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诡入梦(玄幻灵异)——囚球

分类:2026

作者:囚球
更新:2026-02-05 11:58:17

  巫随完全可以接受这种程度的亲昵,就像小孩子没有分寸超出界限的亲密举动,不会有大人耿耿。
  然而凌之辞开口提了,那所求的必然是更为深入的交流。
  巫随只是摸摸凌之辞脑袋:“不要闹。”
  凌之辞瞄巫随嘴唇,怂恿说:“我们在谈恋爱,我们可以……嘿嘿。亲一下。”
  巫随答应凌之辞,不是真的要跟他发生点什么,只是因为凌之辞情况特殊,会分泌催情香味,又到了身体躁动欲求不满的时候,稍不注意,很可能会吃亏,轻则能量被抢肉身受创;严重点会留下心理阴影;万一伤害烙印在灵魂上,那就真的追悔莫及。
  他要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在这方面去管制引领凌之辞。
  放纵是容易且爽利的,巫随根本不介意对凌之辞做出格的事,但他毕竟是个长辈,还算有良心,不会对一个心智尚不成熟的孩子下手。
  没有清新香味诱导,巫随理智克制,能将凌之辞当孩子安抚,不带任何旖旎心思。
  “乖,我们只是谈恋爱,不能做太过分的事。亲亲脸颊就好。”
  听了巫随的话,凌之辞上下唇摩擦摩擦,心想:走纯爱路线啊?好吧。毕竟老巫公思想比较封建,没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确定夫妻关系,他不愿意将自己全身心交给我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凌之辞又担忧:不会真要等三百年才可以占有他吧?太久了!我活到现在也才十八啊!三百年!实在是有点过分!
  也不是什么大事,万一他哪天脑子不清醒就直接给我了呢?不能急色,冷静,尊重。
  凌之辞笑意又起,心满意足地踮脚,往巫随脸上印下一吻。
  凌之辞的唇,厚厚弹弹,温温软软,漂亮又舒服,贴在脸上是一种享受。
  他亲人时郑重,屏住呼吸,微微嘟唇,凑近时能感受到他眼睫翕动。
  一吻毕,他会不自禁偏头,带着点吮吸的力道,依依不舍,唇缝因之迸开,细听下有暧昧水声入耳。
  以他的听力,完全可以捕捉到微小的一声,他也确实会为之羞涩,背过身去原地踱两步,好几秒内不敢再对巫随上下其手。
  巫随觉得他可爱得很。大人看小孩的那种可爱。
  海洋中扬起长长的鲸鸣,一弯尾破水,带出人影,鲸王出现。
  与她一道的,是颀长的一人,大而黑的眼,明显是潭昙,如今却高挑,比凌之辞高寸余,一米八出头。
  潭昙平静,眼睛空空,人也空空,抱着拨浪鼓,好似只剩肉身没有灵魂。
  “她劫数半渡,等神智回笼就该超脱灵异生物范畴了。”巫随说,“我借你力量,你尝试用净化之力牵引她体内灵异气息,造出烙印为己用。”
  凌之辞看着潭昙,心中有一股异样的熟悉感,说不清道不明,真实萦绕着。
  鲸王不敢太靠近巫随,远远催促凌之辞。
  凌之辞上前,走到潭昙面前,准备获取新烙印。
  说时迟那时快,潭昙一手削出,直夺凌之辞手中碗。
  始料不及的一幕让凌之辞心跳一滞,撤步往巫随身后躲。
  巫随拍拍凌之辞手背示意他安心。
  潭昙仰头,将碗中水一饮而尽,连带着水母王。
  “里面……”凌之辞声音戛然而止,眼前一幕让他飘然。
  只见潭昙双眼中七彩流转,汇成蝶影又散去,光点万千,斜斜延出一条线,于广袤海洋上空肆意,如星河远去。
  潭昙眼瞳不再是幽深的漆黑,反而覆了一层隐秘的光彩,随她双眼睁闭斑斓。
  她偏头看星河,翻身顺飞,一路远去。
  凌之辞:“我的烙印!”
  “她去了却尘缘,将要超脱物外,跟上。”巫随拦腰抱起凌之辞,凌空而行。
  .
  疗养室内,半身不遂的人喜极而泣,连连称好。
  一巨兽横扫百公里之外的城市,方圆千米之内,除了陆常一家,全都被吞入兽肚尸骨无存。
  千万人之中,独陆家十余口人完完整整地渡过灾难,马上要被转移至安全区域。
  “看来是福报啊。”陆常感叹,“必是父亲勤政为民,庇佑我陆家。”
  “福报?”渺渺的女声从四面八方涌进室内,“天道不收陆家,是要留着折磨。”
  陆常悚然:“谁?谁在说话?”
  空气扭曲,潭昙出现。
  陆常下巴打颤:“你、你……你……”他注意到潭昙硕大眼瞳,“你是……潭盼儿?!”
  “鬼!有鬼!来人!来人!”陆常上身剧烈挣动,拖着伤腿往远处爬,“有鬼,救命。”
  潭昙冷眼看:“你因为有趣污蔑姐姐的狗咬人,它被打断双腿抵死挣扎到你姐姐脚边,一人一狗苦苦哀求时,你笑得很开心,还记得吗?”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陆常仿佛回到那个百无聊赖的家庭聚会。
  大人攀附,对年幼的他而言,什么都无趣,直到视线扫过角落一人一狗。
  爸爸的婚生子、名义上的姐姐——潭盼儿,在她有钱的生母死后,就跟一只狗一样,守住一条狗过活。
  他计上心来,想增添点乐趣。
  于是……
  全家人都器重他,纷纷上前,二话不说指责潭盼儿,当着她的面,将狗虐杀,他因此窃喜。
  长大后的他才知道,不是因为家人在乎自己,只是他们太怕潭盼儿了。
  他们都是靠着潭盼儿的生母垂怜,实现阶级跨越,却贪图更多谋害恩人,算计孤女。
  他们问心有愧,虚张声势,想将潭盼儿驯化,所以动辄针对,可那又怎样呢?就算他们跻身权贵成人上人,一看到潭盼儿的眼睛,就会怕,越怕越装,越语重心长散发着恶意的慈爱。
  “吃啊?怎么不吃?好东西,你最喜欢的。”众人以家人身份逼一个早便孤苦无依的孩子吃食唯一的伙伴。
  陆常没来由地生出怕,却看到父亲以一种别扭的眼光暗中注视潭盼儿,他反而不怕,而是怨了。
  回忆走马灯般闪完,陆常早不是孩童了,他知道自己做了多恶毒的事,他真的怕了。
  “救……啊!”鲜血从口中泄出,整根舌头从口中落到地上,弹了两弹,血迹拖出一道痕。
  陆常捂着嘴,眼周肌肉失了方寸,痉挛扭曲,只能发出些痛苦的音节。
  瞬息之间,陆常身上病号服完全汗湿,他摔到地上,痛哭流涕,拖着腿无助地爬,像狗一样。
  潭昙没有动作,只是看陆常手,下一刻,双手就此定格,掉落地上。
  陆常口中呜咽凄厉,潭昙视若无睹,说:“吃吧,吃完你的手,今天就放过你。”


