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帝觉醒了[重生]——赴月摘星

分类:2026

作者:赴月摘星
更新:2026-01-31 17:05:01

  他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有些轻,远远的传来:“好。”
  蒋元白心念一动,终于在转身前看到了一眼皇帝影影绰绰的身影。
  虽然只匆匆一眼,但他确实心神一震。
  如胡吉木所言,皇帝的身形同明月朗那所谓的相好身形,十分里有六七分的相似。
  他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领着一群人跟上了最前方洛景诚的队伍。
  ……即便他爷爷实在不喜胡吉木那群人。
  但是他们说得没错。
  当今形势,他爷爷已然看不清了。
  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蒋家才是真的要完蛋了。
  蒋元白最后看了一眼人群中有些老态尽显的蒋先,心中微叹了一口气。
  见他们一行慢慢走远,高台上的人才慢慢散去。回去的路上,明月朗侧身低声道:“……他刚才看到你了么?”
  洛景澈想起那意味不明的一眼,顿了一顿:“……可能吧。”
  明月朗的表情颇有些复杂难言。
  洛景澈笑了笑:“没事。”
  蒋元白有没有猜出来,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回身看了眼有些心神难宁的蒋先,轻浅道:“不重要了。”
  洛景澈派了几个御林军中较为机灵的几个随着蒋元白同行,因此日日都能收到他们的来信。
  他们日日随着蒋元白一道检查粮草药物,一路到应埠,他们都回复“一切顺利”。
  连日上报顺利的信件,让明月朗都忍不住期待了起来,洛景澈口中注定会出问题的粮草,到底会在哪里出现问题。
  一行人于应埠停留数日。应埠巡抚热情招待了他们,亲自清点好货物,将核对无误的数吨粮食和药草整整齐齐地运上马车。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应埠离南芜很近,快马加鞭地赶过去的话,也就两日功夫。
  蒋元白心下微松,终于在巡抚为他们送行的晚宴上,饮下了第一口酒。
  洛景诚见他奔劳数日后难得放松,过来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元白,你这次真的做得很好。”他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一如从前那个可靠温润的兄长一般,“元白真的长大了。”
  蒋元白眼眶微热,轻声道:“王爷……”
  见洛景诚露出不赞许的表情,他脸上略有赧意:“表叔。”
  洛景诚哈哈大笑道:“你我年纪相仿,虽辈分相差,但你叫我一声兄长也并无大碍!”
  谈笑间,蒋元白也露出笑意:“是。”
  虽是难得的轻松时刻,蒋元白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在晚宴将要到尾声的时候,他提出了要再去检查一遍粮草和药物。
  巡抚愣了一瞬,却是立马应承下来,连连赞许蒋元白做事可靠。
  洛景诚见他思虑过重,揽着他的肩膀同他一起去了存放货物的马车棚。
  几人离开喧嚣的宴席,还有些清冷的晚风将蒋元白有些昏沉的大脑吹得清醒了些许。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不远处亮亮堂堂的,似是有万家灯火。
  ……可是这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气味,是烟尘。
  蒋元白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浑身冰凉,身体一僵。
  哪有什么万家灯火,只有冲天的火光弥漫开来,灼得他面庞发烫。
  【作者有话说】
  走走剧情!


