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大坏蛋(近代现代)——听劝吃饱饭的AK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3 21:19:04

  路遇分辨了一下东南西北。
  房宵走到他旁边,手中拿着一个望远镜递过来:“能看见缅北果敢,亮灯的那一片,听说是白家的园区。”
  路遇接过望远镜,没心思去想尴不尴尬,拧了拧镜头调了下镜头间距,凝神望向那片园区。
  房宵听说的没错,是白家的园区,只要是果敢的园区基本都属于白家。
  白家是一个代称,指的果敢当地最大的家族,有兵有地有钱,搁过去大概约等于军阀。
  被蛇头拐走的他爸,有可能就在这里头。
  就算他爸不在,那里边关的也多数是被骗过去的同胞。
  胃说不上是疼还是酸,越盯着那些光看,越觉得不舒服,可能咖啡喝急了。
  举到手腕酸,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没想到房宵就在他旁边杵着。
  整理了一下情绪,把望远镜还过去:“谢谢房主编。”
  “你还小,喜欢那种小混混情有可原。”房宵接过望远镜。
  有一种张不开嘴的无力感,他坚信许知决是个好人,但即便他告诉房宵许知决救人救猫,房宵也可能会歪曲成别的什么玩意儿,比如许知决是图他什么之类。
  他要是个丑八怪就好了,这样他说许知决是好人会可信的多。
  “让他戴套,玩可以,你别染上病。”房宵说。
  血噌地一下子蹦到脑门,路遇一把拽住房宵衣领,极力控制着才没一拳轰到房宵脸上:“道歉。”
  房宵被他薅着,视线下垂扫着他:“我没说他有病,我只是希望你注意安全。”
  “别他妈绕!”路遇喊,“我上来就假设你有一身性病烂疮,这是好听的话?”
  “抱歉,”房宵说,“我刚才的话有失偏颇。”
  路遇松开了房宵衣领,转身走到门口。
  房宵跟上来:“我送你。”
  “不用,我扫共享单车。”路遇说。
  “这附近没有共享单车,从这里叫车回去至少50块。”房宵继续说。
  幸亏房宵家客厅到门口这一段的距离足够长,路遇走到玄关时,已经冷静下来没那么气了。
  他跟到地库,发现迈巴赫旁边还有一辆大G,和迈巴赫一样的外地牌照——房宵摁下车钥匙,大G亮起一对车灯。
  真是服了,千里迢迢开过来一辆迈巴赫就算了,还千里迢迢开过来一辆大G,山路十八弯,路上石头多,你大G的轮儿还好吗?
  “骆驼哥让我给你带话,他扔了谁也不会扔你。”
  陈阿东举起酒杯。
  许知决抬起酒杯,在陈阿东杯子上一撞,仰头喝干净。
  没兑碳酸饮料的洋酒,嘴里受得了,顺喉咙流到胃就开始往上反,也可能是这些天没给胃喘息的时间,它实在不想干了。
  陈阿东,东南亚这条线上最大的蛇头,十几岁跟着白罗陀卖白粉起家,被陈阿东转手过的男男女女超过一万人。
  看着是个数儿,一万人,背后还有一万个走投无路的家庭。
  酒吧的迪曲震得胃疼,彩灯晃进酒杯,洋酒染上漂亮的彩色,许知决忽然想起路遇说在短视频平台买流量找到他爸时的表情,手蓦地在酒杯上抓紧。
  “决哥,”陈阿东歪到他旁边,一把搂住他肩膀,还在他肩膀上来回搓了搓,“骆驼哥怕你多想啊。”
  “多想没有,心寒。”许知决说。
  “心寒,心寒好办,”陈阿东的手掏向许知决胸膛,“找个妞儿给你暖暖,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三个,要我说还是这边姑娘好看……”
  许知决把陈阿东的手从自己身上摘了下去,没说话。
  陈阿东自己说着说着停下来,突然抬起手在自个儿嘴巴上轻轻扇了一下:“我忘了,你在女人身上吃过大亏,这他妈的!”
  许知决放下酒杯,侧过头看陈阿东:“骆驼怎么样?”
  “还能咋样,他把老爸和大哥推出去抵给了军政府,闹抑郁呢。亲生的老爸啊,同父同母的大哥,血浓于水啊。加上这边施压,我们不能顶风上,这三个月盘口都在歇业。”陈阿东把杯里酒喝完,杯子朝桌上一撂,伸手揉了揉肩膀,“找个地儿按摩去,白天跟你过那两招抻着筋了。”
  胃里翻,站直有点费劲,许知决佝在酒吧门口,等着陈阿东开车过来的工夫,点了一根烟。
  烟入肺,胃里消停不少,多少有那么点以毒攻毒的意思。
  “许知决!”
  烟一抖,从手指间掉下去,许知决抬起头,看见路遇怒气冲冲朝他大步走过来。
  路遇身后是一辆敞着车门的大G,二半夜,路遇从车上下来……
  许知决偏了偏头,看清驾驶位上的房宵,和房宵视线一对上,刚消停的胃又疼起来。
  这个点卡的,陈阿东随时会过来啊。
  路遇盯着许知决。
  话到嘴边儿,左一句右一句,肩并肩卡在嗓口,谁也出不去,话卡住的工夫,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看了看许知决身后的酒吧,第一次遇见许知决就是这酒吧。
  心里忽然生出许多不安,许知决脸上的疏离也和第一次见时如出一辙。
  在这种压迫感下,路遇做了好几秒心理建设。
  他不知道许知决怎么了,但他知道许知决吃哪一套,他模仿着当年黄条子受伤趴他家门口求救命求收留的神情,拿出平生最委屈巴巴的样儿,朝许知决伸出手:“你……还没给我看完手相。”
  房宵的车门在他身后关上,房宵走到他旁边,看了看他伸出去的手:“怎么回事?”
