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玄幻灵异)——小土豆咸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5 12:13:45

  序言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错,他还能补充道:“只是没有头发。丑。”
  言下之意,长出头发,应该还是不错的。
  钟章发出一声绵长的哀叹,更不想面对自己之前的搔首弄姿了。
  “可是长头发要很久。”钟章哭泣道:“说不定,我回家,头发还是光光的。”
  序言哑然。
  他其实不懂丑有什么好哭的。自己觉得自己帅飞天就够了——像他,他是四兄弟中长得最普通的一个。但他雄父、他雌父、他自己从不觉得不如其他兄弟长得好,有什么问题。
  他在他雄父雌父眼中,毋庸置疑是一个又帅又好的小孩。
  序言从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他就算剃了光头,雄父也只会夸他剃头真清爽,雌父更会拍着他的肩膀说他这样才有雌虫的气派。
  难道,对于钟章这样的东方红雌性来说,头发非常重要?
  序言想到一款虫族热卖的产品。
  他道:“我知道了。你想要会长头发的药水,对不对。”
  钟章停止啜泣,心中燃起希望。他捂着光头,用渴望的目光看着序言。
  序言介绍道:“我那有一份。你可以先拿去用。明天早上,你的头发就出来了。”
  “伊西多尔。”钟章虔诚地比爱心,“我永远追随你。你真是我一生的挚友。挚友就是最好的朋友的意思。是无敌好的那种朋友。”
  序言微笑不语,只是递药水。
  第二天。
  钟章在一床的头发里醒过来。
  他懵懵懂地看着四周:地上、床上、屁股底下全部是他自己的头发。不过不同于掉头发,这次头发全部连接在钟章自己脑壳上。
  “我靠。”钟章在床上站起来,同手扯了下自己的头发,居然没有扯完。他看着满屋子黑黢黢、油亮发光的长发,再看看自己手心满满一握,震惊得合不拢嘴。
  长发公主,原来是我吗?


第16章 
  钟章有生以来第一次拥有那么多头发。
  他感叹自己在地球要是有那么多头发,就可以捐出去做假发。
  “伊西多尔。”钟章抱着满满一怀抱的头发,蹦蹦跳跳去找序言,“看。我长了好多头发,简直是长发公主。”
  序言不理解什么是公主。
  他们的世界没有“公主”这个概念。
  “公主就是……被爱着的穿得很漂亮的国王的女儿。女儿就是雌性的孩子。”钟章乱七八糟的解释道:“我们说一个人好看,甜甜的,就说她是公主。”
  序言看着钟章,觉得钟章是公主恰如其份。
  “你很甜。”他认真道:“你是公主。”
  钟章爽朗地笑起来,抱着一堆头发动来动去,“这个生发剂再给我几瓶吗?我想带回家用。”
  这么好用的生发剂,不得资助给那些中年早秃的打工人们吗?
  序言没什么意见,他直接抱了一箱上来。钟章由此看到了上面硕大的“宠物用”三个翻译字。
  钟章:……
  行吧。宠物用得,难道他就用不了吗?
  钟章毫无廉耻地照单全收,梦想回到老家可以靠着生发剂小小的赚一笔。毕竟和什么机甲啊、治疗舱起来,生发剂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伊西多尔。你这里有剪刀吗?”钟章抓着自己一大把头发,笑笑,“我打算剪掉一点。这么长有点太碍事了。”
  最终。
  钟章把自己剪成一个翩翩的古风小生,头发留到腰部那么多。
  “我还没有留过这么长的头发。”钟章觉得机会难得,给自己小小尝试一下,“读书时学校有规定,头发不能过眉毛。上大学干土木,头发又不方便留长。读研就更没时间打理了。”
  考上研究生后,苦于读研,没事就去健身,也没有怎么注意头发。
  好不容易毕业了,春招秋招想要一个良好形象求职,又没有把头发留起来。
  阴差阳错入职成为宇航员预备役后,为了训练,又剃平头。
  故而,钟章一直没有尝试过长发发型。
  “你知道吗?在我们那,其实留长发的人都挺好看的。如果拿个吉他,这样。”钟章双手一架,很有气势地开始摇头晃脑,手指乱弹空气吉他,“超级帅。”
  序言:……
  不好意思,他并没有看出什么帅气的点。反而看到钟章刚刚理顺的一头黑发,颠转倒立,很快变一头蓬松扫把。
  “帅吗?”钟章满怀期待地看着序言。
  序言嘴巴咧了下,想笑又忍住,最后还是没控制住表情,“很甜。你是一个公主。”
  钟章没忍住,也跟着序言一块笑。他们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就是觉得彼此好笑,感觉自己跟着笑也很好玩。
  等笑累了,序言坐下来给钟章编辫子。
  钟章蹲在序言面前,感觉外星朋友的手一下一下顺过自己的脑袋顶,有种被顺毛的错觉——他读书时,有同学把家里的苏格兰牧羊犬带到学校。那抱着梳毛的感觉和现在差不多。
  不过,钟章代入狗的视角。
  他看不到序言给自己梳了什么造型,只觉得对方手指灵活绕过,指腹捻住头发用什么束紧,头发一阵紧绷感。
  “伊西多尔?”
