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O老婆就是不离婚(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5:47:02

  阿梨陷入了沉思:“……”
  其实依照楚迟思的本事,她大可以自己去找吃的,可阿梨也不知因为什么,只是被她盯着看了会,便灰溜溜地展翅飞走了。
  再回来时,她嘴中衔着一只刚死的雏鹿,“扑通”扔在楚迟思面前。
  那条漂亮的龙别别扭扭地转过头,身躯蜷缩在洞xue门口,尾巴在空中勾了勾,缠过她的腰际:“吃吧。”
  楚迟思失望地看着她,目光中的谴责不言而喻:“我不吃生肉。”
  阿梨有点头疼:“……”
  一缕火喷吐而出,雏鹿瞬间被烤的炭黑,外皮还嗞嗞冒着烟,隐约能闻到一股焦味。
  楚迟思不知从哪找出一把匕首来,将那鹿肉割下一片,然后又默默地看向旁边的阿梨。
  阿梨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收拢了尖锐的爪子:“怎么了?”
  “你自己看。”楚迟思很生气,“外皮焦了,裏面没熟,还带着血——这让我怎么吃?”
  阿梨:“…………”
  那名魔法师真是个神奇的人物,她虽然嘴上嘟嘟囔囔地抱怨着,还是绕着鹿割了一圈,勉强找到几处没有焦,又被烤熟了的地方。
  晚饭就这么对付了过去。
  转眼又是一天清晨,这天阿梨一大早就消失不见了,只剩楚迟思一个人,颇有些百无聊赖地在洞xue裏乱逛。
  藤蔓乖顺地跟着她身旁,叶片裏盛着晶莹的露水,她喝了几个,又咬了几个果子,就权当早餐了。
  正当楚迟思发着愁,想着小龙是不是抛弃自己跑路了,天边传来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是阿梨回来了。
  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只被烤得酥脆,嗞嗞冒油的小野猪。
  阿梨轻手轻脚地,将小野猪放在干净的油纸上,爪子压着地面,扣出几道纵深的沟渠:“给你。”
  楚迟思瞅了一眼那只烤乳猪,眼睛明显亮了亮,由衷地赞嘆:“你手艺真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弄得恶龙有点不好意思,喷出几缕火星,烧焦了洞窟旁边的一丛灌木。
  除了她,没人知道为了这一只完美的小烤乳猪,不远处的小树林裏,已经堆满了一地的焦黑烤肉。
  阿梨正纠结着要不要化为人形,楚迟思的手却忽然搭了上来,轻轻摸了摸头。
  她轻声说:“真乖。”
  不同于尖爪的坚硬、冰冷,那是独属于人类的触感,又柔又软,在鳞片上留下些许淡淡的香。
  幸好阿梨还是龙形,要不然便能看到一朵红云从耳尖腾起,一路烧到脖颈后方,将那点心思显露无遗。
  楚迟思摸了摸她,很快就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一只小烤猪上,藤蔓叶片似刀,很快就把小猪给大卸八块。
  阿梨默默打了个寒颤。
  兴许是远离城镇的缘故,那如附骨之疽的咒印慢慢消散,将被封印住的力量逐步归还于她。
  龙的生活很无聊,除了到处去抢亮晶晶的东西回来之外,阿梨最近还多了一个新的兴趣:
  每天观察那个小魔法师。
  比起早睡早起,每天定时狩猎的自己,楚迟思的作息极其混乱,她有时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有时则会借着月光,会彻夜捣鼓那些古怪的小药瓶,
  她喜欢吃东西,也喜欢睡觉,只是晚上有时候睡得不太安稳。
  阿梨有一次半夜醒来,就看到楚迟思坐在洞窟外的一根树枝上,整个人浸没在月光中,被淹得通体透明。
  她紧张地问:“你想离开吗?”
  楚迟思却只是摇摇头,漫不经心的声音飘散在风裏:“我无处可去。”
  洞窟并没有禁制,自己又经常外出狩猎,留给楚迟思的空隙那么多,她随随便便就能离开这裏。
  可是她没有,
  她一直呆在这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龙族天生的占有欲,也可能她望着月亮的目光太忧愁,阿梨想要去留住她。
  于是,每天的三餐变得多种多样起来,阿梨绞尽脑汁去找最新鲜的果子,最好吃的猎物,全都献宝似的送给她。
  一来二去,就连楚迟思都有些生疑:“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阿梨狡辩说:“没有啊,只是我自己最近吃得少,顺便带回来而已。”
  楚迟思狐疑地打量她两眼,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带回来的小果子都吃完了。
  咒印一天天消褪,那独属于龙的力量逐渐回归,阿梨每天都在算着复仇的日子,只不过越接近,心中也就越惶恐。
  如果复仇成功……
  她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这个想法突兀地在脑海裏出现,将正在狩猎的阿梨吓了一跳,喷吐的火焰失了控,烧焦一大片树林。
  “真是,我在想什么啊。”
  阿梨停在树梢,尾巴猛地拍过树冠,一阵哗啦作响,扫下大片簌簌落叶。
  十几天之前,碍于咒印的原因,她的火焰威力并不大,也就能用来帮楚迟思烤烤肉。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力量也越盛,刚才不过分神片刻,就差点酿成一场森林大火。
  阿梨又转回了人形,她烦躁不安地在林中走着,总觉得胸膛裏憋得难受,有什么古怪的情绪在涌动。
  红色长裙扫过落叶,腰间金链叮铃作响,不多时,阿梨走到了一处泉水旁。
  她还没见过自己人形的样子。
  阿梨咽了咽喉咙,她俯下身,注视着泉水中倒映而出的那个“人”:
  褐金长发自肩头垂落,浅色的长睫下,藏着一对有些可怕的竖瞳,在她专注时会微微凝起,像锋利的刀刃。
  对于…人类的审美来说,我这个模样,算是美丽还是丑陋?
