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韫玉(古代架空)——蓝色冰咖啡

分类:2026

更新:2026-01-30 12:19:40

  永乐侯闻言没有反对,只道,“一切随娘娘心意,臣告退。”
  他走后兰妃回到三皇子榻前,指尖轻轻抚过三皇子苍白的额角,那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可眼底翻涌的恨意却如深渊般不见底。
  烛火摇曳,映得她面容忽明忽暗,珠钗早已取下发髻散乱如披霜,瞧着像是一个索命孤魂。
  “皇儿……”兰妃俯身靠近昏迷的萧景逸,声音轻柔的保证道,“母妃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些苦的,母妃定将害你之人碎尸万段!”
  “皇儿!我命苦的皇儿啊!”兰妃面色又是一变,悲切的痛哭起来。
  帐帘突然被掀起,皇后带着德妃与淑妃等一众妃嫔缓步而入,见到帐内狼藉,皇后微微蹙眉,“妹妹这是做什么?”
  兰妃慌忙拭泪却掩不住满身狼狈,发髻散乱,妆容斑驳,哪还有平日半分雍容。
  德妃假意关切地上前搀扶,“姐姐快别伤心了,三殿下吉人天相,定会好转的。”
  淑妃则盯着地上碎裂的瓷片,意有所指,“妹妹便是再伤心也不该这般失态,若是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兰妃强压怒火,冷笑道,“若是姐姐的二公主就不知姐姐还能不能这般从容?”
  “你!”
  皇后似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争锋已走到榻边查看三皇子伤势,她目光扫过萧景逸苍白的脸,轻叹道,“御医怎么说?”
  兰妃哽咽着什么也不肯说,但从她的面色众妃嫔就知不好。
  德妃用帕子掩住嘴角,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淑妃则故作悲伤地别过脸去。
  皇后沉吟片刻,对身后宫女道,“去将本宫那支千年山参取来,给三殿下补身子。”
  她转身扶起兰妃,温声道,“妹妹放心,三皇子定会好起来,你也要保重身子才是。”
  “谢谢姐姐。”


