  楚迟思刚一转头,就见到唐梨凑了过来,和她细声咬着耳朵:“迟思,你可以把手给我一下吗?”
  声音糯糯的,像一枚草莓味的软糖。
  尽管神色不悦,楚迟思还是将手递给了她,低声询问道:“你要干什么?”
  那五指细白修长,干净漂亮,似温润的水色白玉,带着点微微的凉意。
  唐梨计谋得逞,轻轻托住对方的手。
  肌肤相触,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传来,她的指纹细细辄过所有感官,讲堂中纸笔沙沙的响,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唐梨低着头,碎发悄然地晃。
  她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写,写在掌心,写在她的身上,寥寥几笔,却写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细微的电流不知从何而起,沿着血脉四处流窜,被她抓住的手心又烫,又软,仿佛要在她指节下融化。
  “你…写了什么?”
  唐梨瞬间抬头,一副受伤了的表情:“我写的这么认真,你居然没有看出来吗?”
  楚迟思冷漠:“没有。”
  “没关系,我再写一遍就是了。”唐梨得寸进尺,再次抓着她的手不放,指尖在手心乱动着,又麻又痒。
  “林…尺…”楚迟思在心中辨认。
  【楚迟思】
  她写了这么三个字。
  手心像是触到滚烫的火,楚迟思倏地抽回手,攥拳盖住唐梨碰过的地方,声音微有些哑:“幼稚。”
  唐梨被说了也不生气,反而心情很好的样子,冲她灿烂的笑一笑:“我觉得自己,很像上学时的那种倒数第一的坏学生。”
  她侧躺着,自言自语地嘀咕:“自己不好好听课就算了,还老是骚扰班级裏面的第一名,弄得人家也不能好好学习。”
  唐梨笑得眉眼都弯起,淡色的睫颤着,还碍于着自己姑且尚在讲堂裏,不敢笑得太大声打扰别人:“真的是坏透了。”
  楚迟思看着她,眉眼忽地垂了垂,指节遮挡着面孔,唇边稍微够起了一点点,弯出个似月牙般微小而轻巧的弧度。
  “扑哧。”
  很轻的一声。
  唐梨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猛地直起身子来,眼睛都瞪大了:“迟思,你刚刚……”
  你刚刚是笑了吗?。
  楚迟思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怎么也不像是笑起来的样子,漆色眼睛深不见底,声音也冷冰冰的:“你说什么?”
  怪了?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唐梨正纠结着,系统颤抖的声音传来:“她她她她她,她刚才笑了吧?!”
  果然,自己肯定没有看错。
  “我的老天爷,这个软硬不吃心狠手辣的攻略对象居然会笑?你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系统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在唐梨脑海裏面疯狂怀疑着人生…啊不,系统生。
  楚迟思转头望向别处,五指拢起,颇有些欲盖弥彰地挡在唇前,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无视我就好。”
  唐梨心裏乐开了花,面上也笑得更加灿烂:“我就是没来由挺开心的,挺想笑一笑。”
  楚迟思皱皱眉,没有说话。
  每日任务早就完成了,唐梨只是赖着不想走,想和楚迟思再多呆一会,再多几分钟就好。
  老教授慢慢腾腾,终于快要讲到尾声。
  这位老奶奶还真是特立独行,她絮絮叨叨讲了两个小时的物理,什么引力场什么熵值,听得唐梨昏睡三四次。
  好不容易快结束了,老教授居然掏出了个小本子来,和同学们分享了一句诗篇:
  “我们度尽的年岁,都好似那一声嘆息。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①
  渐行渐远,不过是一声嘆息。
  楚迟思起身准备离开,唐梨连忙跟上她,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郁郁葱葱的大学校园之中。
  楚迟思好像有心事。
  她一直大步向前走着,没有回头看唐梨,也没有特意去等她,只是这样闷头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楚迟思停了下来。
  大榕树生长出繁密的枝叶,遮盖住了大半天空,风吹过时树叶便会婆娑作响,落下的水汽染湿了她的发端。
  “那位…书教授。”
  楚迟思轻声开口:“她曾经是我的博士导师,她是一位学者,一位伟人,是我十分崇敬、敬仰的人。”
  她用的词语是“曾经”,因为书教授已经在三年前去世了,脑癌晚期,享年八十三岁。
  唐梨走近了一点,而楚迟思转头看向她,长发被风吹得微扬,拂过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
  “她的声音有一种力量,能够让人平静下来。所以每当我觉得烦躁不安,或者是…寂寞的时候,就会来听她的讲座。”
  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像是盈着水雾,如一泓寂静的潭水,倒映出自己的轮廓。
  唐梨声音微哑:“你听了多少遍?”
