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穿越重生)——手抓饼ovo

分类:2026

作者:手抓饼ovo
更新:2026-01-30 10:37:42

  他垂眸望着那片漆黑,心中思绪万千,只觉脑袋困顿异常,眼里看见的一切皆在天旋地转。
  此前即便有张懿之直白的告诫,池舜也不愿相信赤连湛真的是令玄未的主角一派,甚至记忆也开始慢慢勾勒旁的事为其开脱,可真真正正见到这一幕时,他竟只觉得,连自己该做什么表情都不知道。
  于是他头一次生了没由来的气。
  他一股脑将案上的东西全部拂倒在地,研磨好的墨汁将物件全部打黑,混沌一片,他喘着粗气盯着地上依旧蔓延的墨汁,身上还有周遭轻微的细风盘旋,但那风似乎注定无法安慰他。
  难怪每次计划万无一失,都会被赤连湛阻挠,甚至这次赤连湛亲自救场,即便说他不是“忠臣”都不太现实。
  池舜突然转头,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将视线凝聚在腰间系着的剑穗之上,这一刻似乎也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那人为何将伴生剑赠与他,又为何力排众议收他为徒,一切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当他气恼将那剑穗解开捏在手心中时,他又想起新年那日回宗,对方回首望他时眼里的温柔,几乎让他险些沉沦。
  说到底,恨也不能、爱也不能。
  他池舜是何许人也?生前呼风唤雨惯了,现在却憋屈得连质问都不愿,甚至他连将那剑穗丢出去都做不到。
  他心中暗骂自己一声“怂包”后,又窝囊地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拾起,紧握着那唯一的剑穗,提笔留下字条,最后将剑穗轻轻压在那纸条上,摸黑,出了清霄殿。
  趁着月色,他去主峰天启阁随意接了个任务,便出了宗去。
  之后一连好几天,他没给自己哪怕一刻歇息的时间,不是在任务的路上,就是在任务的当中。
  心中琐事太多,连想也不敢想,若停歇,便让那乱麻有机可乘。
  而这头的赤连湛,自那日归宗,在殿前桃花树下发现字条后,一连数日便再连池舜的影都没见过了。
  他握着池舜留下的字条,明明已知晓其上内容,却依旧反复展阅了数次。
  池舜只是说要出宗历练而已,为内比积累些实战经验,无可厚非。
  但真正到此刻时,赤连湛才发觉,其实自己无法责怪池舜。
  即便是被他骗了、即便他假扮山匪刺杀、即便他真的是天生坏种也罢。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殿前的这个桃花树愈开愈盛了。
  自两百年前,赤连湛入住清霄殿开始,这桃花树只是一颗普通的桃花树而已,开便开了,谢便谢了,合该按四季春生秋藏的。
  却因一己私欲,注灵长春。
  春夜乍暖还寒,刚煮热不久的茶不过片刻便要再温。
  到底温了多少次,也记不清了,只知道,温再多次,只要他还在树下坐着,池舜便不会回来。
  池舜只会在他出了清霄殿或者入殿良久后才会回清霄殿,也不会久留,多是取一些物件,或是停歇小会功夫,绝不会多。
  桃花树上没有现眼的乌鸦,池舜的修为愈发精进,监听符已可以幻化作万物,又何止一片桃花。
  他已经可以像自己知晓他所有动作一般,知晓自己的所有动作了。
  细数过往,自己二十三岁时不过才元婴后期而已,但池舜此时方及二十一,只要他肯长此以往勤恳修习,想要超过自己几乎易如反掌。
  他的造诣早已在所有人之上,即便是所谓的主角,也要屈居其下的。
  如此惊才绝艳,叫人如何不心动。
  可,他开始躲自己了。
  原本只欲日日看见他便好,却不想他竟这般聪明,倒叫自己看不见他才罢。
  赤连湛垂眸,案上的霜业剑穗还躺在原处,压根无需霜业,有系统的存在,他也知晓此刻池舜正在主峰道场发呆。
  更深露重,还是不宜让池舜在那处久待了。
  他起身施展术法,白玉茶具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收好一并带回殿内。
  约莫半个时辰,池舜便果真到了清霄殿外的地界。
  穿过长长的竹林,跨过最后一小段路,清霄殿便屹立跟前了。
  池舜远远望着这座辉煌的殿宇,不免有些失神。
  避开赤连湛也无非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了,至于赤连湛究竟有没有看出那山匪是不是他,只觉已经无关紧要了,在大乘修士面前,这些实在是些小把戏。
  此前他演戏哭闹展现脆弱,想来对方早已在他刺杀的那一刻明白,也知晓了他那番做派无非是利用……
  他们二人之间,也许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再碰上,兴许只剩责罚了吧。
  他没有资格质问赤连湛明明是“忠臣”却监视他这个“反派”,但赤连湛有资格质问他为何加害同门,与其这般,倒不如避开。
  从今往后各司其职,自己凭本事杀令玄未,赤连湛他凭本事保护令玄未。
  再说什么夺魁,想来之前的训练也不过是做戏而已,待赤连湛收令玄未为徒,他们如剧本一般走向……
  池舜突然想不下去了。
  只觉有些难过。
  他快步走向偏殿,此次来,只是想将弟子服取走,之后便不来此处了,等日后赤连湛与令玄未他们师徒走到一处,又岂会想起他。
  但路过那棵桃花树时,他又瞥见那枚剑穗。
  他心中又泛起涟漪,若赤连湛真有心为难他,又何苦引他入道,又何必一早拒绝收令玄未为徒,又何至于给他风云青录……
  池舜立在那处,猛掐手心,生生将这些杂乱念想去了。
  他知道闲下便会想这些,必须狠心决断。这些事想来想去终究无果,不如远离是非,潜心修炼,待日后实力高过赤连湛,又何愁杀不了令玄未。
  斩断繁琐想法,他抬脚欲离开此处前往偏殿之时,身后突然传来熟稔声线。
  “为何躲我。”
  池舜心中咯噔一声,回眸看去,只见赤连湛一袭素白广袖立在殿前,往日利落束起的鬓发尽数散落身侧,他望着池舜的眸中褪去了惯常的冷冽,眼底似凝着些许幽暗。
  一时间,池舜要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为何躲我。”
  赤连湛轻启薄唇再度开口。
  池舜收神,喉管有些僵硬,他望着赤连湛,心中百转千回,却依旧像往常一样答道:“弟子,没有。”
  这寂寥院落安静许久,待风都悠满许多圈时,赤连湛才道:“本尊在你身上留下神识,若非如此,还不能得知徒儿杀心昭昭。”
  池舜低头抿唇,沉闷道:“弟子甘愿受罚。”
  这话落下后,周遭又静了许久。
  久到池舜以为对方不会再说话时,对方又说:“你究竟为何杀他。”
  池舜诧异抬眸,想到在蓬莱对方便问过这个问题,他有些不解。若对方也是穿书系统是忠臣且知晓他是反派,又岂会反复问如此无聊的问题,莫非对方根本不知?
  于是他脑子一抽,问道:“how are you?”
  “……”
  “宫廷玉液酒?”
  “……”
  “奇变偶不变!”
  “……”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阻止自己残害同门?
  没错,一定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发布时,作者正在外嗨皮,祝自己生日快乐,嘿嘿希望也可以收到小读者们的祝福