  “嗯。”
  “你经常扎头发吗?”钟章组织语言,两只手撑在膝盖上,随着序言的动作有些不安地隆起,好像蓄势待发的蜘蛛,“感觉好熟练。”
  “我会给雄性的父亲、弟弟们梳头发。”序言手上动作没有停,钟章却感觉他的力度稍微轻了点。
  这还是序言第一次明确提到“雄性的父亲”之外的家属。
  钟章想要更多了解序言。
  他夸赞道:“那他们真幸福。”
  序言停下动作。
  他的手放在钟章脑袋上,像按着一个气球,随时都能捏爆对方。可他施展出的力度又是微妙的、让人无法分辨下一步的行动。
  “我不喜欢这个话题。”序言道:“换一个吧。”
  钟章讪讪地应答,胡乱说了点老家的人文风貌,提及某些城市会把头发堆成宝塔形状、扎成花篮样式等等。
  两者氛围终于缓和下来。
  “看看。”序言一个响指召出镜子。他双手搭在钟章肩膀上,贴着钟章的脸,“好看吗?”
  好看。
  钟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以及自己身旁的序言。
  他第一次共同端倪这两张脸,第一次在如此亲昵的状态下观察他们的五官与神态:哪怕刚刚生过一点微不足道的气,序言脸上也并没有丝毫怒意。他的眼瞳是忧伤又温柔的,像是一汪泉水里倒影出的虹光,闪烁着点彩芒。
  “不喜欢吗?”序言问道。
  他看向镜子里的钟章,以及自己久违地梳发作品:每一根头发都仔细扎到编发中,钟章的头发柔顺光滑,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好脾气。序言仅仅是看着,都能回忆起那头乌发从自己指尖穿过的滋味。
  而他再抬头,正对上镜子里钟章微笑的眉眼。这个东方红笑起来,眉毛弯弯,嘴巴弯弯,却并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曲折——序言能感到他全身心都挥发出一种喜悦,无数被誉为感染力的东西反射到镜子上,照耀在序言的身心上。
  “超级喜欢。”钟章笑道:“伊西多尔,我被你变成公主了。”
  “你本来就是公主。”序言回答道。
  钟章托着脸,猝不及防杀回到之前的话题,“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了错话。希望你原谅我。”
  他们原本就离得近,此时稍一动作,两人几乎嘴唇贴着嘴唇,只留下一道流动的由彼此呼吸所铸造的甬道。序言身体微微向后,垂下眼眸,不去看钟章的黑眼瞳,以及眼瞳里的自己。
  “我原谅你。” 他道:“我不是因为你生气。”
  如果不是被迫无奈,谁会草率地决定和一个外星人离开故土?
  如果不是孤苦伶仃,谁会一个人住在那么大又那么冷的飞船上?
  序言不想提起他的兄弟们。
  他也不想告诉钟章,他过去遭遇了什么。
  “我知道。”钟章回答,“伊西多尔。我只是,不想你伤心。”
  序言从最开始的挣扎、无奈,到后续的缴械投降。
  因为钟章又开始对他笔画爱心了。
  他就这么喜欢我吗?序言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巨大的奇妙的问题困扰着他,暂时让他忘记那些无法改变的痛苦——他的前半生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雄虫或雌虫。因为雄父的身体不好,他也鲜少养什么动物,偶尔琢磨花花草草也不长情。
  更别提“喜欢”什么。
  难道是成年了?我张开了,魅力开始蓬勃发展了吗?
  “果泥果泥。”序言实在睡不着。他拍拍身边呼呼大睡的幼崽,“你觉得闹钟哥哥怎么样?”
  小果泥哼哼唧唧不回答。
  序言又哄了他好一会儿,幼崽才慢吞吞回答道:“他,说话不算话。果泥才不相信他。他是大坏蛋。”
  “可是,他好像特别喜欢哥哥。”
  小果泥嘴巴又翘得老高,“不要。哥哥不准喜欢他这种坏蛋。他。他就是那种负心坏蛋。他骗果泥亲亲,也会骗哥哥亲亲。”
  序言听着听着,笑了。
  他想,果泥果然是小孩子。
  钟章骗果泥是为了得到语言翻译的功能。骗自己亲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他随口敷衍道:“他骗你亲。你骗回来就好了。”
  “唔。”小果泥躲在被窝里蠕动一会,气呼呼地说胡话,“果泥香香亲亲。他臭臭的,才不给他亲。”
  “闹钟也不臭吧。”
  “就臭,就臭。”
  小果泥对钟章骗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那么久他也没看到钟章完成答应自己的事情,嘴巴一天比一天撅得高。
  他要惩罚这个坏东方红!说到做到!
  *
  第二天早上。
  钟章在胸闷气短中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自己胸口一坨白凉粉。
  钟章:……
  不敢置信的东方红族大喘气一声,“果泥?”
  小果泥噗嗤噗嗤发出凉粉叫声,冲向钟章的脸,一屁股坐下去。钟章还没有反应过来,犹如呛水一般咕噜咕噜冒出气泡。他双手在脸上乱抓,数次把小果泥揪出一个小啾啾,小果泥却怎么也不松手。
  “果泥。你。”
  有什么东西好像从钟章身体中剥离开了。
  钟章想要阻止这一行为,更用力撕扯小果泥。小果泥居然顺势跟着掉下来,沿着钟章的发力,撞在墙上,皮球一样弹跳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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