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诡入梦(玄幻灵异)——囚球

分类:2026

作者:囚球
更新:2026-02-05 11:58:17

  他转身就跑,猝不及防撞上一具白骨——白骨怪!
  不对,不是刚刚那具白骨怪。拦路白骨表面覆肌,脏器聚集于中空的腹部,透过透明皮肉,能看到器官跳动收缩。
  它的构造比先前的白骨怪更类人,说明它更强大。
  凌之辞抓起匕首,缓缓后退,与红白灵异、新来白骨拉开距离。
  白色灵异巨笔一挥,白骨怪起步站于红白灵异后。
  凌之辞觉得自己恐怕是疯了,竟然觉得白骨怪对白色灵异言听计从。
  一红一白嘻嘻哈哈,对着凌之辞笑得猖狂。
  她们惨白的脸皲裂,整张面皮仿佛要爆破,或许下一秒,就有锯牙钩爪从中刺出,撕碎面前人。
  红色灵异砍刀一提,刀尖对准凌之辞,身后白骨怪顺刀尖望来,攻向凌之辞。
  白骨怪真的听她们的!
  那先前的白骨怪是不是也受她们控制?所以她们早就盯上自己了。凌之辞心中一阵恶寒,面对白骨怪无力招架,频频闪避。
  然而躲闪不是办法,凌之辞思考:白骨怪是受她们两个控制?但她们的指令能完全一致吗?
  大概率不行,否则不会出现白色灵异让退,红色灵异让攻的情况。
  她们内部会出现分歧。既然如此,那么可操作的空间就有了。
  凌之辞躲过白骨怪利爪,狗叫两声:你们想怎么分我?要不先商量好?
  一红一白扭头对视,同时露出茫然的神情。
  ?
  凌之辞疑惑:之前白骨怪不是能听懂吗?难道懂的是人话?
  他用世界语再喊一遍,这次,红白两灵异嘻嘻哈哈发出声来,好似是在回答,然而凌之辞听不懂她们。
  愣神的功夫,凌之辞被白骨怪一把揪住后领提起,送到红白灵异跟前。
  一张暗沉的脸上,唯有唇尖一点红,滴血的长舌从中探出,慢条斯理地舔舐过生锈砍刀。过后,红色灵异拿刀对准凌之辞比划比划,嘻嘻笑。
  凌之辞身体绷到发颤,死死咬着下唇逼自己冷静。
  “你们是不是傀娘?”凌之辞声音发抖,问道。
  红白灵异接连点头。
  确认对方身份,凌之辞不如刚才紧张,想道:神明在梦中提到‘只要……’,她们有条件,她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然后交换到她们的帮助?
  凌之辞的思绪被利器破空声打断,近乎尖啸的声音让凌之辞耳朵发疼,随即,他被摔于地上,身侧白骨,身前红白灵异,统统倒地,发出细碎呜咽。
  好机会!凌之辞爬起就跑,全然不顾是何人何物动手。
  熟悉的裹缚牵扯感从腰上传来,凌之辞被长鞭拉到黑袍人身边。
  黑袍人炽热的体温让凌之辞心上一凉。
  不是吧?刚想出点应对傀娘的方法,又来一个?!阴魂不散!凌之辞气急握拳,恨不得一匕首捅上黑袍人。
  然而自己的“刃”对他无用,冒然捅一刀只怕伤不到对方反而会激怒他,如此距离,小命先不保的大概是自己。
  凌之辞权衡利弊,收好匕首,哭唧唧扑到黑袍人身上:“大佬啊!救救我吧!我好惨哒!你快帮我对付她们好不好嘛?”
