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沙洲(近代现代)——未卜880

分类:2026

作者:未卜880
更新:2026-01-31 16:53:07

  项心河还晕晕乎乎的:“好。”
  “权总得过会儿才到,你手里拿的什么?”
  他一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攥着的儿童手表,下意识想藏起来,不好意思道:“就是手表,很、很可爱吧?”
  Yuki十分捧场,“确实,我很喜欢这个联名。”
  “这个?”
  “嗯。”Yuki偷偷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走到项心河身边,身上有很好闻的香气,“pororo壁纸。”
  项心河眼睛都在发光,“Yuki姐姐,咱们喜欢卡通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Yuki干咳两声,对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先去忙了。”
  “好~”
  感觉找到知音,项心河心情没那么低落,打开设置给自己的儿童手表改了个名字。
  不知道今天权潭什么时候来,他把办公室整理一下,做完这些,还不到九点半,去了趟卫生间。
  先是把手洗了,然后准备上厕所,转身听见有人在外边说话,隔着门板闷闷的,可是却觉得耳熟。
  没管,走进隔间,转过身要落锁,手指头都搭在裤腰了,正巧从漏着的一点细缝看见从外面走进来的人。
  当时什么都没想,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连忙要关门,哪知道下一秒,砰的一声,门板上摁了只手。
  靠近小拇指尾骨处的地方长了颗黑色的痣。
  项心河眼皮一直在跳,力气没人大,门怎么都关不上,那人直接猛地用力将门往外扒开,然后欺身挤了进来。
  拉上插销那刻,项心河小腿撞在了身后的马桶上。
  心里怕得很,厕所的窗户可是能打开的,扔他一个下去估计不成问题,他的儿童手表还没绑定紧急联系人呢,手机在裤子口袋里,总不能当着陈朝宁面报警吧?
  那很有可能连人带手机一起扔出去。
  “你要干嘛?”
  隔间面积本来就小,现在还站着两个男人,项心河觉得空气都稀薄了。
  他闻见了一股清淡的香气,不知道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还是陈朝宁身上的味道。
  距离近得是向前一步几乎就要贴上,眼皮只敢掀到一半,看到人脖子就立马低下去。
  陈朝宁盯着他,右脚向前迈出一小步,项心河像极了只鹌鹑,死命继续后退,整个上半身呈现出相对来说无比抗拒的姿态,垂在腿侧的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你怕什么?”陈朝宁皱着眉问。
  还好意思说?
  项心河仰着脸,吞着口水干巴巴地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卫生间的灯距离他们所在的隔间有点远,导致光线不足,陈朝宁表情模糊,但项心河能感受到他好像不太高兴。
  每次在把陈朝宁拉黑之后,不出两天,一定能碰到,所以就是来算账的吧,昨天在权家老宅子里碍着人多,没能拿他怎么样,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打算痛下杀手了吗?
  “权潭没有告诉你?”
  狭小的空间里热气散不开,项心河开始出汗。
  “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我会来。”
  项心河表情呆滞,稍稍仰起脸,陈朝宁比他高出许多,居高临下的跟他对视。
  “他、他没说啊。”
  “哦。”陈朝宁微微弯下腰,项心河透彻地瞳孔里缀着点碎光,他语气淡淡,“那是他的问题,我早说过我周三要过来。”
  “那你去找他,来厕所干什么?”
  “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我来上厕所。”
  陈朝宁垂起眸,“上啊。”
  “......”项心河蜷起的指头都发白,“你在这里我怎么上?”
  陈朝宁不置可否,“怎么不行?你有什么是我没有的?”
  “你到底想干嘛?”
  “这话应该我问你。”
  “我又怎么了?”
  陈朝宁默不作声地盯着他,沉默好几秒,眼看着项心河睫毛抖的不成样子。
  “你到底在怕什么?”
  项心河嘴硬道:“我没有啊。”
  “昨天权潭送你回去,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
  回答得倒是很干脆,但陈朝宁并不满意。“什么都没说你看见我就吓成这样?”
  “你给他送螃蟹,还上他车让他送你回家。”
  “他是不是跟你说我坏话了?”
  “才不是,明明是你......”
  项心河不服气的开始指责。
  “?”
  “你强吻我,我才把你拉黑的,也是你说要把我从楼上扔下去,还问我为什么怕你。”一股气说出来后变得勇敢了许多,项心河接着说:“因为权潭哥很照顾我啊,我才给他送螃蟹,送我回家也很正常,这又怎么了嘛。”
  陈朝宁下颌绷得很紧,斜上方打过来的灯光照在他轮廓深邃的五官上,阴影面几乎盖住他大半张脸。
  “项心河。”
  “干嘛。”
  “脑子正常的人会相信我说扔下楼这回事吗?”
  项心河啊了声,显然没反应过来,表情也很懵,“可是权潭哥......”
  “就是他说我坏话了吧。”
  项心河连忙闭嘴,拼命摇头。
  “也是,你这棉花脑子跟他倒也般配。”
  他看上去很不爽,项心河吞了吞口水,难得有了点底气,“你在说什么,我已经重新做过CT了,医生都说没什么问题,我可以把单子给你看。”