第89章 烙印到手
  凌之辞远远听到惨叫,一落地就要冲上去开门看室内情况。
  巫随拎住凌之辞:“别去。那是她的事。”
  门后呜呜咽咽,声音凄凄,想也不会是什么姐弟相认的温情戏码;可既然还有声音持续,那就证明人没死,不是什么大事。
  凌之辞放下心来,拉着巫随坐在走廊椅子上亲昵。
  不多时,潭昙走出,眼珠轻转,率先找到凌之辞,然后才注意到巫随,上前去。
  凌之辞大大方方站起来:“我要烙印!”
  潭昙眨巴眨巴眼:“你要我的灵异烙印?”
  “对呀,难道有什么条件?”凌之辞想回头望巫随了解情况,头还没全转过去,就听潭昙说“好”。
  凌之辞喜出望外,又将头扭向潭昙。
  潭昙利索,握着拨浪鼓转两下,轻浅水汽从上方氤氲开来,扑向凌之辞。
  巫随拦了下水汽,探查没发觉异常,倒有些惊奇:这份烙印品质过于高,几乎动用了潭昙体内未消的全部灵异气息,就算她得道大成,即刻脱离凡俗,生抽出如此精纯的力量也是一件痛苦的事。
  最古怪的是:巫随其实没有与清醒状态的潭昙交易过烙印相关的事,她只是听凌之辞要烙印,毫不犹豫就给出了。
  巫随狐疑看潭昙。
  水汽入体,心脏最先愉悦,继而觉经脉舒张,皮肤吞吐,周遭气流或急或缓,或旋或滞,全在感知操控中。
  凌之辞没有晕厥过去,反而精神抖擞,活力满满。
  锵然一声脆响,伴随着金光流转,凌之辞眼前出现一张牌,牌面清晰,线条寥寥,主体是一个小女孩,俯身摸波光粼粼的一面水波,水中莽荒错综,理应看不出个所以然,但凌之辞一看便知,那是千禽万兽。
  力量牌?凌之辞毕竟了解过几十分钟的塔罗,通过牌面与潭昙能力大概判断。
  牌一上手,凌之辞就知道力量牌带给自己的能力是什么:增强与疗愈。
  给除人与自己的其他生物增幅,能让它们发挥出本身超三成的实力,使用后自身实力削弱至八成,时限八分钟到八小时;治疗除人与自己的其他生物,有发展空间。
  都是利他不利己的能……
  凌之辞想法戛然,他感觉有一个附加能力出现,绝对利己,也是他现下急需的。
  哪怕是全富贵献祭般给的能力,凌之辞都没有如此清晰感知到过用途,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烙印。
  “谢谢!谢谢你!”凌之辞克制不住蹦跳,双手合十朝潭昙郑重拜拜以示感激。
  巫随没发出声音,心流状态下询问潭昙:“为什么?”
  潭昙不明所以,但也跟着换个方式交流:“我今天的机缘,是两世之前他给我的。”
  轮回之事玄妙,但也在天道管控之下,如今超脱,她已经能洞悉前世今生。
  两世之前?不同生物寿数不同,机缘不同,若用人类历法来算,或许有灵魂一天内就可轮回百转。
  但潭昙为人时,有录可查,她这一生起码在二十三年之上,凌之辞绝对不止实际上的十八,网上虚报的十九岁同理。
  “你们干嘛对视?”凌之辞硬掰过巫随脸,让他正视自己,不要看别人。
  他不让巫随跟潭昙交流,自己却凑上前问:“虽然感觉你是个好人,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附我姐姐的身?”
  潭昙:“我上岸途中感到一种强烈的渴望,她跟我一样有清洁海洋的想法。我追随过去,看到她独自在海边,以为受了委屈,想先帮她报复家人。”
  这个理由……
  凌之辞怔愣片刻,绷不住笑起来:“我家里除了妈妈,就是姐姐说了算,她不欺负我跟哥哥就不错了。”
  潭昙深深看凌之辞一眼:“原来如此,好。”
  她转身回房,再没出来。
  凌之辞好奇守在门口,与巫随讨论:“潭昙的尘缘是陆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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