  傀娘是白骨怪的操控者,实力肯定比白骨怪强,她们与黑袍人缠斗,自己才有机会逃离,弄清楚傀娘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要是她们想挖颗心脏尝尝……
  黑袍人睨凌之辞一眼:“好。”
  远处,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凸显,她们身体多处溃烂,汩汩淌血,却有香火为之塑身。
  红举砍刀,白挥巨笔,利爪撕破地面,接二连三,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
  上百具白骨盯紧黑袍人,严阵以待。
  黑袍人未动,他身侧利器裂空声有节奏、有韵律地响起。
  凌之辞抬头,看到密密麻麻的针叶,铺天盖地,如海汹涌。
  要打了要打了!凌之辞雀跃无比:快打!来个两败俱伤!
  “大佬你加油哦,我最看好你了呢。”凌之辞跐溜窜远,只想坐收渔翁之利,不想被波及分毫。
  然而渐渐起了雾,远方是一片蒙蒙的、透着诡秘红光的漆黑,无星无月;风中裹挟阵阵腥香,甜腻腻的,像血;脚下路碎石堆积,中有白骨隐露。
  一袭怪诞静谧的红夜笼照了一座茅草屋,茅草屋上挂了一排大红纸灯笼,都贴白囍字。
  这是……傀娘的灵异空间?
  逃不掉了。凌之辞狼狈躲远,鹌鹑似的藏身石后
  战斗打响。
  长鞭舞空,针叶飒沓,神勇不可挡,纵使对面骨多势众,也绝不可能是黑袍人对手。
  然而无法战胜不代表大局已定,胜利的天平只是倾斜,没有失衡。白骨倒下,又在白的笔下重生,在红的组织下冲锋,这是一支打不倒的队伍。
  兵刃相交,飞沙走石,战场中心扬出的一捧土,四散成箭,足以饮血。
  凌之辞下意识捂住被沙土划伤的脸,不敢再看热闹,缩回石后。
  黑袍人不知说了什么,傀娘嘻嘻哈哈应下,战斗停止,身后人声脚步声响。
  凌之辞紧握双拳,心想:我画了符,他们感受不到我才是。
  可是声音越发近了,直直地朝向自己,凌之辞拔腿便跑。脚踝突然传来麻痒——是黑袍人的手笔,凌之辞一时不慎,脚滑倒地。
  绳断齿碎。
  手机铃声突兀出现,一男的操着七拐八绕的方言:“生了!老大,生出来了!都平安!但有点小麻烦……”
  然而凌之辞听不到,碎齿太扎眼,扎进他大脑。心脏一抽一抽缩动不止,复杂难言的情绪盘踞胸上,郁结不散。说不清是悲伤过度还是喜悦太甚,总之莫名但剧烈的情绪冲刷过他,他只觉得心脏疼。
  直到白檀香激活六感,他缓过神,跪坐起身,慢慢地、一下一下轻轻拾起碎齿,心中疑惑:是在预知什么吗?我刚刚好奇怪。
  一掌灼热压在凌之辞肩上,是黑袍人。
  凌之辞一激灵:干什么慢腾腾的?危机就在身后!我是鬼附身了吗?
  他后背发麻,但夹嗓子糯糯示弱:“大、大佬呜?”
  凌之辞手欲进邮差包抽匕首,黑袍人一把攥住凌之辞双腕,不容置喙地说:“来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
  凌之辞扭头,悚然见一红一白手牵手,她们之后是列队齐整的百具白骨,一同朝自己齐齐鞠躬,她们的血肉哆哆嗦嗦地摇晃,凌之辞的心蹦蹦哒哒地乱跳。
  “嘎!”一声嘹亮高亢的鸭叫从黑袍人身上发出。
  凌之辞惊,想回头看,然而黑袍人环肩搭脖,自己小命在他手中,凌之辞怕回头了控制不住笑,他恼羞成怒,手一用力,自己脖子一被掐,人就硬了。
  他只得腹诽:不是,你是鸭子啊?你一只鸭子长这么盛气凌人,捕鱼吃草也用不着啊……
  鸭子继续道:
  “一!拜!天!地!”嘻哈怪笑伴骨骼响动不绝。
  “二!拜!高!堂!”豪迈武曲共悠扬雅乐起伏。
  “妻!妻!对!拜!”红与白面对面,手牵手,应声拜下。
  此时,两只灵异低头跺脚,相握的手却还抓在一起,片刻没有分离。
  鸭子高昂地“嘎”了一声,接着开口:“送!入!洞!房!”
