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诡入梦(玄幻灵异)——囚球

分类:2026

作者:囚球
更新:2026-02-05 11:58:17

  手术室内场景出乎凌之辞预料,里面没有医护机器人、没有林议员、没有白骨怪。
  冷气肆虐的手术室,空旷寂静,落针可闻。
  凌之辞四下检查,白骨怪确实不在此处。
  他呼出绵长的一缕气放松自己,心头疑问反而更深。
  择验医院总部对忒历亥市居民开放,除此之外,只有一种人有资格进入择验总部——参与到事关人类命运的大事之中且受到重大伤害。
  在林议员到来之前,偌大的医院只为凌之辞一人服务,他跟着医护人员找错地方的概率不大。
  何况钱实习等在门外,这里就是林议员的手术室,难道是白骨怪做了什么吗?
  凌之辞拿不准情况,低头看小臂,符文已如潮涌,隐呈破碎状。
  要么现在入梦,要么现在放血画符,没时间找灵异生物得新能力了。
  凌之辞从包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首通体小臂长,柄上嵌了黄绿猫眼石,刀刃森寒,闪过冰凉的仪器,凌之辞无端觉得冷。
  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相比于以往遇到危险感受到的强烈不安,这次感受到的更多是迷惘。
  凌之辞常年与妖魔鬼怪打交道,直觉救过他无数次,他对直觉堪称盲目的信任,任何生长在正常人类社会的人都无法理解。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凌之辞想,难道今天会有新的机缘,我会获得新能力吗?
  凌之辞被自己的想法鼓舞到,长长吁出一口气,放松自己紧绷已久的神经与肢体。
  他甩甩手,趁机打量手臂,总算找到一块还算完整的皮肤,预备放血画符。
  匕首靠上手臂,凌之辞脑子莫名空了一瞬,手轻抖,不小心扎破一点皮。
  凌之辞立马收好匕首从包中翻出一只小木偶。
  木偶一公分左右,穿着应季的毛绒衣衫,打扮精致;五官是凌之辞的,可又明显感觉不是凌之辞,说不出哪里不对,或许是手艺不好?
  “你有叫我吗?”凌之辞问木偶,似是自言自语。
  木偶眼睫微颤。
  凌之辞搂着木偶转圈圈:“哈哈哈哈哈,我有救了!”
  木偶中藏着一位神明,他只用木偶示意凌之辞睡去,在梦中给凌之辞授意。
  他教会凌之辞画匿息符,为凌之辞指引可化为卡牌的灵异生物,没有他的帮助,凌之辞无法获得四张空白牌,甚至早早葬身于灵异之口。
  神明不常出现,一旦出现,就意味着一件事:得新能力!变强!
  凌之辞收好木偶,缩在仪器掩盖的角落,抱着邮差包瞌眼。
  此次入睡顺利,凌之辞意识朦朦胧胧进入一个虚无的空间,渐渐能嗅闻到清新馥郁的花香,可引彩蝶飞舞流连。
  而在千蝶万花后,有一人慵慵跪坐,墨发铺地,背对凌之辞,微微侧头,声音轻而缓:“来了?”
  “来了。”凌之辞兴奋回。
  人类简单的时光磨尽后,迎来了轰轰烈烈的机器时代,完美的算法让一切井井有条,世界不紊运转的代价是个体的庸碌混浊。
  而神明避过时间挫磨,平和悠然,保留了人类最原始的干净,看一眼都会心神澄澈。
  神明初来梦中时,凌之辞心智尚不全,以至于如今回想,怎么都想不分明。
  “别怕,白骨怪……”神明道,“它是傀娘……你……”
  神明话语断断续续,听不全,连身影都渐渐模糊,似要随风散去。
  以前没有过这种情况!
  凌之辞心慌:我的梦越来越零散破碎,难道随着预知梦变弱,梦中人也会消失吗?我以后要独自面对万千灵异的追捕围剿吗?


