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沙洲(近代现代)——未卜880

分类:2026

作者:未卜880
更新:2026-01-31 16:53:07

  “你、你不接吗?”
  并不是来电通知,而是宝贝家园,陈朝宁点开,心河小宝的心率显示高达130。
  “接什么?”他说:“你心跳慢点就行。”
  “啊?”项心河一头雾水:“我吗?我没有啊,那……那走吧,竟斯还在等着。”
  出了厕所,项心河慢吞吞走在前头,总感觉后背被盯着,不自在,他刚一回头,就听见陈朝宁叫他名字。
  “项心河。”
  “嗯?”
  “你这个包是权潭送的吧?”
  陈朝宁目光放在他黑色的挎包上,包上的logo太显眼,挂了那么多玩偶都盖不住。
  “这个?”项心河把包挪到身前,思考着说:“也不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也不是?”
  “是Yuki给我的。”
  “那就是权潭给的。”
  项心河愣住,什么意思?
  “丑东西也是。”
  “什么丑东西?”
  陈朝宁没再回,越过他往前走,项心河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才意识到陈朝宁说的丑东西很有可能是栗子熊。
  “才不丑呢。”
  在服务台等了不到十分钟,才有人找来把孩子领走,是个女人,见到孩子第一秒就拽着他手骂他为什么乱跑,小胖孩坐在地上就哭。
  孩子丢了,做母亲的找人心切,项心河理解的,便劝道:“他找不到你也很害怕,不要一直骂他了。”
  女人看他身边站着的项竟斯,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有另一边身高腿长气质不俗的男人,打量一番问道:“你们是一家子?”
  项心河老实说:“这是我弟弟,我跟他是一家子,这个不是。”
  陈朝宁冷眼朝他看过来,他心跳都停了一下,接着说:“是朋友。”
  “哦,谢谢了。”
  “不客气。”项心河从不邀功,指着一言不发的陈朝宁说:“是他照看的小孩儿。”
  秦琳又打来电话,项竟斯挂断以后说该回家了,陈朝宁的车就停在商场的负一层,但项心河想自己打车回去,女人领着孩子跟他们一起离开的游戏厅。
  她话很多还自来熟,项心河把包里剩下的纸巾给她让她把孩子脸擦干净,她一边擦一边说:“哭得丑死了,但其实平常不这样,好多人都说他长得很俊,我们还应聘过童模呢。”
  项心河很捧场地哇了声,说挺棒的,女人转头又问陈朝宁。
  陈朝宁:“是挺适合的。”
  女人眼睛都亮了,“你真有眼光,我就说他行。”她牵着孩子跑到陈朝宁跟前问:“那你说,他适合做哪方面的童模。”
  陈朝宁:“龙骨壮骨颗粒,不用长得好看,有劲强壮就行。”
  “……”
  女人牵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项心河抿着唇想笑不敢笑,其实陈朝宁不强吻他的时候,人还是不错的。
  “朝宁叔叔,谢谢你送我和哥哥回家。”
  项心河硬着头皮也跟着说了句谢谢,三个人等电梯时,陈朝宁转过身问:“我说送你们回去了?”
  “那我们......”项心河见缝插针正想说那自己打车就行,结果项竟斯说了句:“没关系啊,你今天帮了走丢的小孩,虽然他有点讨厌,但你是个好直男。”
  他差点就要举起大拇指,被项心河连忙摁住,同时嘴巴也被捂上。
  “唔唔......哥......唔……”
  电梯门此时打开,里边的人走出来后,也没人进去,不到三秒又关上。
  陈朝宁瞳孔颜色很淡,目光落过来时没什么温度,却又能映出周遭的光影,像是淬着寒光,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项心河的脸色红得蔓延到耳根。
  “直男?”陈朝宁嗓音冷淡地问:“是说我?”
  项心河几乎要冒汗,“他说的是......”
  项竟斯把他哥的手猛地往下拉,穿着粗气道:“闷死我了,是在夸奖你是一个正直的男孩啊,这就是直男。”
  陈朝宁哦了声,重复一遍:“正直的男孩。”
  “嗯,是的。”项竟斯点点头。
  陈朝宁皮笑肉不笑,“那你也是。”
  项竟斯:“我本来就是啊。”
  陈朝宁重新摁了电梯,对着项心河问:“你是吗?”
  “我......”项心河忐忑地说话都结巴。
  他是吗?
  他不是啊。
  他只是一个男同性恋。


