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分类:2026
作者:十里清欢
更新:2026-02-04 19:12:27
《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作者:十里清欢 文案: 阎政屿身为刑警队长,大案要案破获了无数起,一次意外,穿到了三十多年前,成了一名新入职的小片警。 这具身体的主人
周围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她的身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味。
女人退缩了,她松开了扶着任五妹的手,眼神躲闪着:“我……我就是看孩子可怜……地上太凉……”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完全听不见了。
女人不敢再看任五妹,匆匆转身回了自己的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方丽梅得意的冷哼了一声,又骂了几句,直到任家宝哭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才终于回了屋。
任五妹紧紧的裹着身上的那件旧外套,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夜风很凉,吹干了任五妹脸上未尽的泪痕。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赤脚踩着冻的发硬的地面,深一脚浅一脚的。
等到她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那片熟悉的棚户区,眼前就是郭禽所居住的桥洞。
里面没有光亮,一片寂静,郭禽很大概是睡了。
任五妹站在洞口,望着里面深沉的黑暗,忽然失去了走进去的勇气。
她就这么站着,夜风吹得她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
“五妹?”
一个熟悉又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愕从桥洞里传了出来。
郭禽原本躺在破麻袋上,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桥洞顶,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不安。
直到听到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郭禽一出来,就看到了任五妹摇摇欲坠的身影。
当他看清楚任五妹此时的样子的时候,一颗心狠狠的沉了下去,他抓住任五妹的手臂,触感一片冰凉:“谁欺负你了?是不是任洪那个王八蛋?!”
郭禽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戾气,几乎是嘶吼出声:“我去杀了他!”
任五妹似乎终于从梦游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她看着郭禽的脸,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了下来。
看到任五妹哭的这么伤心,郭禽更加心慌了。
他把她拉进了桥洞,按坐在铺位上,用自己那床破得露出棉絮的被子紧紧裹住她冰冷发抖的身体。
郭禽声音微微颤抖着:“别怕,五妹别怕,我在这儿呢,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任五妹只是哭,却一个字也不愿意说,只是不断的重复着:“我脏……洗不干净,我要死了……”
“不要胡说八道,”郭禽按着任五妹消瘦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许死,你还有我呢,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
从任五妹破碎的语句和极度崩溃的状态里,郭禽差不多已经能够猜测的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拳头捏的嘎吱作响,牙齿咬得几乎要碎裂了,一股想要杀人的暴戾冲动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他眼睛阵阵发红。
可他不能吓着任五妹。
郭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哪都不要去了,任家也不准再回去。”
任五妹点了点头,全身心的信赖着郭禽,哭累了,她便蜷缩在破被子里睡着了。
郭禽看着任五妹在睡梦中还一抽一抽的小脸,眼里闪过了一丝决绝,他知道,光是言语安慰是没有用的。
任洪和方丽梅只要活着,就还能掌控任五妹,这种噩梦就永远不会有尽头。
今天任五妹跑到他这里来。
那明天呢?
下一次呢?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不断的在郭禽脑海当中形成了。
他之前流浪的时候听几个老乞丐闲聊过,之前有一个叫花子因为吃了发霉的红色的米,很快就死掉了。
因为那种红色的东西是霉菌,有剧毒。
接下来的几天,郭禽到处去翻垃圾桶,终于在一个拾荒的老头那里,用一点毛票换来了一小袋颜色发红的米粒,一打开袋子,一股刺鼻的霉味就扑面而来了。
郭禽在这两年里,已经摸清楚了任洪一家吃饭的规律,因此找了个白天没人的时候,把那袋稍微清洗了一下的发霉的米,和原本米缸里的白米混合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他回到桥洞看着脸上已经露出了些许笑容的任五妹,也忍不住勾唇笑了:“快了,就快了。”
第二天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郭禽就独自一人来到了任家的附近,他躲在一个隐蔽的墙角,期待着任家一家三口都死于非命的情形。
只要他们都死了,任五妹也就自由了。
但是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
日上三竿的时候,郭禽竟然看到了带着任家宝回来任洪。
郭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他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两个人,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任洪和任家宝为什么不在家?
却原来,任洪昨天晚上去找朋友喝酒了,他又想给朋友炫耀一下自己聪慧的儿子,便带上了任家宝。
因此昨天晚上,只有方丽梅一个人在家吃晚饭。
郭禽看着任洪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屋子,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骇人的尖叫:“丽梅?!丽梅你怎么了?!!”