第45章 解愁
  自那日夜谈后, 池舜虽简单带过,但到底事实如何他已心知肚明,只是,他不愿意将他二人的关系破坏殆尽而已。
  之后, 就连内比这事, 他也变得有些懈怠。
  就在内比将近的某一天, 池舜躲懒, 又去找鹤子年下山吃酒。
  鹤子年这人吧, 什么都好, 就是唯独一点,你找他吃喝, 他总找不到理由拒绝,但凡提及他绝对是更馋嘴的那一个。
  “我突然觉得也许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池舜举杯蓦地出声。
  鹤子年抬眼看他, “何出此言?”
  池舜独自饮下,抬手就要夹盘中的花生,见他这悠然不愿开口的模样, 鹤子年蹙眉,有些着急了,“你倒是说说,竟搁这自己喝上了。”
  池舜轻轻摇头,“即是命定,我又如何改写?左不过都要被杀,不如老老实实快活逍遥些日子。”
  系统可以无限改写剧本,就像他此次刺杀,不是赤连湛出手, 也会有系统安排的其他因素出现,更何况还有一个赤连湛, 他又要何去何从?
  赤连湛究竟是不是“忠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会知晓自己的所有动作,不会放任自己滥杀无辜,就光是站在宗主和师尊的角度,他都会阻止自己刺杀。
  明枪有赤连湛出手,暗枪又有系统改变剧本,此局根本无解。
  鹤子年有些诧异,顿了手上动作,举了一半的酒杯被他放下,“你竟也会如此说。”
  “在我心中,说起最不信天命的,当属你一个。”
  池舜笑笑,“我倒是不敢当了。”
  鹤子年摇头,“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我说不得对也说不得错,但,怎么说呢……天命一事也许本就如此,究竟是因你后来所做的一切铸就天命,还是天命本就无法改写,谁也不知,有人知晓天命后如你一般负隅顽抗,有人知晓天命后只是顺其自然,权是当局者如何看便是了。”
  这话令池舜一惊,突然有些开窍,他一直在主动寻求破局,却不想,其实他只要不按照剧本走,令玄未也自然无合理杀自己的理由,反而是他先前所作所为才像是真正的反派,一切竟如杞人忧天一模一样?
  可想到这,他刚振作起来的士气又萎靡了下去。
  阴差阳错剧本改变,赤连湛就要按照剧本收令玄未为徒了,这种事……开什么玩笑,甚至都不能叫鹤子年替自己分析。
  鹤子年眼看池舜似乎想通,身上泛起神采奕奕的光,结果下一瞬又消失殆尽甚至开始暗淡,他不知道池舜那档子事,只开解道:“你无需如此消极,你只要一直是天启宗的大师兄,只要你一直无所过错,我们都不会坐视你被那子杀害,更何况我见仙尊他护你得紧,那子还能在仙尊手下治你于死地?再说了,就算就此收手也无不可,你上次诱我救下顾长老,令那子后山倒台,如今局面已是向你倾倒,你又何须挂心。倒不如静观其变,若那子只一心向道,如此你不是成了小人之心了?”
  池舜颔首,一番话下来鹤子年分析得无半点错处,说他是自己的幕僚都不为过,只要心中有事向他请教,他定能理性分析出全部大局,得此挚友实乃幸事一件。
  “若无鹤兄开解,我真要走了死胡同,鹤兄,我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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