  楚迟思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片刻之后,才轻声说道:“两…二十多次吧。”
  唐梨:“重复听了这么多次?”
  楚迟思点了点头:“嗯。”
  其实楚迟思说谎了。这一场讲座她完整地听了20856次,每个字每句话每张图片,甚至每次声音的停顿都记得清清楚楚,倒背如流。
  因为真的太寂寞了。
  没有人陪她,没有人和她说话,她总得找些事情来做,于是便一遍又一遍地独自来到这裏,一遍又一遍地听着同一场讲座。
  她看着唐梨,模样那么软那么乖。
  让人的心也跟着融化,只想将天上的星星,飘落的蒲公英,小溪间的月亮,将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没有人说话,可是有人的心在跳动。
  “你昨天说,让我去找信任的人,”楚迟思垂着头,解释说,“我想回刚才的讲堂一趟,找书教授谈谈。”
  唐梨问道:“需要我跟着么?”
  楚迟思摇摇头,半晌后,又小小地补充了一句:“对了,你可以去帮我买杯咖啡吗?要热的那种黑咖啡。”
  唐梨弯眉一笑:“当然可以。”
  她知道楚迟思喜欢什么,不加糖不加奶,要刚刚冲出来,滚烫而纯粹的黑咖啡。。
  唐梨行动力强,自己刚说完人就快跑不见了,楚迟思瞧了两眼她远去的背影,转身回到讲堂裏面。
  书教授还没走,有零星几个学生们留下来问问题,教授无一例外,全都耐心地解答着他们。
  楚迟思很有耐心地等着。
  她是最后一名“学生”,当自己走上前时,书教授和蔼可亲地笑着,说道:“楚迟思,下午好。”
  楚迟思猛然顿住脚步。
  书教授温柔地望着她,“怎么了?不是有问题想问我么?”
  心中警铃哐哐敲响,楚迟思微一敛眉,动作极为熟练敏捷,将腰间藏着的那个东西抽出来。
  “咔嗒”一声轻响,保险系统被毫不犹豫地关闭,金属直直指着书教授的眉心,映着冰冷刺骨的寒光。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给我滚出去。”
  “楚迟思,你好像有几百次都没有来听过讲座了,”书教授笑着,向前走了几步,“怎么忽然又来了?”
  “嘭”一声细响,楚迟思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金属擦着面颊划过,疾风凌冽,打断了教授面颊旁的白色卷发。
  银发飘落肩侧,似细雪。
  楚迟思目光森寒,声音骤冷:“管理者,从教授身体裏滚出去!”
  书教授…亦或是管理者笑了笑,苍老的五指抓住了银白金属:“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楚迟思冷声:“我和你无话可说。”
  “可我却有好多话说,”管理者将金属向下压,慢条斯理的,“楚迟思,你浑身上下都是挡不住的破绽啊。”
  那人一步一紧逼,字字诛心。
  沉重的压迫感仿佛凝成了实体,厚重的沼泽淹没了整个讲堂,缓慢温吞地将她淹没至顶,快要无法呼吸了。
  “哪怕那个人长得再相似,对你再好再温柔体贴,她终究也不是你的唐梨,对吗?”
  寥寥几个字,宛如刀尖直直扎入心肺,毫不留情地将她最脆弱的地方撕开,明晃晃地摆在太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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