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分类:2026

作者:十里清欢
更新:2026-02-04 19:12:27

  “退后!都推后!”彭福庆双眼赤红,状若疯魔:“放我走!不然我弄死他!”
  “我的孩子……放开我的孩子,求求你了,你放开他……”被推倒在地的年轻母亲看到这一幕,几乎是吓得魂飞魄散,她哭喊着就要扑过去,却被旁边一个反应快的大爷给死死拉住了。
  “天呐,抢孩子了……还动刀……”
  “躲远点,躲远点……”
  “赶紧走,赶紧走,别一会刀子架到我脖子上来了。”
  ……
  围观的群众们顿时炸开了锅,各种惊呼声,议论声以及孩子的哭泣声混杂在一起,整个现场乱成了一团。
  人群不由自主的后退着,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但谁也不敢上前去。
  此时任闻搀扶着脸色苍白,勉强能走动的陈振宇跟了出来,看到这危急万分的一幕,陈振宇一颗心瞬间沉入到了谷底。
  他抿着唇,垂头丧气的对旁边的任闻说:“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放跑了彭福庆,恐怕现在这个孩子也不会……”
  “错?什么错?”任闻直接翻了个白眼:“那王八蛋那么大块头,就算是柱子哥都不一定能挨得住,就你这小身板,能拦着让阎队和柱子哥把那面墙砸了,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一个巴掌拍在了陈振宇的脑袋瓜上:“别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自己身上揽。”
  陈振宇脑子里的自责瞬间就消散了,只剩下了一片无语:“你这话说的……”
  随后两人商量着,又用BP机通知了始安县派出所,让他们赶紧支派增援。
  而这一边,阎政屿正在和彭福庆对峙着,他已经摸出了别在腰间的枪:“你冷静点,把刀放下,别伤害孩子,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冷静你妈!”彭福庆手臂肌肉贲张,刀锋又压进了一分,恶狠狠的说道:“赶紧放我走,现在!立刻!马上!”
  孩子的脖颈间已经被划出了一条血痕,哭的更加厉害了,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的抖动着。
  “妈妈……妈妈……呜呜……”
  孩子的母亲听到哭声心都快要碎了,他瘫软在地,泣不成声:“公安同志……救救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们了……”
  周围的议论声也更加的嘈杂。
  “这可咋办啊……”
  “这歹徒凶得很,看样子真敢下手。”
  “公安开枪啊,打他!”
  “不能开枪,没看见孩子在他手里吗?一动孩子就没命了!”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跑了?”
  阎政屿的大脑也在飞速的运转着。
  此时强攻不太可取,距离太近,彭福庆情绪极度不稳定,任何刺激都可能让他失控,伤害到人质。
  谈判?
  可现在对方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条件,唯一的要求就是立刻脱身。
  “好,我们放你走,你别伤害孩子,”阎政屿终究还是松了口,他示意身后的赵铁柱:“往后退,把路让开,放他走。”
  赵铁柱满脸的不甘,但也知道此时人质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只能咬牙缓缓往后退去,任闻搀着陈振宇,也向旁边挪开了。
  围观的人群也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通往街道另一端的缝隙。
  彭福庆见状,眼里闪过了一丝狂喜,但他却并没有立刻移动,而是继续吼道:“车,给我一辆车,要加满油的,要快!”
  阎政屿立刻报出了自己停车的地点:“那边有一辆吉普车是我们的,你可以开走。”
  彭福庆挟持着哭喊不停的孩子,警惕的环视着四周,手里的刀也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该子的脖颈。
  但是他开始缓缓的朝着吉普车的方向挪动了。
  人群也随着他的移动而骚动,让出的通道也跟着延伸了出来。
  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却走了足足近半个小时,终于,彭福庆看到了不远处的吉普车。
  他喘着粗气命令道:“钥匙,把钥匙扔过来,别耍花样!”
