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玄幻灵异)——小土豆咸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2:13:45

  纸巾用了一包又一包, 哭泣从大到小, 从惊雷到风声, 最后变成了一点一点、小疙瘩般的抽噎。
  蛋崽原本也要哭的。
  小孩子情绪都酝酿好了, 下巴那块软肉一直动个不停。他自己跑过来,趴在序言膝盖上,吸吸鼻子, 发现自己好像哭得没爸爸那么惨后, 就用自己的小手摸摸钟章的手,用脸贴着, 关心地望着钟章。
  中途,他还用用自己的小手去碰爸爸的下巴,一个劲给爸爸擦眼泪。
  钟章瞧着他,顿时哭得更来力气了。
  他想不明白,序言怎么舍得这么可爱的崽, 非要一个人回去面对豺狼虎豹。
  序言原本无奈地表情快要柔得滴出水来了。
  “好孩子。”他把蛋崽也抱上膝盖,一手揽着大的,一手卡着小的。
  一大一小, 像爱心的两个弯,腿搭着腿, 一并看着序言。
  序言亲亲小的脸颊, 再亲亲大的。
  蛋崽是还没褪去的小孩味和他自己特有的酸甜苦辣咸味道。
  钟章则是一种布满工业灰尘、略微有点酸酸的味道——哦。序言内心忍不住对照起来——是柠檬味道的闹钟。只是这个味道平时不怎么出现罢了。
  “不哭。不哭。”序言哄着,继续亲亲。
  他越亲,嘴巴越甜。
  到最后,序言干脆将两人拢到自己胸前, 两只手臂紧紧环住,晃动脑袋快速暴击亲。
  钟章试图挣扎,但序言直接固定住。眼泪都不用走脸颊了,直接流到序言的嘴唇中,那红润润的嘴连带着里面略粗糙的舌头,大猫一样挂得钟章的脸生疼。
  “嗯……”钟章有点难捱地推了序言两下,被可怕的外星雌虫埋下头又舔了好几口。
  蛋崽倒是很开心,因为他喜欢吃冰淇淋。
  他吃冰淇淋就是这种吃法。
  “雌雌。雌雌雌雌。我也是冰冰啵。”蛋崽指着自己的脸,嘟嘴,惹得序言笑着亲他好几口。
  蛋崽开心地用脸蹭蹭序言的胸口,再去贴贴钟章。
  “爸爸。”蛋崽闻闻钟章的肚子。
  钟章的眼泪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但这件事还没完——他的眼泪停了,内心却并不完全相信序言会因此放弃自己的想法。
  他坚持说道:“总之就是不可以去。”
  哪怕以后要去,也要和东方红的家里人一起去。
  钟章不敢想象序言自己一去不返的结果。他知道自己要是松口,序言非得搞出什么离谱事情。
  而序言出现任何意外,他都无法承受。于是这时候,钟章选择咬死不松口:“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许去。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带上我,我就不允许你去。”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说到做到,钟章好几天晚上睡觉都特别浅。
  他自己说是年龄上来了,所以睡得轻;偶尔也怪蛋崽太调皮,影响他睡眠。但每当序言中途起床喝水或做别的事时,总能看见钟章默默睁开眼睛,躺在床上哀怨地望着自己:
  “你要去哪里?”
  序言见钟章爬起来,不气恼,也不责怪他太过敏感。相反,他只会默默把原本的一杯热水变成两杯,端过来放在钟章面前。
  两个睡不着的成年体就这样一人抱着一杯热水,坐在床上慢吞吞喝起来。
  蛋崽自然是睡不着啦!
  小孩子哪有那么好睡觉的?
  他看见爸爸和雌雌都坐起来喝茶,自己也不装了,睁开眼睛,“啪”地一下坐起来,四肢胡乱扑腾,到处乱爬。
  序言把自己茶杯里的水分给蛋崽一点,蛋崽嘴巴啧啧,又到钟章那边喝一大口。
  “我睡不着。”钟章的忧心忡忡变得具象化了,好像把那句焦虑的话说出来之后,他面对序言的态度也发生了更多变化,“一想到你要回……回去,我就睡不着。”
  此时绝不能陷入钟章的节奏中。
  序言内心默默想着,喝水恢复自己的节奏。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杯子里其实没水了,可为了不显得尴尬,他还是强行装出正在喝水的样子。
  “嗯。”好像不该在这时候发出这种声音。
  问题是,序言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该怎么安慰钟章。
  他实在不太会安慰别人,思来想去又把身体更靠过去一点,习惯性地搂住钟章的肩膀,再一次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钟章也不装了,他直接整个人埋进序言怀里。
  大概是真的年龄上来了,他的手脚哪怕有被子盖着也有些发凉。
  暖色调的床头灯光下,钟章头上的白发更加鲜明。他的手搭在序言年轻的身体上,像老藤与新叶。
  他盯着灯光下自己与序言身体的对比,缓慢地将手抽离出来。就在他要完全离开的那一瞬间,序言抓住他的手,用力按向自己的胸口。
  “还生气?”序言不太理解,只能用力按着伴侣的手往自己胸口压了压,反问道,“因为这种事情,现在,连我也不喜欢了吗?”
  当然不是啦!
  钟章肯定不会不喜欢序言,他超级喜欢。
  可正因为喜欢这样长得好看、青春永驻、又富有、又有自己生活和世界的序言,钟章偶尔会有巨大的无力感。
  他已经很努力去克服了。
  ——包括但不限于让自己更努力工作,推动整个国家科技等各方面飞速发展,不停去寻找超能力。
  可是呢?
