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韫玉(古代架空)——蓝色冰咖啡

分类:2026

更新:2026-01-30 12:19:40

  后来王爷严词拒绝不惜与之翻脸,先帝表面作罢,实则怀恨在心,后来王爷为绝其念想,很快便迎娶了王妃,夫妻恩爱,这更让先帝妒火中烧,视王爷为眼中钉,肉中刺!”
  谢瑾渊呼吸急促,手指深深掐入掌心,他从未想过,父王的死,背后竟还藏着如此不堪的缘由!
  “后来先帝登基,对王爷的猜忌怨恨与日俱增。”
  说到此处,林峥已是老泪纵横,再次跪倒,以头触地,“末将苟活至今,无一日不想着为王爷报仇,无一日不想着找到小王爷告知真相,可先帝势大,末将人微言轻,又恐暴露身份连累小王爷……直到听闻小王爷来了南境,掌控大局,末将才……才敢冒死前来。”
  话落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峥压抑的哭泣和谢瑾渊粗重的呼吸声,温韫玉扶着谢瑾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剧烈的颤抖。
  谢瑾渊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总是深沉如海的眼眸,已是一片赤红的近乎疯狂的冰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功高震主是借口,鸟尽弓藏是表象, 是帝王龌龊畸形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后的因爱生恨,因妒成狂才是真正的真相!
  他的父王一生忠勇,保家卫国,却因拒绝了皇帝的龌龊心思便被怀恨在心,最终惨死。
  谢瑾渊平复下心绪他亲手再次扶起林峥,眼中已无泪,只剩下淬火寒冰般的决绝,“从今日起,您不必再躲藏。”
  他转向温韫玉,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已明了彼此心意。


第121章 陛下若果真清白,为何公示当年瑾王遇险前后详情
  京城这边皇帝依曹德庸之计,明发上谕严惩办事不力的官员,派钦差携厚赏前往南境慰问,试图扑灭流言挽回声誉。
  起初,这番组合拳确实起到了一定效果,部分摇摆的朝臣和百姓将信将疑,喧嚣的议论声似乎小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微妙的平衡点上,又一记更猛烈的惊雷,毫无预兆地炸响,并且以比之前“朝廷放弃南境”流言更迅猛、更刁钻,更致命的姿态,席卷了整个天下。
  这一次的传闻,指向了更高的层面,更骇人听闻的勾结,皇帝与漠北勾结,欲害瑾王!
  传闻言之凿凿,细节丰富得令人头皮发麻。
  传闻称三年前瑾王谢瑾渊突然失踪月余,实则是中了皇帝与漠北某部首领设下的圈套!
  皇帝以边防布防图为诱饵,默许甚至协助漠北精锐潜入,意图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功高震主,手握重兵的瑾王!
  瑾王侥幸识破阴谋,九死一生杀出重围,却身负重伤,不得不隐匿行踪养伤,对外只能含糊其辞,皇帝见计划失败,一方面假意关切,另一方面却加紧了对北境军权的渗透和对瑾王府的监视。
  这传闻不仅解释了瑾王三年前那次神秘的失踪,更将皇帝塑造成了一个为除掉政敌不惜引狼入室,勾结外敌出卖边防机密的国贼!
  “这……这不可能吧?陛下他……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没听人说吗?瑾王功高震主,陛下早就容不下他了!为了除掉眼中钉,什么事干不出来?”
  “可那是漠北啊!引外敌害忠良,这……这是要亡国的啊!”
  “怪不得瑾王死死抓着兵权不放!换了谁知道自己差点被皇帝和外人联手害死,还敢把命交出去?”
  “我就说三年前瑾王失踪之事怎么这么突然。”
  “若此事为真,那之前南境的事……恐怕也绝非空穴来风!陛下这是铁了心要瑾王的命啊!”
  流言如同最毒的瘟疫,迅速腐蚀着百姓对皇权的最后一点敬畏与信任,与前次的愤慨不同,这次更多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失望,连皇帝都可以为了私欲勾结外敌,谋害国之柱石,这天下还有什么指望?
  这朝廷,还值得效忠吗?
  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汹涌几近沸腾,皇帝派钦差,下旨营造出的那点缓和假象,被这新的更致命的流言冲击得粉碎。
  许多原本中立或倾向皇帝的大臣,也开始动摇,私下里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终于,在一次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早朝上,一位素以刚正不阿,敢于直谏著称的老御史大夫,在议完几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后,猛地出列,手持笏板挺直了佝偻的脊背,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陛下!老臣斗胆,有一事不明,恳请陛下为臣等,为天下臣民解惑!”
  皇帝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拢住了他,他强作镇定,“爱卿何事不明?”
  老御史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视龙颜,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近日市井坊间,盛传陛下……曾与漠北有所勾连,意图谋害瑾王殿下,甚至提及三年前瑾王殿下北境失踪旧事。
  如今流言汹汹,骇人听闻,已动摇国本,损及天家威严!老臣敢问陛下此等传闻,是真是假?陛下与漠北,究竟有无不可告人之约定?三年前瑾王殿下遇险,是否另有隐情?!”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虽然人人心中都有此疑问,但如此直截了当,毫无遮掩的在金銮殿上当众质问皇帝,无异于将最后的遮羞布狠狠撕开!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继而涨红,又转为惨白,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老御史,手指因极致的愤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而剧烈颤抖,“你……你大胆!竟敢听信市井谣言,污蔑君上!朕……朕乃一国之君,岂会行此卖国求荣、戕害忠良之举?!
  此等无稽之谈,分明是……分明是有心之人恶意中伤,离间君臣,祸乱朝纲!尔身为御史不思弹压谬论,反而推波助澜,该当何罪?!”
  老御史却毫无惧色,反而踏前一步,声音更加悲愤,“陛下!若非空穴来风,何以传遍天下,人尽皆知?陛下若果真清白,何不坦然公示当年瑾王遇险前后详情,以释群疑?又何不彻查流言源头,揪出那‘有心之人’,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如今流言已非止于市井,军中民间,议论纷纷,军心民心岌岌可危!陛下若再一味讳莫如深,强硬弹压,只恐……只恐适得其反,令天下人寒心,令忠臣志士齿冷啊!”
  “你……你放肆!”皇帝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曹德庸等人慌忙出列,厉声呵斥老御史“大不敬”“居心叵测”,要求将其拿下治罪。
  但这一次,附和曹德庸的声音却少了许多,不少大臣沉默不语,目光复杂地看着暴怒的皇帝和昂然不屈的老御史。
  老御史的话,何尝不是说出了他们心底的疑虑与恐惧?
  皇帝的反应,与其说是被污蔑的震怒,不如说更像是被戳中痛处的气急败坏。
  朝堂上一片混乱,支持皇帝的大臣与心存疑虑的大臣隐隐形成对峙,争吵不休。
  皇帝看着这失控的局面,听着那一声声或明或暗的质疑,只觉得那座他端坐多年的龙椅,此刻冰冷刺骨且摇摇欲坠。