第41章 功臣
  千防万防,终究是空一场。
  蒋元白脑中一片空白,看着抢救出来所剩不多的货物,一瞬间只剩下悲凉。
  难道他蒋家的时运,真的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洛景诚同样面色凝重,在他身侧怒声质问着:“到底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吗?”
  “是有人蓄意而为,还是……”
  蒋元白听到这句话精神一震,面色有些扭曲:“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燃起大火,甚至还没有人发觉?”
  巡抚擦着额前细细密密的汗水,嗫喏道:“不,不是……”
  “下官已经派人去查探了,说,说是……”
  “是什么!”蒋元白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怒火,“你说啊!”
  巡抚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道:“是……是住在附近的几个小孩,玩柴火,不小心将火烧起来的!”
  蒋元白脑中轰鸣一片。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他颇觉荒谬,面色惨白,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能拿那几个小孩怎么办,又该如何向皇帝交差?
  “……应埠,还有没有余粮?”
  巡抚低下头苦笑:“大人,咱们应埠百姓……也要生存啊。”
  蒋元白吹着有些刺鼻的冷风,罕见地陷入了迷茫和绝望。
  “元白,一定会有办法的。”洛景诚皱着眉喃喃道。
  蒋元白却仿佛被刺激到了一般,有些神经质地怒吼道:“还有什么办法?一路上已如此小心行事,还是出了差错。而且怎么会这么巧,你敢说此事与……”
  他话说到这里,硬生生刹住了车,因为他看到洛景诚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沉到要滴出水来。
  蒋元白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惶恐。
  “元白,”他看着洛景诚硬生生挤出笑容来,虽然极为勉强,“南芜是我的封地。”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批物资能顺利抵达南芜。”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这对我来说能有什么好处?”
  “一批粮草,我毁掉它做什么?就为了害你,还是害蒋家?”
  他话说得尖锐,一时间蒋元白哑口无言。
  “元白,你怎会不知我的处境?”洛景诚苦笑着,“你的爷爷,亦是我的舅舅。”
  “除了蒋家,我还有何依靠?我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去害你,然后斩断自己的后路?”
  蒋元白僵着身子,缓缓垂下了头:“……对不起,是我着急了。”
  “元白,你若相信我,”洛景诚白着脸,仿佛极其受伤,“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蒋元白猛地抬起头:“……什么?”
  “你也知道,南芜殷家家主,是我岳丈,”洛景诚扯开嘴角笑了笑,“他或许有人脉,能提供给我们一批粮食。”
  京城这边,却是难得的一派风平浪静。
  粮食被毁的事终究是瞒不住,但请罪的折子没上,洛景澈也干脆当作不知,且看他们最后到底想要做什么。
  各方都在等消息,唯有洛景澈和明月朗提前一步收到了来自南芜的信。
  “……南芜一带出现一队云游商人,手上有大笔余粮……”
  “经属下查探,南芜王与蒋元白恐是要从此人手上获取粮草。”
  “但,一般来说商人要利极高,他们打算如何交易,属下还待跟进。”
  林霖这封简要的信,却是基本上将他们的处境讲的七七八八,让远在京城的洛景澈也能知晓。
  洛景诚,你究竟想如何做呢。
  同在等消息的蒋先近些时日也是心神不宁。
  听闻粮食被火烧了之后,他更是两眼一黑,差点直接倒在家中。
  有跟了他数年的官员见状忙来相劝,说陛下向来仁慈,天灾人祸的,说明情况好好请罪,或许也能得陛下宽容。
  此事归根结底,也只是蒋元白能力不足,办事不力罢了。蒋家这么些年家底也摆在这,若实在不行,便出钱出力来弥补他的过错,或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蒋先心中戚戚然,总觉得一切都没有这么简单。
  直到几日后,蒋先收到了蒋元白的报喜信。
  信中,他的文字写得极其激昂,几乎都能看出来他写的时候心情极为畅快惬意。
  五万两白银和价值五万两的粮食草药,终究是顺利抵达了南芜,并且已经在陆陆续续投入于赈灾济贫之中。
  虽有波折,但他总归是办好了这件事。
  这封藏不住喜意的邀功信,也在几日后抵达了洛景澈的桌前。
  蒋元白在信中写道,自己将会和洛景诚一同监督赈灾粮款落地,而后约在七日内回京述职。
  洛景澈派去的御林军给他的来信中,也确是证实了这一点。
  事已至此,蒋元白好像确实做得极为周全,再挑不出任何错处了。
  连蒋先也一改往日忧愁模样,颇为扬眉吐气了几日。
  洛景澈望着桌前一封封信件,饶是他反反复复看了数遍,也不得不承认,就目前为止,好像确实没什么可挑刺的。
  若硬要说起唯一还值得深究的一点,便是那批云游商人提供的粮草,他们究竟是如何拿到手的。
  关于这点,林霖和他派去的几人都不曾查探到。
  七日后,蒋元白启程回京。
  和蒋元白一起到京城的,还有一封军中急报。
  “——陛下!军中急报!”
  “蛮族昨夜向边北发起了突袭,现今许世荣许副将已迎战,还请陛下下旨增援!”
  洛景澈和明月朗同时脸色一变。
  初春刚过,按理来说,这个时节是蛮族绝对不会来进犯的时候。
  “战况如何了?”明月朗语速极快,沉声问道。
  “许副将骁勇果断,我军防守及时,暂时抵御住了第一波突袭!”
  明月朗紧锁的眉头略略开了些,却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地抬头看向洛景澈:“陛下,微臣请旨,即刻前往边北。”
  他父亲还在边北。
  但正是因为明苍朔在,既让他放心,也让他揪心。
  明苍朔在军中甚有威望,有他坐镇,他对驻扎边关的明家军极有信心。
  但他父亲的身体,已决不允许他再上战场了。
  若蛮族真的来势汹汹,仅凭许世荣是万万不够的。
  事出紧急,洛景澈也直接道:“好。”话说出口,他却仍觉得事有蹊跷,犹豫片刻道:“……小将军,你面对蛮族经验更丰富,依你看,蛮族选这个时候来犯,究竟是何用意?”
  明月朗皱眉沉思片刻,沉沉吐出一口气:“按微臣的经验来看,确实有古怪。”
  “蛮族进犯,秋冬夏皆有可能,却极少选在春天。”
  “春日里,恰是草原逐渐繁茂的时候,蛮族乃游牧民族,此时正是放牧、播种的时节,一般而言,他们在这个时节是没有资源支持也没有时间来侵略他国的。”
  “于他们而言,粮草是极其重要的,侵略本身也是为了掠夺资源。……选在这个时候进犯,只能说明他们现在有充足的底气……”明月朗讲着讲着,语气逐渐犹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