  钟章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让国家在短短三十年内超越另一个种族近千万年的累积;钟章也没有找到很明确的参照组,因为他们对另一个世界尚处于迷茫的探索时期。
  超能力更不用说了。
  钟章绞尽脑汁三十年来从未松懈过任何参加科研实验的机会。所有的身体检查他都完美配合医生。
  可到今天为止,他依旧没有任何能自主操控的超能力。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过是星盗闹钟那边带来的辐射效应,就像一个涟漪:星盗闹钟是激起涟漪的那颗石子,是能力的发起者,而他不过是能力波动外受到一点波澜的副产品。
  钟章每次想到这一点都会越发自卑,偶尔他也暗戳戳地羡慕星盗闹钟,想象对方是一个能真正帮到序言的二把手,也拥有超强的能力。
  当然,他一点都不羡慕对方那种堕落的道德。
  “伊西多尔,我就是……”钟章难以启齿,他暗戳戳地想把手抽回来。
  可他越往里抽,序言握他的力气就越大,两人攥着力气拔河,最后还是钟章输个底朝天,被序言完全按在怀里。
  钟章和蛋崽完全被挤在一块,一大一小被他们强壮有力的雌君压成一块可爱的闹钟饼干。
  蛋崽顿时"叮叮叮"地叫起来:“压扁了压扁了,我要被压扁了!”
  可序言一松手,蛋崽又不乐意了,抓着序言的胳膊要他把自己和爸爸好好抱在一起。
  在双亲吵架的时候,蛋崽总是显得很乖。
  大概是之前有点吓到他了。
  所以除非真的弄生气崽外,蛋崽都会一声不吭地在旁边瞪大眼睛专注地看着,偶尔有谁要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他就噼里啪啦地叫起来,迅速打断对方: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钟章本来酝酿好的悲伤情绪完全被孩子打乱了。
  他生气地戳了戳蛋崽的额头,小蛋崽也不恼,笑嘻嘻傻乎乎地盯着爸爸。
  序言十分干脆地奖励给蛋崽一个亲亲,接着又糊弄似的狠狠亲了亲钟章的嘴巴。
  当他们分开时,发出响亮的“啵”得一声。
  钟章的老脸顿时通红。
  他已快到奔六的年纪,面对序言,还是有一种招架不住的年轻的感觉。
  只是年龄放在这里……或者说,在种族生理产生的外观变化上,钟章受到地球老夫少妻的观念影响,总觉其他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和序言。
  他不会因为流言焦虑,他会因别人说序言坏话焦虑。
  他年轻时从不因为年龄和外貌焦虑,老了反而产生更实在的焦虑。
  “伊西多尔。”钟章小声说道,“能不能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待在没有你的地方。”
  序言静静地听着钟章说出这种坦白的话。
  他一时之间无法做出抉择,因为他想:钟章这样讲实在过分自私了。他不想待在没有自己的地方,难道自己就想待在没有他和蛋崽的世界吗?
  在他们俩之间,年龄与寿命永远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命题。
  这几天,序言甚至有一种可怕的幻想:假设他在虫族世界不幸身死,按照钟章的寿命……他们二人,无非是过几年就会在另一个世界相遇。
  在这个设想里,他和钟章会在死亡中重逢,唯一辛苦的只有蛋崽。
  ……小小的蛋崽如果按照序言这种可怕的设想生活下去,大概在十岁不到时就会失去双亲,变成一个孤独的真正的幼年国王。
  他会很辛苦,很孤独。
  序言盯着懵懂无知的蛋崽,还是没忍住,又叭叭亲了他两口,亲得小孩整个脸都笑嘻嘻,不停用脸去蹭序言的胸口,到处闻奶香味,到处找奶拱,拱得序言不得不按住他的头,将他乖乖按在原位坐好。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序言欲盖弥彰,故意把问题丢回去,“我们都不想要分开,现在要怎么办呢?你有什么主意吗?”
  钟章等的就是这些话。他内心当然已经有打算了。
  他不但自己要跟着序言去,还要让祖国妈妈给他配一个精锐的间谍小队。
  他们要潜伏在虫族世界:切莫打草惊蛇,要悄悄打探消息,做好万全准备,要默默渗透进虫族世界,心理上做好一切可能发生的最坏预期,执行上要回到地球上自己苟着发育。
  “啊,原来是这样。”
  东方红对他老家的想法这么乐观吗?
  那、还挺糟糕的。
  序言默默叹了一口气,“三年时间怎么样?”
  不过,这三年里,钟章要是出现什么意外。
  序言就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再有冲动的行为和想法。
  实际上,他经常觉得自己现在也无法控制所思所想。
  因为钟章的寿命就是不可控的。
  “你要加油啊。”序言继续亲了钟章两三口。他看着伴侣有些低落的神情,还是没忍住托着他的脸,给他一个深深的亲吻。
  他们的舌头柔软地纠缠再一起,钟章没忍住反手纠缠住序言的脖子。而序言也环抱住钟章的腰。他们亲得倒在床上,被单乱七八糟挤到一边,蛋崽着急地在旁边乱叫,忘乎所以的两人一点都顾不上孩子。
  钟章几乎要忘记自己是怎么呼吸的,他恋恋不舍从序言湿漉漉的嘴唇中出来,两人嘴唇之中拉出一条细长的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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