第2章 黑暗磅礴
  凌之辞抿唇,想到从此再也见不到梦中神明,他的心脏酸酸涩涩地皱了起来。
  能力变弱,独面危险,先前还能自我安慰,乐观寻求生路,可是“神明消失”的念头一出现,凌之辞才发现自己并不如想象中抗压,积攒太久没有发泄的不安迷茫在一瞬间爆发。
  “你是不是要消失了?”凌之辞声音颤抖着问。
  神明答:“不会。我一直在看着你。”
  得了肯定答复,凌之辞所有负面情绪一扫而空,不知是不是错觉,梦境好像凝实不少。
  神明继续:“你现在太虚弱,不适合频繁地入梦,否则容易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但预知这个能力主动性太强,不由你掌控,所以我封了你的预知梦,在身心状态都好的情况下,你才能看到未来的重要节点。”
  难怪自己的梦不灵了,原来不是要消失!一想到自己保命的手段还在,凌之辞便高兴,抬手拨弄唇珠,眉眼弯弯。
  “至于傀娘,她们是来帮你的,只要你……”到了重要部分,神明的话又断了。
  纯白梦境消散,神明身影不见,凌之辞没机会再问,满脑袋疑惑地睁眼。
  听神明的话,白骨怪跟傀娘好似有关系,可傀娘是什么?来帮我?帮我对付白骨怪吗?凌之辞思考:傀娘听起来像是厉害角色。既然是神明所指,不是来给我送卡牌的就是来帮我得卡牌的。
  匿息符将散,白骨怪不知去了哪里,短时间内无法获得新能力,我必须要新画符文遮掩气息。但现在画血符容易吸引白骨怪与外来灵异,不如先找到傀娘,既能在她的遮掩下画血符,后面对付白骨怪得新卡牌也会容易些。何况她是神明派来的,肯定好找。
  凌之辞决心找傀娘,跳过挡路仪器,身体轻盈,落地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他头靠在门上,侧耳听外面动静。
  外面一片静悄悄,安全。
  凌之辞一手抓牌,一手开门。
  黑暗席卷,如墨浪打懵凌之辞。
  凌之辞甩头看,身后也变作空寂的黑。
  黑暗,一片磅礴的黑暗,一切春华秋实尽被吞噬,贫瘠又苍凉的空间安静到毛骨悚然,好似亘古以来,无垠的天地间,发生过的那些深沉、隐忍,都成一点墨,汇聚于此,流动不息。
  然而人眼拙劣,看不到黑暗的浓墨重彩。
  原来黑暗的本质,是震撼吗?
  灵魂深处的战栗随即传遍四肢百骸,霎时间,所有感官忘记了运转,好似时间停滞,没有了喜怒哀乐,也没有了自己,他想就此跪俯将所有献祭。
  良久后,凌之辞缓过神:发生了什么?我是又成植物人了吗?
  他曾在一场围剿中逃脱,事后不幸被车撞飞,足足三个月后才清醒、恢复。据说,他是以植物人的状态躺了三个月。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意识在一个全黑的空间飘飘荡荡,苦苦挨过一段死寂的黑。
  以至于现在,他对黑暗有种微妙的厌烦。
  可是这片黑,带给凌之辞的感受截然不同。
  他压下万千思绪,逼自己思考现状。
  自己绝不是成了植物人,门一开黑暗就漫延进入自己的世界,但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创伤。
  可是如何解释这片黑?是傀娘的能力吗?或者是白骨怪的能力?哪怕是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其他未知的灵异生物盯上自己,硬将自己扯进它的空间。
  灵异世界与现实世界像是处于两个维度,现实生物无法感知灵异生物,灵异生物无法伤害现实生物。
  可是在某些特定情况下,灵异生物能够影响现实生物,甚至有部分极其强大的灵异生物,能在现实世界中开辟出一个灵异空间,将现实生物拖入其中大开杀戒。
  自己恐怕是进入了某个强大灵异的空间。
  凌之辞一手抓牌,一手握匕,警惕四周,蹒跚走动。
  这里没有障碍物,他适应良好,步子渐渐大了起来。
  “啊!”他撞上硬物,温热的、挺拔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什么东西?”凌之辞夹牌直对身前。
  一团幽蓝出现,飘到凌之辞怀里。软软的,凉凉的,边缘透明,内部亮光,是一小只水母。
  借着水母的光,凌之辞看清了挡路的东西——那人黑袍遮身,鬼面覆脸,兜帽下阴影沉沉,神秘阴郁。
  黑袍人靠近,丹凤眼型、三白眼珠,眼神漠视。
  凌之辞眼中只剩那个寂寥而高耸的身影,渐渐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在发抖,闷热与冷汗交织,他清醒,头却晕。莫大的惊恐占据大脑。
  有檀香丝丝缕缕钻进凌之辞鼻腔。
  凌之辞下意识捂住匿息符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黑袍人。
  傀娘,顾名思义,应该是女妖、女魔、女鬼、女怪其中一种,黑袍人明显是男子,莫非是白骨怪吸食人气修炼而成?!
  还是其他灵异生物?
  无论是什么东西,一真实,二貌美,三像人,简直是强大的代名词。
  两人无声对峙,凌之辞败下阵来,他启唇:“汪!”
  对面黑袍人轻笑一声。
  笑啥呀?不是你听懂没?给个话啊!凌之辞内心吐槽。
  凌之辞,精通双语——世界语和……狗叫。
  碰上灵异生物,人用的世界语显然鸡肋,倒是狗叫,万一正遇上个狗妖什么的,或者是与狗妖有交情的灵异,刚好能交流。
  所以凌之辞尝试与灵异沟通时,首选狗叫。
  “你不是人吗?”黑袍人问。出乎意料地,他的声音有古茶般的醇厚悠扬,让人心神酩酊。
  在看到凌之辞右手腕红绳时,黑袍人了然:“你与狗妖关系匪浅。”
  凌之辞腕上红绳编绑有一颗犬牙,上面灵异气息旺盛,全无恶意。
  凌之辞听到黑袍人好听的声音,先是如沐春风,接下来便是一阵惊恐:他会说话!真实强大貌美还能口吐人言的灵异生物!强到没边了好吧?!他要是想对我下手……
  小臂上匿息符文涌动激烈,片刻间就要破碎消散。
  凌之辞不敢想象被一个如此强大的灵异生物盯上,自己会有什么样悲惨的命运。
  剜心、掏肝、挖肾……这还算死得轻松,要是他有点追求想吃新鲜的,过三分钟啃两口肉,隔两分钟吸一口血,非吊着自己的命,那跟凌迟有什么区别?!
  “你左小臂内侧有什么?”黑袍人突兀发问。
  凌之辞心脏剧烈跳动,脑子几近空白:完了,他发现了!我要生不如死了!
  黑袍人久久没得到答复,不满轻啧,直接上手。
  凌之辞惊叫一声,弹跳起身,死死护着将散的符文。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黑袍人是在疑问,没有确信。
  他身体紧绷到颤抖,声音已有撕裂感,惊恐太明显,根本无法隐藏,然而凌之辞实在聪明,他将自己对黑袍人的恐惧完全暴露,嘴上却说:“求求你,我怕黑,我不要在这里!放我出去!”
  他一边喊一边退,试图远离黑袍人,再找个机会逃出诡异的黑暗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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