第35章 小象诱捕器
  这是项心河第一次坐陈朝宁的车。
  “你不是说不送我们回去吗?”
  嗓音不大,温温吞吞的,说完还不忘提醒项竟斯系安全带。
  “哥,系好了。”
  车子从地下一层驶离,车内温度偏低,陈朝宁一直没搭理他,项心河也就不自讨没趣,不过回家以后,他得好好跟项竟斯聊一聊,直男这个事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哎。
  偏偏在陈朝宁面前丢人。
  叹气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陈朝宁在后视镜里看见项心河十分不自在地摸耳朵。
  这种习惯他以前就会有,比如做错事,又或者没话找话。
  跟着他外出的每一次,会坐在副驾跟他聊天,在出事的前一个月还被他发现在做驾照试题。
  项心河是抗拒开车的,因为母亲的意外去世,起初最开始想招的助理有一条是必须有驾照,但自从项心河入职以来,他也没要求过,那天被他发现的时候其实科目一已经挂过一次,他摸着发烫的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都二十三岁了,其实还是考个驾照比较好。”
  “谁逼你了?”他当时随口问的,没期望得到什么答案。
  “我想给你开车。”项心河脖子上还挂着他公司的胸牌,上面的大头照是大学毕业拍的,他摸完耳朵就紧张地攥着胸牌。
  “没有人逼我,朝宁哥,每次跟你出来,我都挺不好意思的,时间短一点还好,有时候一开好几个小时,我觉得你太累了。”
  他说:“但我又不想你找别的助理,所以我觉得还是把车学会比较好。”
  “你还挺霸道,我只能有你一个助理?”
  项心河脸皮的厚度向来超乎他想象,“那你要是做我男朋友,再招一个倒也没事。”
  眼睛里缀着光,直勾勾盯着他看,跟他说:“男朋友跟助理,总要留一个给我吧?”
  项心河跟闪闪挺像的,不论他什么情绪就是能眼盲心瞎地缠上来,有时候会觉得烦,有时候也不会。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喜欢男的?项心河。”
  “到!”
  他差一点就能看见项心河摇在身后的尾巴。
  “那不然,男朋友跟助理,你就挑一个。”
  项心河并不笨,起码在想跟他谈恋爱这件事上,他会多留几个心眼。
  “朝宁哥,你一定是想诱骗我选择男朋友,然后把助理的位置给别人。”他鼓着脸看上去有些生气,但依旧在为自己的机灵沾沾自喜:“你肯定会耍赖,到最后我男朋友没有,助理也没得做,我才不会上当呢。”
  “还不算笨。”
  “当然了。”
  红绿灯期间,他在副驾侧过身体,眼神直白又坦诚,在一声声鸣笛声中告诉他:“朝宁哥,你说你不喜欢男的,可是我跟骚扰你的那种人不一样,你也没有喜欢过女孩子吧?不喜欢男孩子也不代表就喜欢女孩子,不喜欢女孩子,说明项心河还是有戏的。”
  那天的红灯持续了将近两分钟,项心河把脸转过去,耳根绯红。
  “等今年圣诞,你过生日,我会给你写情书,我还会把驾照考完,到时候你要不就奖励我一下,做我一天男朋友也行。”
  他无语起来:“我的生日你还许上愿了。”
  项心河像是抓到了什么BUG,一脸惊喜地跟他说:“那我生日许愿这个,就能成真是吗?”
  他忘记当时他的回答,想着项心河会记得跟他之间的所有事,会不停提醒他,只是没想过偏偏他的记忆里会不再有陈朝宁这个名字。
  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只是确实挺不爽的,他拒绝项心河不代表能接受他的遗忘,这是两种概念。
  设定好的程序永远只有固定的选项,脱离代码之后意味着不受他掌控,这是人工智能的忌讳。
  -
  前方的车在转为绿灯之后离开,而他开始等待第二个红灯,宝贝家园发来新的消息提醒,他随手点开。
  心河小宝的卡通人脸开始颤抖,体温下降,他从后视镜观察到项心河很轻地吸了吸鼻子,项竟斯趴在他腿上睡觉,他收回目光,转手把车内温度调高。
  不到两分钟,心河小宝就发来消息。
  【温原,跟我说说话吧,你在忙吗?】
  【我的手机在包里(哭)】
  【包被竟斯压在屁股底下了(大哭)】
  陈朝宁勾着唇,故意没理他。
  五分钟后。
  心河小宝:【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想唱歌,你知道我现在想唱什么吗?】
  陈朝宁车速很慢,边开边回。
  【为什么尴尬?】
  能看出来后视镜里的项心河很紧张,儿童手表屏幕小,他不知道打了什么,看他的速度应该是有很多字,可自己的手机一个没收到,应该是删了,最后收到的只是一句:
  心河小宝:【哎,说来话长(大哭)】
  陈朝宁前面的十字路口转完后才问他:
  【想唱什么?】
  心河小宝:【小猪之歌。】
  陈朝宁皱起眉,早该猜到是儿歌,项心河的品味依旧如此低幼,他抬眸看向后视镜,发现这人已经默默开始唱了,只不过没出声,估计自己也觉得丢人,嘴巴一张一合,像哑剧。
  “项心河。”他突然出声。
  “啊?”项心河被吓一跳,脸色发白,但很快不自然的红晕蔓延到脖子,“怎、怎么了?”
  陈朝宁恶劣地勾着唇,问他:“上次抽到的盲盒,你还要不要?”
  项心河手掌放在项竟斯后背,一点点攥成拳头,下意识吞咽着口水,明明想要得不得了,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个啊,我、我......还好吧,没有很想要。”
  他扭过头去看被项竟斯压在屁股底下的挎包,栗子熊安安静静地垂在一边。“我有两只了。”
  “哦。”陈朝宁无所谓道:“那行。”
  项心河有种不好的预感,问他:“你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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