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攻略错了对象(GL百合)——昨夜未归

分类:2026

作者:昨夜未归
更新:2026-01-31 16:50:16

  她阖上眸子沉思,真的要回去吗?
  她豁然站起来,抬脚往外走,系统咦了一声,“宿主,你去哪裏?”
  “回元家。”元笙穿上外袍,“你也说了,我明晚就要走,我需要和元夫人坦然,告诉她,她的女儿早就死了。”
  系统:“你在挖她的心。”
  元笙脚步一顿,冬夜裏的寒意扑来,冻得她瑟瑟发抖,她蓦地止步。
  “那我不走了?”她的心开始动摇。
  系统声音冷漠:“一辈子留在这裏?万一谢明棠日后变心,那你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宿主,你不要做恋爱脑。”
  元笙被说得无言以对,“我走了,你说我狠心,我不走,你说我恋爱脑。破系统,你要我怎么做?”
  系统匿了。
  寒风吹得元笙清醒许多,转身回殿坐下,静静等着谢明棠回来。
  一等等到半夜,人都没有回来。元笙困得爬上床上回家,一觉醒来,元夫人坐在床边。
  元笙揉了揉眼睛,“您怎么入宫来了?”
  “陛下召我来,说你有话和我说。”元夫人哀嘆一声,“你这裏还真舒服,陛下金屋藏娇,你这日子也真是潇洒。”
  跟着女帝,元笙的前途算是绑在她的身上,元夫人心裏嘆气,但也知道这是登天的富贵,她若拒绝,便是不识好歹。
  元笙懒洋洋地爬起来,深吸一口气,触碰到元夫人慈爱的眼神后竟然什么话说不出来。
  元夫人进门就打量寝殿,女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陛下不怪罪,宫人伺候得好,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阿娘。”元笙怯弱开口,“我……”
  元笙张了张嘴,看着元夫人鬓角新添的几丝白发,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喉咙裏卡着的那句“我不是你女儿”的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嘆气,道:“没什么可说的。”
  “嗯?”元夫人诧异不已,捏捏她的小脸,“没了?那为何让我进宫?”
  元笙歪倒在她的腿上,一时间,头疼如命,“阿娘,你说我如果没有熬过三年前那回,你现在还伤心吗?”
  “不伤心。”元夫人故作硬气,“你看看家裏被你折腾的,你爹不回来,你也不着家。”
  元笙咬咬牙,盘膝坐起来,鼓足勇气开口:“元夫人,其实我不是你的女儿。”
  “昨晚喝酒了?”元夫人噗嗤笑了出来,转身看向榻前的屏风,笑话她:“少喝些酒,莫要闹笑话。”
  “真的,你女儿死了,死于那场病。”元笙着急开口,“陛下知道此事,她找你来,就是希望我和你说清楚的。”
  着急的话脱口而出,元笙恍然一颤,谢明棠知道她今晚离开吗?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第96章 回去
  现实世界
  元夫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了。
  她怔怔地看着元笙, 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元笙万分愧疚,眼底深处那抹近乎孤注一掷的坦荡,说明这不是在说玩笑。
  寝殿裏静得可怕, 只有炭火在铜盆裏偶尔发出的哔剥声。
  “你……”元夫人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干涩得发哑,“你说什么?”
  方才孤注一掷的勇气被这句话击散了,元笙深吸一口气, 心口堵得厉害, 咬牙说:“你女儿死了, 死于那场病, 我不过是异世的一抹孤魂。”
  “陛下给你下药了?”元夫人摸摸她的脑袋,温度正常,旋即说道:“阿笙,你想和陛下在一起,我不会说其他的话,阿笙, 你不要乱说。”
  元笙不敢抬头, 不敢看向元夫人,“陛下没有给我下药, 夫人。”
  “胡言乱语。”元夫人深吸一口气,转头不去看她,起身就要走, 元笙一把拉住她。
  元笙有些慌乱,“元夫人,我今晚就要走了。”
  “去哪裏?”元夫人陡然提高声音, 蓦然回头, “我对你不好吗?陛下对你不好吗?”
  “我不管你是谁, 但你这具身体是元笙的,你就该继续活下去。”元夫人怒了,震怒不已,“你既然活下去,那你的身上还有责任,你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元笙张了张嘴皮,脸色惨白。
  窗外的谢明棠长身玉立,冬日稀薄的阳光从她身后投来,逆着光,看不清她面上的神色,只勾勒出清瘦的身形。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惊动殿内的人。
  殿内元夫人压抑的怒意与元笙苍白的辩解,听着十分清晰,却又带着某种不真切的遥远。
  “元笙,你既然承担这具身体,那你作为元家女就该你做你该做的事情。孝顺父母,继承元家,你还有陛下。”
  元夫人咬牙,泪水忍不住滑落,“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裏,你都要待在这裏。”
  “元笙,我待你不薄。”
  说完,她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看得元笙心中揪然。
  “元笙,你若问我,我绝不会答应你。”
