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玄幻灵异)——小土豆咸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2:13:45

  更早之前,哪怕是面对领导和长辈,钟章也不怎么示弱——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从不会“不懂装懂”,那姿态不叫撒娇也不叫示弱,叫虚心求学。
  他在家里和在外面是两个样子。
  序言偶尔去看钟章工作,但没一会儿,他就感觉那个钟章没有家里的钟章软乎。
  “雌雌也会撒娇吗?”
  “不太会。”序言回忆道:“你祖雄父身体不好。雌雌怕他担心,很早就不撒娇了。”
  撒娇在虫族,大多是雄虫的权利。
  “那雌雌可以对我撒娇。”蛋崽冲序言亲两口,睡不着又开始唠嗑,“雌雌。我记得我好久好久之前,看到你对爸爸扭来扭去,你说话也暖暖的,爸爸还亲你。雌雌 ……”
  “好了。说那么多干嘛?”序言想也不想,打断崽的回忆大法,“睡觉。”
  “啊——不要嘛。雌雌。雌雌。”
  “睡。觉。”
  “雌雌偏心。”蛋崽控诉起来,“爸爸是大人。我也是大人了,我也可以被撒娇啦。”
  序言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再不睡觉,就给我起来学习。”
  夜晚,终于安静了。
  钟章的心却不平静。
  他躺在床上睡了一会,眯了一会儿,完全醒过来。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有些忧愁又有些不安地拽着被子,挤到序言身边,将睡在中间的崽挤得扁扁的。
  “伊西多尔。”钟章轻轻喊着序言的名字,没把伴侣喊醒,倒是把装睡的崽叫起来了。
  “爸爸。”蛋崽闭着眼,“快点困。”
  不睡觉会被抓走做数学题的。
  钟章睡不着。他把蛋崽翻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哄着他睡。他拍了没几下,序言在睡梦中也翻身过来,钟章干脆大鹏展翅,在无人在意之处,悄悄给序言顺气。
  这么做,他觉得自己好受点了。
  就是第二天起床,钟章手麻了。
  和去健身房举铁一整晚同个效果,钟章举筷子的手抖个不停,夹起来的毛豆啪嗒掉回到碟子里。
  他吃不到,蛋崽吃的很快乐,还不忘和哥哥钟峥分享喜欢的馅饼。
  “爸爸。我今天想要去农科院看嘟嘟。”
  “嗯。”钟章实在是夹不稳毛豆,改用勺子吃东西。序言坐在边上,给钟章一颗一颗剥豆子。蛋崽照旧什么都要尝尝看,觉得不好吃,他十分自然把食物分享给哥哥钟峥。
  “爸爸你同意了对不对。”蛋崽继续哀求道:“听说嘟嘟会变成胖嘟嘟、粉嘟嘟……而且马上要过年了。嘟嘟要是一下子被冻死了,我也会被冻死了。”
  钟章已经听不明白蛋崽在说什么饿了。
  不过,他对蛋崽素来宽容,孩子保证安全就随便他闹腾。
  “那你多穿几件。”钟章叮嘱道:“姑姑送给你的小金豆够吃吗?爸爸看看你的牙。去农科院不可以乱跑,也不可以和猪打架知道吗?”
  蛋崽疯狂点头,笑出一排小白牙。
  序言:“不准去。”
  钟章还没困惑,序言忍着脾气,朝自己崽凉飕飕笑道:“今天是不是有单元考?”
  钟章:……
  从不干涉孩子学习的地球人放下手里的扑腾崽。
  钟章的青春长寿计划还没有重大突破,序言每天处理最多的事情就是蛋崽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以前,序言是不理解旁人为什么总说带小孩辛苦。虽然他现在总唾弃咒骂自己的兄弟,可他自认为他们夜明珠家四兄弟都格外乖巧,没有给雄父增加特别的麻烦。
  直到,生了蛋崽。
  序言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小事情。
  “雌雌记错了。”蛋崽低下眼,抠手指,声音越来越细,“还有好久才考试。雌雌肯定是记错了。”
  序言:“钟峥。”
  钟峥来到地球后,很少再露出柔弱的假把式。他悄无声息学习序言面无表情的样子。前段时间,跟着序翊果了解一些地球诸国的礼仪,吓得序翊果朝钟章抱怨这个冷脸实在是太像序言,吓死果了。
  而在家里,钟峥也最听序言的话。
  序言:“你的课程暂停一天,盯着钟皮蛋考试。我要看到他的卷子。”
  二年级小朋友出分很快,再不济,钟峥可以把小考的卷子复印一份回来。
  这没什么难的。
  只是为难蛋崽了。
  “可是,还是嘟嘟比较重要。”蛋崽抓着门框不松手,还在垂死挣扎,“雌雌。爸爸。啊呜呜呜。爸爸的健康最重要。雌雌呜呜。”
  钟章听得两眼泪汪汪。
  序言不为所动,甚至有点好笑钟章的心软。他捧起钟章的脸,嘲笑道:“你以后会被崽骗去卖蔬菜的。”
  钟章一点都不同意序言这么埋汰崽,急得抓挠,“崽才不会这样。”
  “嗯。”序言继续揶揄,“蛋崽以后一定会被骗的。”
  “啊?为什么?”