  阎政屿看向赵铁柱微微点了点头。
  赵铁柱从裤兜里掏出了车钥匙,紧紧攥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力朝着彭福庆脚前不远处的空地扔了过去。
  钥匙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当啷”一声落在了地面上。
  彭福庆的视线本能地被下落的钥匙吸引,低头看向了地面,持刀的手臂也因为身体的前倾而偏离了孩子的脖颈。
  就在这一刹那。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喧嚣。
  阎政屿在彭福庆伸手去捡钥匙的时候,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拔枪,瞄准,射击。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秒,子弹就精准地击中了彭福庆持刀的右臂。
  剧烈的疼痛传来,彭福庆箍住孩子的手臂微微松了一瞬,那把刀子也脱手落了地。
  与此同时,阎政屿几步蹿到近前,在彭福庆还没有从剧痛中反应过来之际,已经一把将孩子迅速的搂在了怀里。
  但彭福庆也果然不愧是已经杀过人的,他的凶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在阎政屿去护着孩子的刹那间,他空着的左手已经将落在地上的刀给捡了起来。
  随后又顺势冲着孩子的脖子砍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阎政屿的怀里护着孩子,根本没办法完全避开。
  电光石火之间,阎政屿根本来不及多想,只是把孩子往自己的右侧一带,同时左臂抬起,迎着刀锋格挡了过去。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衬衫的袖子,深深地嵌入了阎政屿左小臂的肌肉中。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浸湿了衣袖。
  但阎政屿哼都没哼一声,借着这一挡的力道,彻底脱离了刀锋的范围,将孩子牢牢护在身后。
  “不许动!再动一下,老子就打爆你的狗头!”赵铁柱的呵斥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在阎政屿冲出去的同时,赵铁柱也已经持枪疾冲而至,此刻黑洞洞的枪口几乎已经顶在了彭福庆的脑袋上。
  赵铁柱的手指紧紧的扣着扳机,眼神凶狠无比,额头上青筋暴起。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伤人,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任闻也迅速从另一侧逼近了过来,枪口指向了彭福庆。
  彭福庆左手的刀还举在半空中,刀尖滴着血。
  他的右臂无力的垂着,血流不止,脸色因疼痛和失血而变的惨白。
  脑门上冰冷坚硬的触感,以及赵铁柱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彭福庆能感觉的到,这个公安是真的会开枪。
  “放下刀!”赵铁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枪口又往前顶了顶。
  彭福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赵铁柱,他四下里寻了一下刚才的那个孩子,他已经被赶来的母亲紧紧拥住,彻底的安全了。
  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挟持的人质。
  “哐当——”
  刀子从彭福庆无力的左手中滑落,彻底的掉落在地。
  赵铁柱和任闻立刻将彭福庆的双手反剪到背后,迅速的戴上了手铐。
  彭福庆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孩子,我的孩子,你没事吧?吓死妈妈了……”孩子的母亲紧紧的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力气大的仿佛是要把他彻底的按到自己的骨血里去。
  “妈妈……呜呜……疼……坏人……”孩子小脸上满是恐惧,缩在母亲的怀里一抖一抖的。
  就在此时,周围的群众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的声浪。
  “好——!!!”
  “抓住了,抓住了!”
  “刚才那枪开的……可真准。”
  “多亏了公安同志啊,不然孩子就没了……”
  陈振宇忍着腰部的剧痛,一瘸一拐的快步走到阎政屿身边,一眼就看到了他左臂衣袖上迅速扩大的那片暗红色湿痕,脸色一变:“阎队,你的胳膊……”
  阎政屿这时才感觉到左臂传来了一阵阵钻心的疼痛,鲜血已经顺着手腕流到了手背。
  他皱了皱眉,用没受伤的右手简单按压了一下伤口上方,对陈振宇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事,皮肉伤,没伤到骨头和动脉,回去包扎一下就行了。”
  “先把人押回去吧,”阎政屿看了一眼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彭福庆,沉声吩咐着:“他的住处,还有这个店铺,一会儿带人来彻底的搜查,墙上的那片血,联系范组长,让他们派人过来进行现场勘察取证。”
  陈振宇应了一声:“是。”
  任闻则是在围观的群众当中,询问着谁家有急救用的药包。
  孩子的母亲在最初的剧烈情绪宣泄后,也听到了周围的欢呼和议论。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向正面色平静的指挥同事们处理现场的阎政屿。
  那一瞬间,感激,后怕,愧疚……种种情绪都在冲击着她。
  孩子的母亲抱着依旧抽噎的孩子,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了阎政屿面前。
  “公安同志,恩人,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孩子……”
  她整个人泣不成声,抱着孩子就要往下跪:“我给你磕头了,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们……我孩子就……就……”
  孩子的母亲有些说不下去了,巨大的后怕让她浑身发软。
  阎政屿连忙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快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孩子没事就好,你好好安抚一下,别吓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惊恐未消的孩子,放缓了语气:“小朋友,不怕了,坏人被叔叔抓起来了。”
  小男孩看到阎政屿手臂上醒目的血迹和破损的衣袖,小嘴一瘪,又往妈妈的怀里缩了缩。
  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依赖的抽噎。
  孩子的母亲顺着男孩的目光,也终于看清了阎政屿左臂上那片刺目的鲜红和翻开的布料,顿时更加激动和愧疚:“同志,你受伤了,流了这么多血,都是为了救我孩子……我……我……”
  她手忙脚乱的想找东西给阎政屿包扎,却又什么也找不到,急得眼泪又涌了出来。
  “皮外伤,不碍事的,一会儿就去处理,” 阎政屿再次安慰了一声,随即对赶过来的派出所同事示意:“麻烦先照顾一下这位女士和孩子,带他们去旁边稳定一下情绪,如果需要,联系一下妇联的同志后续做个心理安抚,孩子可能受了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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