不久之后,公安和医护人员赶到了现场,从里面抬出了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
任洪抱着任金宝,两个人跟在后面拼命的哭着。
这样一起恶性的投毒案,公安立马就开展了调查,然后又因为任五妹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很快的就查到了郭禽。
郭禽被带走的时候,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静静的望着泪流满面的任五妹,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帮任五妹解决后顾之忧,却没想到,偏偏留下了任洪这个禽兽。
但是郭禽不知道的是,任洪也因为强奸罪被起诉了,最终被判了十五年。
看完了郭禽的资料,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到了一阵沉默当中。
阎政屿默默的在信息库里输入了任洪的名字,电脑很快就把信息筛选了出来。
任洪是1950年生人,1987年,因强奸罪入狱,目前还在服刑中。
叶书愉满脸的疑惑,她看着服刑中的那几个字眼,皱着眉头说道:“方丽梅死了,任洪还在坐牢,郭禽完全没有必要再搞这么一出爆炸啊。”
颜韵的想法和叶书愉差不多,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好不容易出狱了,好好生活不好吗?”
当年他们都没有想过要寻死,怎么这会儿却突然又不想活了?
这完全不合常理。
雷彻行略微思索了一瞬,迟疑着说道:“或许……我们应该再查查这个任五妹。”
第59章
雷彻行从纷乱的思绪里面抽离, 一个令人有些心悸的猜测像毒蛇一般缠绕着他的心头。
他们现在知道了任五妹被任家收养后的不幸,知道了在她身上发生的那些悲痛的经历。
“可是……”雷彻行的声音阵阵发闷:“在郭禽入狱的这十年里,任五妹又是怎么度过的?”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叶书愉倒吸一口凉气,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郭禽当年杀人是为了任五妹, 现在又采取这么极端的一个报复方式, 保不住任五妹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颜韵在她说完以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事情……一定非常的可怕, 以至于郭禽觉得,无论是对于任五妹,还是对于他自己来说,活着……都成了一种无法忍受的折磨……”
雷彻行将手中的笔轻轻放了下来,金属笔帽与木制桌面发出一声碰撞, 吸引了在场的人的注意力。
“我们现在只是根据年龄大概推测17号尸体就是任五妹, 但是目前并没有直接的证明。”
雷彻行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 任何案子都必须要见到铁的证据。
他拧了拧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所以我们现在得找到任五妹的亲生父母,进行一个血液匹配。”
叶书愉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确实, 毕竟我们现在的结论都是推测得来的。”
但是找到任五妹的亲生父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一代身份证才刚刚开始实施, 出行买票都还不需要实名制,想要找到一个女孩十几年前生活的地方, 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了。
但叶书愉主动接过了这项任务:“这个事就交给我和颜韵去办吧。”
同样身为一个女性,叶书愉对于任五妹的情绪是非常复杂的,她想要深刻的去了解这个女孩,去弄清楚她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无论如何, 她都希望真相可以大白。
郭禽和任五妹这两个人是这个案子中的重中之重, 只是现在人已经死了, 线索也是寥寥无几。
所以阎政屿决定先去任家看看,毕竟郭禽是一个居无定所的人,但是任洪入狱的资料上面有显示他以前的的地址。
雷彻行对于阎政屿的想法也比较认同:“郭禽出狱以后,如果他想找到任五妹,或者是想要了解任五妹过去十年的情况,那里很有可能是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
两人驾着车子,来到了京都的西边,这里是一连片只有三四层的筒子楼,是十几二十年前各个厂子还兴盛的时候,分给员工们所居住的。
只不过现在的楼体已经有些旧了,外墙上糊着各种颜色的涂料,杂乱的电线密密麻麻的缠绕着。
而且这种房屋一般屋子里面都没有卫生间,只能去外头上公厕,房子比较低矮,一大堆人聚集在一起,气味难闻的紧。
车子最终在一栋灰扑扑的四层小楼前停了下来,楼体外墙的墙皮已经有些剥落了,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楼道里堆着许多舍不得扔的破烂家具和蜂窝煤,使得原本就不通畅的楼道显的更加逼仄脏乱。
雷彻行扫过那一堆杂物,眉头立刻拧紧了。
他几步走到楼道口,用鞋尖拨弄了一下最外面一个滚落的煤球,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卫生问题了,在这样人员密集,结构老旧的筒子楼里,如此大量的易燃物堆积在唯一的逃生通道里,无异于是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一旦有明火或者是电路老化起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雷彻行没有任何的犹豫,抬手就敲响了离楼道口最近的那扇房门。
片刻之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中年男人探出了头来,脸上带着些不耐烦:“你们谁啊?找谁?”
雷彻行直接掏出了证件,举到了对方面前:“市公安局的,门口这些蜂窝煤,是你家的?”
男人被那亮出来的证件吓了一跳,立刻扯开嘴角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是……是我家的,咋……咋了啊公安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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