第122章 起兵
  就在“皇帝勾结漠北谋害瑾王”的流言如同野火燎原,烧得朝廷焦头烂额、天下人心惶惶之际,一个更具爆炸性、更令人猝不及防的消息,如同九天惊雷,带着南境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气,轰然传遍大江南北。
  瑾王谢瑾渊,反了!
  消息称就在南境疫情得到控制,民生稍复,瑾王正全力安抚灾民,整顿军备之时,竟又遭不明身份的凶徒袭击!
  此次袭击目标明确,手段狠辣,不仅针对瑾王本人,更丧心病狂地对刚刚脱离疫病折磨,正在接受安置的百姓与归附难民下手,造成惨重伤亡。
  袭击者虽被击退,但现场留下了疑似与京中某些势力关联的痕迹。
  瑾王悲愤交加于南境平叛军大营前,面对死伤狼藉的百姓和满腔怒火的将士,指天立誓,痛陈朝廷中奸佞屡次三番欲置其于死地,更视南境军民如草芥,不仅勾结外敌还做出戕害忠良,荼毒百姓之滔天罪行。
  遂以“清君侧,诛奸佞,正朝纲,安天下”为号,宣布不再奉乱命,率南境平叛守备军及自愿相随的义士百姓,举兵起事,誓要扫除朝中奸邪,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消息比之前的任何流言都更具冲击力,因为它不再是“传闻”,而是既成事实。
  一位手握重兵,战功赫赫,且在刚刚结束的南境瘟疫中展现出卓越能力与仁德的瑾王竟正式扯旗造反了。
  而起因,直指朝廷的背信弃义,冷酷无情乃至勾结外敌!
  天下瞬间哗然!
  “我的天!瑾王……瑾王真的反了!”
  “清君侧……这是要打回京城去啊!”
  “我就说!被逼到这份上,不反等着被弄死吗?南境百姓才喘口气,又被杀了一批,这谁能忍?”
  “勾结漠北的事还没说清楚,又来这么一出……陛下他……唉!”
  “瑾王在南境有兵有民,北境更是他的根基,这要是南北呼应……”
  “清君侧……这名义,占着大义啊!若陛下真的……那瑾王岂不是……”
  民间议论纷纷,情绪交织,此前关于皇帝种种不堪的流言,此刻仿佛都成了瑾王起兵的注脚,让“清君侧”的口号显得无比正当,甚至悲壮。
  朝堂之上,更是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彻底炸开了锅。
  皇帝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他勉强扶住御案,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谢瑾渊……他竟敢,他竟然真的敢!而且选在了这个时间点,用这样的方式!
  “陛下!逆贼谢瑾渊大逆不道,公然反叛,罪不容诛,请陛下即刻下旨调集天下兵马,全力围剿诛灭此獠,以正国法!” 曹德庸等人率先反应过来,厉声疾呼,试图用强硬姿态稳住局面。
  但更多的人,却是沉默,或面露忧色。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声音沉重,“陛下,瑾王起兵,打的是‘清君侧’旗号,直指……朝中有奸佞蒙蔽圣听,且南境连番变故流言四起,民心浮动,当务之急,恐怕不仅仅是调兵围剿,更需……更需澄清事实,安抚人心,查明南境再次遇袭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啊,否则,只怕……只怕征剿之师,师出无名,军心难固啊!”
  “交代?什么交代?!” 皇帝终于缓过一口气,嘶声吼道,眼中布满血丝,“谢瑾渊狼子野心,蓄谋已久,南境之事分明是他自导自演,贼喊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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