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怪物后被觊觎[快穿]——守月奴

分类:2026

作者:守月奴
更新:2026-02-04 20:00:59

  纪郁林,快跑,纪郁林快离开这裏……
  黎安拼命要往前,打破空间与时间的限制,挣扎着往纪郁林身上扑。
  快跑、纪郁林。
  她们根本不配你拯救,你快跑,求你。
  可她的挣扎无用,只能眼睁睁瞧见着石头不断落在纪郁林身上。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不断往下滴,在地面积出一摊深色血水,流淌向旁边的章鱼尸体。
  纪郁林眼眸无神,嘶哑的声音无法发出,似有所感地看向黎安的方向,瞳孔颤了下,开合的嘴唇做出口型。
  对不起……
  这些人还在义愤填膺地高喊,自以为处理了叛徒,猩红的眼眸写满疯狂,在高臺之上的人重复大喊,一遍遍扇动着所有人的情绪。
  “叛徒!”
  “人类的叛徒!”
  黎安耳中空鸣,全身上下都凉透,可莫名的感受却拉扯,将她虚无的空间拉扯,耳畔突然响起一声如惊雷的声音。
  【纪郁林,快跑!】
  黎安一个恍惚,眨眼却瞧见一双宝蓝色眼眸出现,没有丝毫光彩,死气沉沉地看着她。
  【你要救她。】
  她说:【你要救她……】
  黎安突然惊醒,大口喘息时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也如雨落下,短短一瞬就淋湿整个身体。
  “怎么了,做噩梦了?”
  怀中的人也被吵醒,下意识抬手抱住对方,在她的脊背轻拍。
  “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她语调温柔,声音却微哑,一半是因为刚睡醒,一半是因为昨夜被折腾的缘故。
  恐慌太重,即便已经醒来,梦中的感受却依旧没有淡去,黎安喘着气,整个身体都在抖。
  “纪郁林……”她从发颤的牙缝中挤出声音。
  “我在呢,怎么了宝宝?”
  纪郁林抬手拭去她眼尾的泪,柔声喊道:“醒一醒黎安,都是梦,别怕。”
  “别怕,乖。”
  “都是梦。”
  涣散的眼眸逐渐有了焦距,黎安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那些血淋淋的伤口消失不见,精致细腻的皮肤没有一丝细纹,温润如黑石子的眼眸,倒映着黎安的模样,眉间写满关却。
  “怎么了安安?”
  胸膛裏的心脏仍然在狂跳,黎安的指尖冰凉。
  她哑着声音道:“纪郁林,我做了个噩梦。”
  那人有点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地嗔怪:“怎么还会被噩梦吓到啊?笨蛋。”
  此刻已经是清晨,外头的天空雾蒙蒙一片,日光被厚云挡住,凝在叶片间的寒露久久不能落下,莫名泛起寒气。
  客厅裏头光线朦胧,之前的臺灯还在亮着,昨晚闹得凶,只来得及扯了块薄被盖着,其他什么都没处理,如今还是一地狼藉。
  纪郁林张了张嘴,想说别的,可开口却道:“纪郁林,我只有一颗心脏了。”
  什么东西?
  这突然的话语,让纪郁林皱起眉头,露出一丝困惑。
  可黎安没有解释,又喃喃着重复:“这个世界没有触手了。”
  两句话没有前提也没有逻辑,像是突然冒出的无厘头梦话。
  黎安直到这时才彻底回过神,搭在纪郁林腰间的手,一下子收紧,将人往自己怀裏压。
  “纪郁林、”她颤着声一遍遍地喊:“纪郁林。”
  “纪郁林我好想你。”
  纪郁林彻底懵了,昨天被折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能睡一会,却被黎安一下子惊醒,昏沉的脑子还没有来得及清醒,又接收到两句乱语,迟缓地思索到一半,黎安又闹出新动静。
  纪郁林无奈,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拍了拍她,嘆气道:“别怕,梦都是假的。”
  “笨死了,怎么会被梦吓成这样。”
  “纪郁林,我好想你,”黎安又喊,声音又有哭腔浮现。
  纪郁林不明所以,只能哄道:“我不是在吗,没事的宝宝,都是梦。”
  “我在你怀裏,黎安,”她温声安抚。
  那家伙却好像听不懂似的,一会喊好想你,一会喊纪郁林,翻来覆去念叨了好几遍。
  纪郁林跟着一遍遍哄,胸口都被哭得水淋淋的。
  双臂收拢,还嫌不够,黎安的腿也要往对方腿间挤,无意地上抬,让纪郁林发出一声闷哼,警告似的拍了拍这人。
  可当黎安抬起脑袋,露出一张被闷红、哭得惨兮兮的脸时,她又忍不住心软。
  “怎么了祖宗?”
  那人又哭得抽噎,昨夜本来就哭过一场,双眼皮变成三眼皮,还微微肿起,如今眼眶周围都红透,更加可怜。
  像没有人要的小狗一样,软趴趴地喊:“纪郁林,我好想你。”
  这一幕,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生不出气。
  纪郁林轻轻嘆气,声音更柔:“怎么了,我的宝宝?”
  “嗯?”
  上挑微哑的尾调撩人,拍在脊背的手移动,指尖落在黎安后脖颈,轻轻一按,就压着她低头。
  “不哭了,妈妈喂你喝奶好不好?”
  黎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唇就就先张开、叼住。
  昨夜的红酒似乎还有残余,叫黎安尝到一点葡萄味道。
  纪郁林的手往上,一下又一下地抚过她脑袋,温声哄道:“乖宝宝不哭了好不好?”
  “好好吃奶,不许乱想了。”
  昨夜的记忆随之涌出,压住那些杂乱的思绪,腿脚开始不安分,抬起之后就不断往前抵。
  温凉的指尖穿过发丝,最后揪住发尾。
  纪郁林气息乱了些,明明想警告对方不要乱动,可开口却道:“轻点,有点痛。”
  昨晚实在是太过分了,今儿又还没来得及抹药。
  黎安含糊应了一声,埋头往下,膝盖换成舌尖。
  纪郁林闷哼一声,本就揪住发尾的手更加用力。
  屋外有人走过,是纠结一晚上的齐芙。
  她醒了之后,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趁热打铁。
  天蒙蒙亮就爬起来,挑了身十分显贵的衣服,再掏出她妈的宝石首饰,匆匆忙忙就往这边赶。
  此刻已赶到门口,她站在不远处,整理了下衣服,又掏出镜子看了下,更闪闪发亮的耳垂,露出满意表情。
  这样还不够,她左手握拳,抵在嘴边咳嗽几声后,刻意压低声音,将路上就想好的臺词念出:“亲爱的霁岸小姐,我想请你吃个早饭可以吗?”
  她想了想,又觉得是不是太简单,重新编了一句:“看见你昨天很喜欢吃宴会上的蛋糕,我正好知道一家甜品店不错,你愿意赏脸,一起过去尝尝吗?”
  她皱了皱眉,觉得这样太过卑微,又换了一套说辞。
  连着七八次,才顺着鹅卵石铺出的小径迈步,刚走到臺阶上,便听到模糊的压低声。
  齐芙一愣,连忙快步往前。
  那低哑的、禁忌的,试图压抑却按捺不住的声音透过门缝,更加清晰落在齐芙耳边。
  她眨了眨眼,虽然什么都没经历过,但家裏好歹有一对母亲在,小时候也意外听到过几次。
  她吓得从臺阶掉下,一屁股跌在地上,脑子裏全是完了、完了。
  真的完了,黎安我对不起你,这对狗女女速度实在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
  齐芙眼含热泪,差点泪洒门口。
  而裏头的人却没有察觉,即便注意到也无法理会,披在身上薄毯滑落在地上,纪郁林压着对方脑袋,不知是像推开还是更往裏压,水声急促。
  黎安仰了仰头,残余眼泪却与其他液体交融,露出的半张脸都变得湿漉漉的。
  她抬手往上压,闷闷抱怨道:“纪郁林、好挤、别压。”
  “太多了,慢点。”
  “喝不完了,妈妈。”
  纪郁林没空说话,薄软腰腹抬起,试图要躲,却被人硬扯着压下。
  “别乱动,纪郁林,”有人恼怒斥道:“喝不到了。”
  屋外的人恍惚了半天,想了想去还是崩溃,明明昨天晚上她和霁岸还聊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最后一股脑爬起来,对着门板就呸了一声。
  狗女女!
  紧接着,她哭丧着脸转身。
  怎么办哟,黎安安真的要有后娘,以后怎么办啊。
  她齐芙对不起朋友,对不起黎安。
  早知道就扒拉着霁岸的腿,不准她回去了,谁知道她们会那么快啊。
  齐芙要哭不哭地往外走,腿脚颤颤巍巍的,惹得路过的人瞩目,不知道今儿又会冒出什么传言。
  清晨的雾气越来越重,雾蒙蒙地凝成一团,笼罩周围,可视范围更低,甚至伸手无法瞧见五指,齐芙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彻底瞧不见。
  ————————
  今天是有点晚,但是我觉得你们看完会原谅我的[狗头]