  “因为,他像他爸爸。”孩子不在,序言很乐于看钟章闹腾。他能容忍蛋崽每天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小麻烦,得益于他早几十年就见识过更厉害的闹腾。
  看钟章还没反应过来,序言用脸蹭蹭钟章,低语道:“都特别好骗。”
  “我哪里好骗了?”钟章还没找序言说道之前吓哭他的事情,“伊西多尔——”
  蛋崽不能去农科院看望植物嘟嘟,序言和钟章就代替崽去。
  两个大人坐在田埂上,看着吧嗒吧嗒正在滴落水珠的小树苗,再看看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蛋崽是不是在学校哭了?”
  “做题目都能哭?”序言大感不解,“考试对他来说这么困难吗?”
  “你别这么说崽。二年级才多大呢。” 钟章为孩子挽尊,“我小时候做不出题目也会哭。”
  “闹钟。”序言撑着下巴,冲钟章笑:“你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


第265章 
  小考不算数。
  总之, 二年级的蛋崽在期末积极地考了倒数第二。
  他拿着试卷,一点也不害怕被骂,回家围着钟章跳舞, “爸爸。我在学校睡了五个小时哦。五个小时。”
  钟章也完全忽视蛋崽那该死的成绩, 热泪盈眶, “天啊。你怎么这么棒?居然睡了五个小时。”
  蛋崽开心地哈哈起来, “是吧是吧。”
  他其实只是想小眯一下的,没想到居然睡过了两场考试,睡到放学。
  还好, 他没有错过午饭。
  “没错没错。”钟章欣慰地摸摸蛋崽的小肚子, “在学校吃饱睡饱,我们崽怎么这么棒啊。”
  序言的感受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
  钟章决定带着蛋崽去吃小蛋糕, 并夸奖崽能够一口气睡五个小时,以后要再接再厉,在家里也要睡得饱饱的。
  “我们小崽的睡眠要恢复正常了。”钟章躺在床上,嘴巴也没停下,激动地和序言分享这个大发现, “伊西多尔。蛋崽终于可以睡饱8小时了,你不开心吗?”
  序言脸已经黑得能下墨了。
  “不开心。”
  “崽已经很棒啦。”钟章忍不住在被子里笔画,“三年级就开智了, 等他到了三年级肯定会变得和伊西多尔一样聪明。”
  序言:“呵。”
  三年级,蛋崽从年级倒数第一进化为班级倒数第一。
  钟章开心地在家里放礼花, 蛋崽把地上的闪粉彩纸兜起来, 哗啦哗啦满屋子抛。小孩子的快乐就是那么纯粹,还故意举着扣分超多的卷子,在序言面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序言头上的青筋跟着这两活宝跳来跳去。
  “钟皮蛋。”序言露出满口白牙,“你还骄傲上了。”
  蛋崽挺肚子, 比序言还大声,“不可以吗?我是第一不可以骄傲吗?”
  “那是倒数第一。”
  “我不管,我不管。”
  序言再次体会到当年雄父溺爱弟弟的滋味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断在心里重复:这是我生的、这是我生的、这是我生的……这是我生的!今日不打什么时候打?!
  抄起厨房里的蒜薹,序言冲出去就是一顿鞭笞。
  晚上,全家一起吃蒜薹炒肉。
  蛋崽小孩哼唧,暴风吸入式炫了三碗饭。
  他才不害怕挨打呢。雌雌也好,爸爸也好,其实都舍不得打他的。
  无法无天的蛋崽决定暑假第一天不写作业,他要好好玩一玩,奖励自己上个学期学得那么的辛苦。
  奖励了第一天,就会奖励第二天,奖励来奖励去,暑假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全家不得不陪着哭嚎的崽一起补暑假作业。
  看孩子的乐子简直是钟章和序言当下生活最惬意的时候。
  因为青春长寿计划一直没有进展,每次去开会,对钟章和序言而言都是种钝刀子割肉的体验。
  就在今年,包工头闹钟去世了。
  死因是突发心梗。
  而侦探闹钟早在去年就诊断出老年糖尿病,最近一次会议,他身体显得很沉重,周身有一股水果熟透了的甜腐味。他开始学着做经典侦探波洛的打扮,戴着圆礼帽、手持一根黑色手杖。
  大家都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穿,不约而同避开这一点,夸他打扮得特别英伦,惹得侦探闹钟很开心,又花钱定制了两套西装。
  今天来开会是因为雄虫闹钟在他的世界有了重大发现。
  “在我的世界,伊西多尔已经……”虫族和地球的鸟类一样拥有神奇的低衰老率。他们自20岁身体完全成熟后,会保持健康容貌至200余岁,在接近死亡的前十几年断崖式衰老。
  因此,哪怕实际年龄40出头了,雄虫闹钟依旧保持着青年容貌。
  他在一众闹钟中显得格格不入。
  谈及和序言的感情发展,他也是最缓慢的一位。
  在他的世界里,他是被序言抚养长大的雄虫——他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出生的、自己是否存在亲生父母、他没有这个世界更早的记忆。
  在他有意识来到虫族世界的那一刻,序言就抱着他。
  他作为他的雌父养育他长大,他喝他的奶长大,几乎等同于序言的孩子:当他逐渐回忆起自己上一世为人的记忆,回忆起一个成年人的所爱所感时,闹钟会议适时地照应他,告知他在其他世界与序言的关系。
  他们是伴侣。
  他们本应该是伴侣。
  可是这一世,却古怪的成为了父子。
  对雄虫闹钟来说,他喜欢序言宽容他的一切、喜欢序言结实又温暖的拥抱、喜欢序言不分对错都站在他这边、他喜欢看序言笑,总觉得雌虫笑起来后浑身都送松快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