  元笙低着头,恍若被抽干了力气,双手紧紧地绞着手。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给我希望,如今又将我推入悬崖,元笙,你何其残忍。”元夫人痛哭。
  那哭声裏没有歇斯底裏,只有被信任之人亲手推下悬崖般的绝望,和一种母性本能被彻底撕裂的痛楚。
  元笙的手指绞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不敢看元夫人泪流满面的脸,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元笙,我不想听你的道歉,我不管你是谁,但你得活下去。”
  说完,元夫人转身走了。元笙急忙去追,元夫人走得很快,大步出殿,她痴痴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不知为何,她觉得心裏很难受,对得起陛下,唯独对不起元夫人。
  元夫人跟着她来到京城,整日裏担惊受怕,她没有回报,却让元夫人饱受丧女之痛。
  殿内的宫人都被遣散了,阳光斜斜打入,刺到元笙睁不开眼睛。
  她低着头,泪水无声落下。
  谢明棠缓步走近,元笙看到熟悉的衣摆,她没敢抬头,那熟悉又清冷的气息将她笼罩,让她本就窒闷的胸口更添了几分无措的紧张。
  谢明棠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等候片刻,元笙慢慢地走近她,抱住她,无声的泪水滑落到她的脖颈裏,有些烫人。
  “她走了。”谢明棠徐徐开口,“元笙,该断就断,不要受其挣扎。”
  她口中这样说着,双手却揽住元笙的脊背,轻声安慰。
  元笙的脸埋在谢明棠微凉的颈窝裏,泪水无声地濡湿了那一小片衣料。
  谢明棠有些无措,她没有哄过哭得这么厉害的人。
  谢明棠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
  她但元笙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皮肤上,那热度仿佛能一路灼烧到心底。
  她的手缓缓朝上,落在元笙的后颈上,“小七,我可以与你保证,我活着,元家在一日。将来元夫人百年,我便可以扶棺送她上山。”
  谢明棠的声音贴着元笙的耳廓,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骨血裏。
  帝王的承诺如泰山沉重,让元笙哑然无措。
  “谢明棠,我想带你走。”
  “元笙,朕想留下你。”
  元笙痛哭。
  谢明棠缓缓地笑了,伸手擦擦她的眼泪,“朕是皇帝,肩负天下苍生,走不得,无法任性。”
  元笙抬头看着她,泪眼朦胧,“是呀。”
  简单两个字用尽了她的力气,谢明棠缓缓安慰她:“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元笙,不要再被人骗了。”
  “好。”元笙点点头,擦干泪水,“谢明棠,你教会我很多。”
  “错了,是你教会我很多,教会我什么是爱。”谢明棠轻笑,谢明棠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湿润的眼角,动作比方才多了几分流连的温柔,可说出的话却依旧清醒。
  元笙说不出话,谢明棠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眼角,那一点近乎贪恋的流连,让她开始心生恍惚。
  要离开吗?
  她闭上眼睛,依旧抵着谢明棠的肩膀,“我累了。”
  “不是刚醒吗?”谢明棠好笑,“不要优柔寡断,不要畏缩不前,想好了就去做。元笙,若是留下来,你将来会后悔。你离开,将来也会后悔。”
  人就是这样,永远在后悔中度过。
  元笙被逗笑了,看她一眼,转身进殿。
  她依旧爬上床,将自己裹成粽子,谢明棠缓步走来,看着她:“元笙长得很好看。”
  确实……她被说动了,摸摸自己吹弹可破的肌肤。
  谢明棠又问:“你的相貌如何?”
  “我、我长得也好看。”元笙心裏的愁被抛得一干二净,咬咬牙,“谢明棠,你嫌弃我长得难看。”
  “我见过吗?我没有见过,如何嫌弃?”谢明棠俯身坐下来,提醒她:“你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元笙浑身的力气再度被抽干了,她看了眼谢明棠,谢明棠又问:“你家裏,有我这样好看的吗?”
  这句话听起来过于自恋,但她猜对了。元笙冷哼一声,违心道:“有。”
  谢明棠勾唇笑了,伸手拍拍她的脸颊,主动上榻,与她并肩靠着。
  元笙盯着头顶绣着云纹的帐幔,耳边都是身旁人清浅的呼吸,刚才那点被逗笑后强撑的轻松,此刻在沉默裏蒸发消失,留下更深的空洞和茫然。
  “谢明棠。”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知道吗?我没有恋爱过。那时我就是看重你的美色。”
  “嗯,看出来了。”谢明棠阖眸,耳边响起囊囊的句句指控。
  “你都知道?”元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怎么会知道?”
  谢明棠:“我只是不懂你为何喜欢我,直到顾小七死了,我才明白原来我喜欢的人或物都会消失。”
  她侧过头,看向元笙,眼神在昏暗中显得幽深难辨。
  元笙不自觉地伸手抚摸她的眼睛,心中动容,“谢明棠,如果在我们那裏,你不会喜欢普通而又卑微的我。”
  “为何不会?”谢明棠蹙眉,“在这裏,朕是皇帝,你是百姓,难不成你们的悬殊还会超过这个?”
  “不会。”元笙笑了,眉眼弯弯,“但我没有靠近你的机会。”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