第56章
  再被吵醒,已是下午。
  天气依旧,十三区在盛夏时节露出少见的阴沉,雾气几乎溜进房间,将这片空间都遮盖。
  地面的狼藉还未处理,薄被没被重新扯回,沙发间的两人迭在一块。
  侧躺在裏头的纪郁林,好看却疲倦的眉间皱紧,几次颤动后,还是被异样感受吵醒。
  覆在脑后的手动了下,纤长手指穿过粉色发丝,在想要扯开时,骤然清醒。
  眼帘半掀,露出那一双疲困至极的眼睛,继而,便瞧见她怀裏的家伙不耐烦地拱了拱,越发将纪郁林往沙发中挤,夹抿住某处的唇,不知在嘬什么,一直就没停过。
  很显然,纪郁林就是被这样的举动吵醒。
  纪郁林脑袋昏昏沉沉的,想不起什么时候开始,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终于结束了,一切全凭本能支配。
  再睁眼,就是现下。
  本该在更下位置的家伙,十分自觉地爬进纪郁林怀中,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一连吵醒两次的纪郁林,不禁生出恼意,可抬起的手还没落下,又瞧见那被发丝与其余遮掩的脸颊,还泛着被闷出的红,眼尾有水雾残留。
  即便是此刻,也还在无意识露出恐慌无措的表情。
  本该扇下去的手,就这样轻轻落下,有节奏地拍向这人脊背。
  眼帘几次垂落,催促着她再一下陷入沉睡,可纪郁林却强撑着清醒,回忆着黎安噩梦后的反常。
  她梦见什么了
  心脏、触手
  琐碎、没有逻辑的话语被反复回忆,最后依旧没有头绪。
  纪郁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而后低头,亲了亲黎安的额头。
  那人不知嘀咕了句什么,脑袋蹭了蹭,越发往纪郁林怀裏埋。
  纪郁林无声,只是默默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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