  红的探出长舌,卷过白的残破的躯体。她们携手起舞,越过白骨具具,跨过乱石层层,一同隐没在了漫无目的的红夜之中。
  随后是贴着白囍字的灯盏有序燃起红艳的火,茅草屋燃尽,一切付之一炬,白骨于烈焰中消弭,骨灰飞扬,再无踪迹。
  凌之辞看着眼前一幕,诡丽、凄美,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之辞扭头看黑袍人,黑袍人掏出个三指宽的银盒,低头看凌之辞一眼,放弃打开,收回口袋。
  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凌之辞上心。
  黑袍人:“十分钟后,这个世界会坍塌,到时自己走吧。”
  ?!凌之辞又惊又喜又疑。
  “我处理点事,之后去找你。”
  凌之辞又惊又疑。
  他想对黑袍人下死手,实力是没有的,胆子是不小的,手真敢往邮差包里摸。


第二卷:笑原属
第4章 双重人格
  凌之辞手摸进邮差包,掏出新得卡牌。
  上面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俱是模糊不清。
  傀娘牌的出现凌之辞始料未及。先前傀娘空间坍塌,黑袍人不知所踪,凌之辞离开医院,回到住所,包中莫名多出这么一张牌。他虽然疑惑,但照样兴奋。
  “新能力会是什么呢?召唤白骨大军?嘶……”
  凌之辞吃痛,气愤看向左脚踝处。
  那里多了一圈细长的花木枝叶,纯黑色,不知是死物活物,偶尔会带来针扎似的微小疼痛,不是多难受,就是烦得很。
  凌之辞拔出匕首,抬腿坐于落地镜前,来来回回换着角度观察花木图腾。
  “好像没什么危险的样子,长得还挺好看。”凌之辞评价,言毕,他深呼吸,将尖刃对向图腾,“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划破的话,应该会失效吧。”
  凌之辞狠心落刃,匕首靠近图腾的一瞬,巨大的阻力陡现。
  “啊!”凌之辞惊叫,分寸尽失,胡乱挥匕首乱砍,“什么东西!”
  脚踝上枝叶凝出实体,往上身攀附,蛇行蝰移,张牙舞爪,倏儿甩走匕首,把凌之辞捆了个结实 。
  “你要干什么!”柔软的枝叶坚韧不可摧,凌之辞无法与之抗衡,口头威慑,“你放开我,否则我诅咒你!”
  枝叶有一瞬间的静止,继而以破竹之势抚上凌之辞嘴巴,挑逗般轻拍。
  死东西!敢挑衅我!凌之辞一嘴巴啃上枝叶——咬死你!
  枝叶轻松抽出,拿尖端点点凌之辞脑门,力道不大,而后缩回脚踝。
  图腾恢复原样。
  凌之辞手背重重擦过脑门,大骂:“死东西!快没了还敢侮辱我!气死我了!等我变强了有你好看!”
  这一气,气到了浴缸里。
  凌之辞泡在热水中放松自己:“不气不气,小事小事,我又没死,不过是个依附我的小垃圾,平时连形都化不出来。”
  话虽如此,谁泡澡不敢脱衣服?谁泡澡死命握着救命卡牌?
  太过激烈的惊惧后,情绪往往疲乏,凌之辞在热水中心稍安,困倦感适时袭来。
  凌之辞迷迷糊糊,身体滑进水中。
  嘟、嘟、嘟。
  叩门声响,缓又重,难以忽略。
  凌之辞强逼自己清醒,确定卡牌全在手中,这才从水里爬出,调监控看。
  敲门的是一个高大男人,身高腿长,腰背挺阔,起码一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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