  阿梨咬着一丝唇,颇有些苦恼地想着,她侧过身,摇了摇身后那一条长长的尾巴。
  龙族化为人形,只是外形略微相似而已,实则还是与“人”有很大差别的。
  譬如那无法变化的尖耳朵,指节上的龙鳞,还有那一条很难藏起来的龙尾巴。
  阿梨站在溪水上,那条尾巴也跟着晃了晃,灵巧地绕过身子,在溪水上点了点。
  层层迭迭的涟漪散开,也打碎了倒映其中的人,阿梨嘆了口气,默默直起身子来。
  褐色龙鳞映着碎光,唯有尾尖处没有鳞片,细细长长,与她手指一样透着淡淡的粉色。
  龙形健壮而强大,只有两个地方最-敏感,也最脆弱:一是腹部藏着的逆鳞,二就是那条摆在身后的龙尾。
  尾尖刚刚从溪水中抽出,覆满了清澈透明的液体,有一滴露珠挂在尾尖,“啪嗒”落回池子中。
  阿梨看了两眼,脸忽然就有点烫。
  清澈的泉水间,她看着一缕红晕窜上耳尖,像树上挂着的那种小红果,埋藏在丝缕垂落的金发之间。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阿梨把散乱的发丝挽起来,她面颊越来越红,于是蹲下身,用手鞠起一捧泉水,猛然泼到自己的面颊上。
  又是一天的夜晚,萤火虫点着小巧的灯笼,在夜幕之中飘飘忽忽。
  楚迟思坐在一根枝桠上,小腿晃动着,晚饭吹拂过湿润的发梢,而远处就是温柔的月光。
  她又睡不着了,
  于是起来看看月亮。
  那月色皎洁明亮,溪水般覆盖着整片大地,百年前是如此,百年后依旧如此,从不曾改变过。
  她活得太久了,久到时间已经失去了其的意义,一百年,两百年,都不过是个无用的计量单位罢了。
  身旁传来些许窸窣声响,树叶被拨弄开来,有“人”靠过来些许,偷偷坐在她的身旁。
  “怎么还没睡?”
  楚迟思笑着侧过身。
  比起一开始的恣意嚣张,那条年轻的小龙最近格外谨慎,变着法子讨好着她,经常偷偷观察她的神色。
  “你为什么还没睡?”阿梨小声说着,那条尾巴卷起来,紧张得勾紧了身下的枝桠。
  楚迟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了一下,重新转回头,注视着远程的月光。
  平日裏清冷的嗓音,在月光下都柔软了几分:“你今年多大了?”
  阿梨其实不是很习惯人的形态,但是龙形太庞大,尖爪又太锐利,她不想伤到面前这个似瓷做的人。
  她如实回答:“一百一十岁整。”
  楚迟思似乎有些意外,而后轻抿了抿唇,阿梨还是第一次见她笑,笑得那样温柔:“那我要比你大些。”
  “当你还是小孩…不,小龙的时候,”楚迟思讲故事般说着,“曾经发生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女巫大审判。”
  阿梨说:“你曾和我提到过,说百年前那位国王烧死了许多女巫,而如今历史又重演在了龙族的身上。”
  楚迟思点点头:“可是你当时太小了,你知道那场女巫审判,到最后是怎样结束的吗?”
  阿梨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那场轰轰烈烈的大审判中,不止死了许多名潜藏身份的女巫,还有无数被诬陷、被指控的平民。
  无论身份与地位,只要有人将其指控为“女巫”,她便逃不过着最后的审判。①
  火焰熊熊燃起,一具又一具的焦骨倒下,填满那深不见底的坑洞。
  直到——
  真正的女巫出现。
  过于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点瘦削的下颌,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或者个精巧的瓷人。
  羊皮小靴踩过红毯,无数藤蔓也随之从缝隙中钻出,细细密密地覆盖住宫殿的玻璃彩窗,将黑暗笼罩在众人身上。
  她甚至都不需要法杖,只是挥了挥手,黑藤便缠上那华丽的宝座,包裹住嵌满的宝石的权杖。
  “这是我赠予你的诅咒。”
  女巫平静地说着,眼睛漆黑幽深:“每隔一百年,这片土地上便会有可怖的灾祸降临。”
  “你的国家民不聊生,你的统治摇摇欲坠,你会被人们所推翻,死在那铺着黑丝绒枕的王座之上。”
  国王呆愣地跪在地上,不止祈求着她的原谅,可女巫仍旧头也不回地走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旷日持久的火焰终于熄灭,十字架被连夜拆除,土壤填埋那个偌大的坑洞,将一切粉饰到原本的模样。
  这就是女巫审判的结局。
  阿梨冷笑:“所以,这一代国王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与地位,选择将她所有的‘敌人’都屠杀殆尽。”
  这些“敌人”之中,自然也就包括了不服管教,远在千裏之外的龙族。
  楚迟思点了点头:“嗯。”
  阿梨继续说:“在我小时候,母亲曾与我说过许多关于女巫的事情:她们亲近自然,擅长魔法,喜欢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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