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分类:2026

作者:花恒
更新:2026-02-05 11:29:38

  谢琼循声抬头,便见一只飞鸟精准的朝他飞过来,落在了他的肩头。
  鸟儿如鹦鹉般大小,羽毛通体都是靛蓝色的,喙细长,是银色的,眼睛闪着绿色莹润的光,像两颗宝石。
  “哎?”
  段小六歪着脑袋盯着那鸟:“怎么长的这么奇怪,不像是咱们北方候鸟。”
  谢琼见这鸟的颜色有些眼熟,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立刻把他抓过来翻找,果然在腿根上找到了绑着的纤细竹筒。
  “这不会是...”
  段小六也反应过来了,睁大眼睛。
  谢琼示意他嘘声,解下那竹筒,从里面抽出纸条。
  那纸条是细绢做的,卷起来看着很小,但展开后居然也有两个手掌那么大,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执笔者大抵是对汉文并不精通,字迹十分潦草。
  “卿卿吾...哎?”
  段小六之只看出了三两个字,见谢琼便啪的一下合上了,不满道:“怎么还不让看啊,他写的什么?”
  谢琼皱了皱眉:“不能看,有毒。”
  “啊?”段小六立刻后退了两步:“真的假的,飞鸟传毒?”
  谢琼没说话。
  段小六意识到被忽悠了,更加不满:“不让看就不让看,干嘛吓唬人,老实交代,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谢琼再次皱眉:“你别乱说。”
  段小六撇了撇嘴:“你肯定有。”
  谢琼就不说话了。
  谢琼不让看,段小六也不强求,他相信谢琼的为人,相信他即便是与沈郁城有来往,也不会做有损于剑鼎阁的事。
  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段小六嘿嘿笑了笑,问谢琼:“你何时给他回信?”
  谢琼警惕的瞧着他:“你要干嘛?”
  “嘿嘿,你回信的时候。”段小六道:“顺便帮我也捎带一封呗。”
  “我不回。”谢琼道:“我劝你也不要写,万一被阁主知道了,你就惨了。”
  “阁主不会知道的。” 段小六道:“这鸟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飞进来,并且还精准的找到了你,就说明它不是普通的信鸽,定然是经过特别训导的,一般不会被人抓住。”
  “那也不行。”谢琼道。
  “哎呀~”段小六哼唧道:“还是不是好兄弟了,好兄弟孤寡了十八年,好不容易遇见心仪的姑娘,你忍心看我饱受相思之苦吗。”
  谢琼:...
  “实在不行你把这鸟给我。” 段小六又道:“我来回信,到时候我放它走,就是被抓到了也保证与你无关,行不?”
  谢琼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呀~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啰嗦。”
  段小六说着,直接把那鸟从他手里抢过去,边往房间里跑,边道:“反正交给我,你别管了。”
  谢琼拿他没办法,自己眼下一头乱麻,也没有过多的心思往这件事上放,便也只能由他去了。
  在主峰住着的日子,对谢琼而言,可谓极其无聊。
  林敬山说亲自教他功夫,也只是说说,基本是每天过去点个到,训几句话,就让他走了。
  阁中弟子练功之余都有事情可做,谢琼也被安排了,但大多是些整理打扫得杂活儿。
  每三天的例行议事,楚云岘也都出席了,林敬山满意的不得了,开始着手试图将一部分阁中要务转到他手上。
  谢琼搬回了阁中,楚云岘也开始被安排接触阁中事务,就连刚入门的小弟子都能感觉的出来,这次清谈会之后,稳固多年的权利中心,上层格局,开始有松动变更的迹象了。
  有变动,意味着不稳定。
  渐渐的,阁中的氛围也开始变得与以往有些不同了。