  “滚。”许知决说。
  路遇脑袋在许知决这声“滚”之后嗡嗡耳鸣起来,也可能是喝咖啡喝的。
  路遇抓住许知决手臂,把粉猫捏得脸通红。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就算本来能说,在许知决让他滚之后也说不出来了。
  许知决伸手拎住他肩膀,往外推了一把。
  推得挺使劲,要不是路遇还抓着许知决手臂,这一下能直接被搡出几米——
  “别动手!”房宵试图横进来,被他肩膀不小心撞出去,原地皮鞋拌蒜两步。
  路遇还是拽住许知决手臂:“打啊,没事儿!你又不是没打过我!”
  许知决眼中掠过一抹无奈,僵持一小会儿,最后拍了拍他的手背:“别在这儿待着,听话。”
  路遇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看懂许知决的焦急,犹豫着松开许知决手臂。
  “走吧。”房宵说。
  路遇心里很乱,乱得走到大G前,才留意到房宵揽住了他的肩膀。
  他扒拉开房宵揽上来的手,上了车,没忍住从车窗里看向许知决的方向。
  一辆奥迪开到酒吧门口,把许知决挡得严严实实。
  路遇朝奥迪车驾驶座看过去,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眼睛差点瞪出血来,他猛地推开车门,跑向那辆奥迪。
  一巴掌拍在奥迪驾驶座玻璃上,用自己平生最大劲儿喊:“我爸在哪儿!!!”


第23章 22你聋吗?
  奥迪车窗降下来,黝黑的男人上下打量路遇:“弟弟,喝多了?”
  “我爸!”路遇继续喊,“路金龙,四年前跟你走了!”
  “路金龙?”男人重复了一遍。
  路遇一下也不敢眨眼睛,死死盯着这人,愤怒要把他烧疯了,他伸手拽车门手扣:“你他妈下车!”
  他看得出,这人不是在装,是真不记得,对“路金龙”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这么好记的名字,这人能毫无印象,是多他妈不拿人当人!
  “下来!”路遇照着车门狠狠踹了一脚。
  不少人驻足,往这边看。
  路遇顾不上那些,拼了命跟这男的喊:“你他妈下车!”
  下车的是副驾驶座上的许知决,跨到他身后,轻轻巧巧一绕,钳住他两条手臂:“停下!”
  路遇想继续也没法儿,许知决身体力行让他停下了。
  蛇头这时候推开车门走下来,瞟了许知决一眼:“我刚看他找你说话,就说你俩认识。”
  目光落回路遇身上,眼珠一转,说:“你是决哥朋友,那我就跟你多说两句?”
  路遇往前挣了挣,没挣动,感觉许知决掐他掐得更紧了。
  “这边当局骗你们呢!”蛇头压低声音,“你少听那些人胡扯,园区里边,只要你肯干活,开出单子,那准保吃香的喝辣的,想点哪个美女陪就点哪个美女。”
  路遇动了动嘴,第一次没能成功发出声音,又试了试,出来声:“我爸……还活着吗?”
  “阿东。”许知决沉声说。
  阿东看了许知决一眼,笑了笑。
  “活着呀,当然的嘛。虽然不知道你爸是哪个,但要是真经我介绍去的园区,肯定当爷爷供着呢,人是最值钱的。”说着,伸手拍了拍路遇肩膀,“放心,你爸好着,回是肯定回不来,而且你爸也不愿意回来,盘口开张,少说千万起,回来就得判十年,你爸又不傻,回来蹲大牢啊?”
  不知从哪儿迸出力气,路遇生生从许知决手里挣开一只手,窜上去一拳砸在蛇头面门——
  蛇头偏着脑袋,鼻孔直接淌下一串血,伸手蹭了蹭血,又笑了一声。
  再之后路遇就看不到了,他整个人被许知决提溜离地面,一路拖着,塞进房宵的车后座。
  许知决压着路遇扣到大G后座上。
  刚打算撤出去,没想到又被路遇薅住衣领,好悬没摔在路遇身上,手在路遇头侧撑了一把,及时支住。
  不过现在这样被路遇严严实实薅住,也没比摔路遇身上好多少。
  一路跟出去没插上话又跟回来的房宵也坐回驾驶座,车门没关,在等他出去。
  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他本来就什么都不应该对路遇说。
  “你跟我说你不是蛇头!”路遇薅着他,“为什么跟那人在一块?”
  声音哑了吧,小崽子,让你喊。
  “松手。”许知决说。
  路遇的手慢慢松开他衣领,却噌地变线,两手并用搂在他脖子上。
  “松手。”许知决又说了一遍。
  “不松。”路遇说。
  许知决不再废话,回手攥住路遇手腕,试图把路遇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拆下来,就在这时候,路遇忽然冲他耳朵喊起来:“我害怕!”
  许知决的手停住,维持着握住路遇的手的姿势。
  “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路遇哑着嗓子喊。
  喊得他的喉咙有点酸,应该是酒喝太多,总不能是也想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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