  “那就是医生有问题。”
  “什么?”
  项心河这下算是明白了,反正谁都有问题,就陈朝宁自己没问题。
  “你就是想报复我吧?”他心一横,直接问出口。
  陈朝宁冷眼看他,一言不发。
  “都说了忘记了,也跟你道过歉,还要我怎么样嘛。”
  他觉得很委屈,“你亲也亲了,还不准我生气吗?是你做错事在先。”
  “我做错事?你确定?”
  项心河瞬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可能是我吧,但是,我有跟你道歉,你不接受,还强吻我。”
  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嘟嘟囔囔:“谁都会害怕的好吗?我才把你拉黑的。”
  他的眼皮有点红,睫毛看上去软趴趴的,像某种毛发漆黑的动物。
  “你的扭蛋还在我手里,我没有拆,不知道是不是栗子熊。”陈朝宁突然说。
  “我不要了。”不懂他怎么突然转了个话题,但项心河语气很坚定。
  “是吗?你总不想看着它被扔掉然后进垃圾场吧。”
  “为什么要扔掉?你就不能好好对它?”
  “又不是我要的东西。”
  “那你给我。”
  “想得挺美。”
  僵持许久,项心河还是决定先出去,奈何偏偏这时候来人了,大概是两个,聊了好一会儿,迟迟不走,陈朝宁挡在隔间门前,俩人几乎对着脚尖,向前一步都不行。
  “你让开呀。”他用气音说。
  两个男的在同一个隔间怎么想都很奇怪,陈朝宁说话也很小声,故意贴到他耳边:“告诉我,权潭跟你说什么了?”
  项心河又开始紧张,鼻尖开始沁汗,“都说了没有,你不准用栗子熊威胁我。”
  “那就拿出交换条件。”
  项心河思来想去都没想过要把权潭出卖。
  “你......”想了想,“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悄咪咪说,在看不见的地方莫名红了耳根。
  “说。”
  “我们以前亲过吗?”
  “?”
  外边的人还在讲话,伴随着水声,项心河豁出去似的贴着他问:“其实你根本不是直男对不对?”
  就算是要报复,肯定就像权潭哥说的那样,直接就把他从楼上扔下去了,或者找个无人在意的角落打一顿,怎么又会强吻。
  “我们之前真的只是我单恋吗?”
  他的眼睛很湿,像鼓足了勇气。
  项心河又想起来他相机里那段视频,陈朝宁穿着浴袍在刷牙,而他就在陈朝宁的房间里。
  “其实你也喜欢我吧?”
  嫣红的颜色蔓延到脸颊,项心河也不怎么怯了,咬着嘴巴说:“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的,好好说就行,别老吓唬人。”
  空气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外面的人早已经离开。
  陈朝宁浅色的瞳孔有瞬间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跟妈妈一起在公园吹起的肥皂泡。
  可却没有肥皂泡透明,陈朝宁的眼神很深很深,他根本望不到底。
  呼吸不自觉加重,项心河的视线从陈朝宁的眼睛落到鼻梁,再到下巴跟喉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陈朝宁压着嗓子问。
  “那你告诉我,我们以前有没有亲过嘛。”
  “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
  脑子大概是彻底坏透了,嘴巴都不受控制,说些不着四六的话。
  他还在神神叨叨。
  “喜欢同性其实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好好引导问题就......”
  嘴巴被堵住的时候,唇上被很重很重地咬了一下,然而迟钝的脑神经还没有来得及给他痛感反馈,他就尝到了一点点的血腥味。
  扑通——
  扑通——
  要命了,心脏像犯病,脸颊被一只手用力捏着,怎么都推不开,陈朝宁松开他时,可能是不小心,鼻尖轻轻擦过他的唇,嘴角有很明显的血迹。
  项心河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哦。
  幸好。
  不是自己的血。
  还算掰回一城。
  有人在叫陈朝宁的名字,他被搂着下一秒就松开,空气里的香味飘散,一缕缕钻进他鼻子里,他才确认原来是空气清新剂。
  “你走吧,我要上厕所。”
  他头也没抬,不管不顾地推着陈朝宁出去,等隔间只剩下他一个,便双腿发软地往马桶盖上坐,隔间的门缓缓自动关上。
  许久。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在震,项心河拿出手机,双手捧着点开微信,嗓子抖得不成样。
  “温原,我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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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xh:温原!!!我跟你说!!!!!


第29章 儿童手表归属人
  陈朝宁进了权潭的办公室,Yuki把修改好的盖章合同装在文件袋里跟着权潭一块儿走了进去,项心河鸵鸟心态,缩在工位上拿纸巾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嘴,也不知道是到底是他擦得太用力了还是在厕所被陈朝宁亲的缘故,总感觉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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