第58章 
  剑鼎阁不允许弟子睡懒觉,天亮就必须起床,练功练剑,各司其职。
  谢琼搬回了阁中,也要早起去校场出早功,回到群体生活中,久违的又听到了其他弟子们之间私下议论阁中之事时说的小话。
  “哎,都看到了吧,最近阁主议事,云岘师兄每次都来参加,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本来就不一样了啊,清谈会上成了名,便算是咱们剑鼎阁在江湖上的新标杆,阁主定然是要重用他的。”
  “可不是,本身功夫好,又得阁主宠爱,重用是必然。”
  “我听说阁主最近打算将一些重要的管理职务交给他了,看来是为传阁主之位做准备了。”
  “啊?阁主之位要传给他吗,那大师兄怎么办?”
  “就是啊,大师兄成名多年,在江湖上威望甚高,这些年也一直都是他在负责阁中要务,我一直以为阁主会把大位传给大师兄的。”
  “额...”
  练完早功,谢琼从校场去后山别院,例行去阁主那里领训戒。
  走到院门外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就驻足门外,打算等他们说完话再进去。
  这些年跟着楚云岘,谢琼什么都学,连楚云岘的耳聪目明也学了几成来,即便站在院外,里面人的说话声也能听清楚。
  “师父,您想培养阿岘,我们能理解,但也要看实际情况吧。”
  “阿岘功夫确实好,有他在,剑鼎阁就不怕被任何门派比下去,未来顶门立户的重任,不可否认需要靠他。”
  “但我还是认为,最好的安排,是让他负责教弟子们练功,将咱们剑鼎阁的功夫发扬光大。”
  “至于管理职务,且不说他本身的性格有很多局限性,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不愿意,硬逼他接受,大家都不痛快,何必呢。”
  说话的是秦兆岚,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言辞恳切,语气很是无奈。
  过了许久,林敬山才开口:“谁不痛快?”
  秦兆岚似乎被噎了下,过了会儿,仿佛是豁出去了似的,说:“师父,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想法,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都是徒弟,但你有时候偏心阿岘偏心的实在有些过头了。”
  林敬山没回应什么,秦兆岚自顾自的继续。
  “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本来也资质平平,没什么大志向,但大师兄不一样,他十几岁就随您出入江湖,这些年在外顶门立户,在家兢兢业业,全心全意为师门效力,功劳苦劳占尽,您就跟看不见似的,他多少是有些委屈的。”
  “就比如这次清谈会,您为了托举阿岘,连上擂台的机会都不给他,让他无端遭受非议,与他而言也是不公平的。”
  听得出来,秦兆岚是负气说出这些话的。
  林敬山没有责骂他,只是问了句:“你认为,惜败离场和实力留白,哪个更能保全名声?”
  秦兆岚没说话。
  “若对手紧紧只是秋正风的那位大弟子宋承安,世邑尚且有七八成胜算,但对上沈郁城,世邑必输无疑。”
  “世邑自十几岁出入江湖,还从未有过败绩,我不让他上场,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林敬山说着,叹了口气,又道:“至于其他,江湖这条路,弱肉强食,能者居之,世邑是个聪明孩子,他会明白的。”
  这句之后秦兆岚没再说什么,没过多久,他就出来了。
  谢琼听见脚步声,也立即动身,装作刚到的样子进门,喊了声:“二师兄。”
  秦兆岚大概是有些郁闷,无心同他说话,朝他摆了摆手,便走了。
  谢琼进屋向林敬山请安,林敬山喝着茶,斜睨他一眼:“在外面都听见了?”
  谢琼:...
  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被迁怒,谢琼低了低头,选择默不作声,装傻。
  林敬山又问他:“这事你怎么看?”
  说实话,关于清谈会没安排苏世邑上擂台的事,谢琼还是比较能理解的。
  苏世邑的身家底子具体如何,外人不知道具体,但身为他的授业恩师,林敬山必然是清清楚楚的。
  不上场,没有明确的失败,那苏世邑就仍是那个行走江湖无一败绩的剑鼎阁大弟子。
  这样一来,小徒弟横空出世,大徒弟保存实力,剑鼎阁的整体实力就显得更高一级。
  可关于下任阁主的继承,先比较于林敬山的安排,谢琼更认同秦兆岚的意见。
  其实无论是性格、阅历甚至是能力,都不是问题,只要楚云岘想,他就能做到,并且能做的很好,最主要的问题是,楚云岘不愿。
  年幼家中的祸事带来的影响太过沉重,楚云岘排斥江湖,抗拒,甚至是厌恶,阁主之位对于他而言更像是个酷刑,接不接都是难题,更别说做好。
  倒不如像秦兆岚说的,将来苏世邑担任阁主之位,负责对外事宜,楚云岘坐镇家中,领受守护之责。
  不过这些看法作为一个身份尴尬的门外弟子,是不太应该懂得太多的,谢琼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然而不知道是从他脸上看出来了些什么,还是别的原因,林敬山自顾自的说了句:“你么所希寄的理想状态若是那么容易实现,剑鼎阁也不会这么多年坚持一脉单传。”
  之后这个话题便没再继续。
  林敬山问了几件琐事,安排些课业,又习惯性的训诫了几句,就让谢琼走了。
  上午在校场练剑,下午打扫祠堂,傍晚回到住处冲了个澡,度过了空虚寂寞的一天。
  晚上和段小六坐在院子里闲谈,杨诩来了,手里抱着个大西瓜。
  酷暑时节过去,天气开始转凉,西瓜等时令水果便不多见了。
  杨诩笑呵呵把西瓜放桌上,见谢琼无精打采的样子,问他:“谁又惹你了?”
  “现在谁还惹他啊。”段小六无奈道:“不惹都整天跟死了半截似的。”
  “怎么?” 杨诩笑着说:“离开云岘师兄那儿就活不下去了?”
  “那可不。” 段小六也笑了:“云岘师兄现在不怎么搭理他,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没人要了,成了无根的野草,又可怜又无望,人生凄惨着呢。”
  “哎呦呵呵。”杨诩实在没忍住,被逗的笑出了声。
  段小六也没忍住,和他一起笑出声。
  两人就这么无情笑了个过瘾,杨诩才又道:“不过云岘师兄气性也是大,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好。”
  “不知道呢。”段小六也觉得奇怪:“以前也不这样啊。”
  “嗯。” 杨诩想了想,问谢琼:“你是不是没认真道歉啊,我看你搬过来这些天,也没回去过。”
  谢琼皱了皱眉。
  “这样。” 杨诩拍了拍自己抱来的西瓜,对谢琼道:“你把这瓜给云岘师兄送过去,借机道个歉,诚恳点,实在不行哭一鼻子,这事儿肯定就能过去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