第74章 生不如死
  翌日清晨的猎场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众大臣各自吩咐下人收拾行装为回京作准备。
  而此时谢瑾渊的营帐内,烛火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微弱,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自暗处走出,褪下兜帽后露出本该已经自尽身亡的沈墨的面容。
  "王爷。"沈墨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温韫玉执起茶壶,为他斟了杯热茶,“沈先生受苦了。”
  谢瑾渊已告知沈墨是他的人。
  沈墨接过茶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能为弟弟报仇,这点苦不算什么。”
  谢瑾渊负手立于帐门前,望着雨中忙碌的营地,“五年潜伏,难为你了。”
  “五年前的那个雪夜,若不是王爷出手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沈墨抿了口茶,眼中泛起痛色,“那时我满腔仇恨,只想与那禽兽同归于尽,是王爷点醒了我。”
  温韫玉轻声道,“所以王爷助你改头换面,潜入三皇子府?”
  “是。”沈墨放下茶盏,“五年前我遇到了王爷,王爷为我伪造了身份,让我以谋士的身份接近三皇子。”
  “这五年来,我看着那畜牲继续强抢民男,看着那些无辜的少年惨死便让我想起被他害死的弟弟,每多一日心中的恨就深一分。”沈墨近乎咬牙切齿的道。
  帐外传来收拾行装的声响,亲卫正在收拾行装,沈墨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
  “这是五年来三皇子与朝中官员往来,强抢男子的罪证,其中记录了他强掳民男五十多人,致死二十几人的全部经过。”
  谢瑾渊接过账册随手翻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萧景逸的罪行,字字泣血。
  “那日猎场,我本可以取他性命。"沈墨声音低沉,“但最后一刻我改变了主意,让他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活着,像个废人一样日日屈辱的活着,日日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温韫玉凝视着沈墨,“所以你便让他断子绝孙,刺杀时又故意偏离心脉半分?”
  “是。”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我要他余生都躺在床上,永远记得自己是因何落得这般下场。”
  一个不能人道半死不活的皇子,皇帝或许会怜悯几分,但时日一久,这份怜悯终究会被厌弃取代。
  毕竟有这样一个皇子是皇家的屈辱。
  沈墨平静又带着几分疯狂的声音响起,“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前程尽毁,看着兰妃为了他这个废人耗尽心血却无力回天......”
  温韫玉轻轻放下茶盏,“这般活着,确实比死了更痛苦。”
  谢瑾渊合上账册,目光锐利,“你有何想法?”
  “回王爷,在下想将三皇子强抢男子之事公之于众。”
  谢瑾渊指尖轻叩账册,烛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准。”
  这个字说得极轻,却让沈墨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
  “本王会安排人说书先生将此事编成段子传出去。”谢瑾渊语气平静如常的道。
  沈墨跪地叩首郑重道,“王爷大恩,沈墨没齿难忘!”
  “你今后有何打算?”
  闻言沈墨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王爷若是不嫌弃,在下还想在王爷手下为您效力。”
  “那便留下。”谢瑾渊颔首道。
  第88 章 温韫眠下落不明
  一日后皇家仪仗在百姓们诧异的目光中缓缓驶入京城,往年总要持续半月的秋猎,今岁才第五日就匆匆结束,引得朱雀大街两旁的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这才几日就回来了?该不会是猎场出事了吧?”一须发如雪的老汉拄着根枣木杖,浑浊的眸子追着远去的车辙,皱纹里堆满困惑。
  “莫非是遇刺了?”
  “别说了,可不要让人听到了。”
  几个妇人挎着菜篮子交头接耳,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压低声音,“我有侄子在御林军当差,回头去问问他。”
  “哎呦,那你可要与我们透露透露。”
  瑾王府的马车行至城中,谢瑾渊策马来到温韫玉的马车旁,“陛下召我入宫议事,你先回府。”
  温韫玉微微颔首,目送他随着御驾继续前行,这才吩咐车夫转向瑾王府。
  马车在府门前停稳,温韫玉径直回了他住的院子,这时便有一道黑影现身说道,“少主,明月山庄有急信送到。”
  闻言温韫玉眉下意识的蹙起,父亲鲜少会用急信传消息,难不成出了何事?
  他接过信封,果真是父亲的印章,他将信拆开细读,不知看到了什么脸色骤变,指尖微微发颤。
  温庄主许是心急,字迹显得格外潦草,“……眠儿往江南核查水运,途中遭不明刺客追杀坠入苍云崖,崖下派人寻找几日未果,望你多多留意你阿姐的消息。”
  而在信封中还藏着一根断掉的银色发簪,正是温韫眠平日里惯用的那支。
  “阿姐……”温韫玉喃喃念着,指尖颤抖如风中残烛,信纸在掌心簌簌作响,仿佛随时会化作齑粉。
  温韫玉凝视着银簪,忽然对外来人吩咐道,“即刻带着人前往江南打听阿姐的下落!”
  来人一听竟然与大小姐有关心下惊讶,即刻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
  黑衣人消失在房中,元宝上前道,“少主,大小姐可是发生了何事?”
  “阿姐不慎坠漄,不知所踪。”
  “什么!?”元宝眼睛惊讶的猛然睁大。
  ……
  谢瑾渊从皇宫回来时已是黄昏时分,他刚踏入府门管家就急匆匆上来道,“王爷,温公子在书房等您,似乎有要事。”
  谢瑾渊眸光一凝径直往书房走去。
  当到了书房推开门进去时就见温韫玉站在窗前,手中似紧握着一封信笺,连他进来都未曾察觉。
  “阿玉?”
  温韫玉转过身,烛光下脸色苍白如纸,他将信纸递过来,声音沙哑,“谢瑾渊,阿姐出事了。”
  谢瑾渊闻言快速阅信,眉头越皱越紧,当看到“坠入苍云崖”“寻找几日未果”时,他猛地攥紧信纸,“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父亲方告知我。”温韫玉从袖中取出那支断簪,“这是阿姐最喜爱的簪子,如今却断了,她怕是……”
  “莫要瞎想。”谢瑾渊瞥一眼那断簪,目光锐利,“本王即刻吩咐人去寻!”
  言罢谢瑾渊就将暗一唤出来,下令道,“你带着一些人前往江南找寻明月山庄大小姐的下落!”
  “是!”暗一领命而去。
  书房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谢瑾渊将温韫玉往怀中一按,柔声抚慰道,“阿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温韫玉靠在他怀里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轻声道,“阿姐自幼疼我,若有个三长两短……”
  “不会的。”
  温韫玉从谢瑾渊怀中抬起头,眼中带着决然,“若三日后还没有消息,我要亲自去江南。”
  谢瑾渊凝视他片刻,终是点头,“好。”


第75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色如墨笼罩着明月山庄,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温夫人独坐于女儿韫眠的闺房中,指尖抚过那张空荡的绣床,枕上还留着淡淡的兰香。
  她眼眶红肿,泪珠无声滑落,滴在手中紧攥的一方素帕上。
  “我的眠儿,若是遭遇不测,叫我怎么活啊......”
  温庄主轻轻推开房门,见夫人这般模样心头一紧,他快步上前将温夫人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夫人莫要太过伤怀,我已派庄中的精锐去寻,亦告知玉儿派人去找了,定会寻回眠儿。"
  “可这都多少时日了……”温夫人望着院中凋零的秋海棠,“连个音讯都没有……”
  “夫人,此时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那便说明我们的眠儿还好好的活着,等着我们去寻她。”温庄主温声抚慰道。
  “老爷,你定要尽全力寻找我们的女儿,她若是出了何事我也不活了。”温夫人悲切道。
  “好,我向你保证一定寻回眠儿。”
  ……
  与此同时温二爷府邸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温无叙面色阴沉地盯着面前的黑衣人,“你说找不到是什么意思?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黑衣人压低声音,“二爷,那日我们的人确实将她逼下了苍云崖,但崖下只找到这个。”
  他取出一块染血的衣料,正是温韫眠当日所穿衣衫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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